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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物居高臨下看著他,一言不發。
“南麟不在北京。”老于從地上爬起來,冷冷的道
“三天前他去培養基地視察,回來的路上失去了聯系。他的車在高速公路無人區被發現,車身被撞毀,嚴重變形,里邊只有一具焦黑的尸體,DNA檢測是他的司機。”
“……他被人帶走了。”雖然話是問句,語氣卻僅僅是陳述。小怪物平淡過分的聲調讓老于不敢做半點隱瞞,只得點頭道
“信號檢測發射了大半個中國,沒找到南麟特有的生物輻射。這是綁架,帶他走的人用特殊技術覆蓋了南麟發出的緩沖波,從理論上來說,他們把他隱形了。”
小怪物沉默半晌,嘶啞道
“是里仁。”老于不敢接他的話,低聲道
“我們現在唯一敢確定的是,日本偷走樣本主控源的目的是研究,南麟的波動數據和身為樣本的你有著奇異的契合。一個人類和……和你這樣的生物的波長相契,這是自然界里難得的奇跡,也是為什么當年南麟能輕易收服你的原因。
日本人一定會竭盡所能復制出南麟那樣的主控源,用復制品吸引自然界里還沒被發現的輻射性生物……所以南麟一定沒事,他的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
小怪物的臉色本應該有點緩和,但相反有點駭人的兇狠慢慢浮現出來
“所以你把我騙回來?”老于往后退半步,企圖要溜。
“你怕南麟萬一發生不測,日本研究出復制品,然后我會被復制品的波長所吸引,轉而背叛你們?”小怪物一把抓起老于的衣領,瞬間幾乎把可憐的于副局長掐斷氣
“你怕我留在日本,讓你們不好掌控?!你明明知道南麟已經被偷運去日本了,卻不讓我救他,把我騙回來?!”
“你們把南麟當成什么?”小怪物一拳把老于狠狠打翻在地,咆哮道
“你們把南麟當成什么——!”老于不敢說話,拼命抱頭。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早就開始偷偷制作南麟的復制品!想做出跟他生物波長一樣、長相外表一樣的復制人,萬一南麟壽終正寢,就用復制人來糊弄老子!讓老子繼續給你們賣命!休想!!”
小怪物狂怒的目光從門外九處工作人員身上一個個剜過去,那些人紛紛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老子告訴你們,是,南麟是人,是人就有壽終正寢的一天,但是如果南麟不在了,哪怕你們復制十個八個一模一樣的南麟處長出來,老子也不稀罕!老子不稀罕!”
小怪物把老于提起來狠狠一扔,可憐于副局長發出一聲狂叫,凌空飛出大門狠狠砸在人群里,幾個小伙子慌忙七手八腳扶起他。小怪物看都不看一眼,大步流星的沖出大門往外走。老于什么都顧不得了,劇痛讓他的聲音慌張而虛弱。
“小怪物你往哪去!別沖動啊!攔住他,快攔住他!”小怪物回頭一望,冰冷的視線讓幾個沖上來的小伙子紛紛哆嗦著退了回去。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老子發號施令。”老于臉色一片青灰,小怪物看他的目光跟看一盤食物沒有任何區別。
“這世上唯有南麟能讓我俯首聽命,你們最好祈禱我把南麟完整無缺的救出來。否則……”小怪物手指在空中頓了頓,挨個從工作人員身上點過去
“你們一個個,都別想活。”偌大走廊一片沉寂,真是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清清楚楚。小怪物冷笑,轉身,毫無留戀離去。
遠隔重洋的另一端,夕陽之下海面平靜,一艘游輪正緩緩向碼頭駛來。這艘游輪雖然體積小巧,卻通體雪白,黃昏之下燈光璀璨,看上去如同大海上航行的一顆明珠。光看外表的話,所有人都會以為這是哪個世家豪門的私家游輪,說不定還能生出些人間愜意處、富貴溫柔鄉之類的感嘆。誰能想到在那繁華的盛景之下,竟然隱藏著超出想象的兇狠猙獰呢?
“α射線增強……一級體再加兩只……主控源壓不住了!主控源波動開始紊亂了!”高高的玻璃墻里,南麟被仰躺束縛在冰冷的金屬手術臺上,一條碗口粗的仿龍形人造一級體正緊緊壓在他胸口,全身鱗片微微發光,仿佛正做著無聲的較量。
南麟痛得神志不清,拼命掙扎著想仰起頭,但是后腦卻被特殊的支架固定住了,身體劇烈的扭動掙扎使他手腕、腳腕都被金屬束縛器磨出了血痕,血跡干涸之后,越發斑駁凌亂,觸目驚心。
“主控源壓不住了!”一個研究人員興奮道
“神經藥物加強度疲勞果然能起到主控源波長集中的效果,這樣對我們的一級體實在是太有益了!”里仁站在玻璃墻前,倒映里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看上去無比鎮定。只有他知道自己隱藏在口袋里的手攥得多么緊,甚至連指甲都深深掐進了肉里。
“如果能再進一步就好了,”另一個研究人員贊同道
“應該多打一針神經藥物,主控源抵抗力崩潰的時候,一級體就能自動復制他獨特的生物波長,再短暫的釋放出去。”
助手低聲問
“里仁先生,給主控源再打一針神經劑嗎?”
玻璃墻是隔音隔輻射的,加諸在南麟身上的種種折磨,就仿佛無聲而慘烈的啞劇,被隔絕在冰冷的屏幕里。里仁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助理忍不住再次提醒
“里仁先生?”
“……打。”助手送了口氣,示意專業人員拿針筒進試驗室。
“等等,”里仁突然走過去,一把奪過針筒,啞著聲音道
“我去執行注射。”
“里仁先生……?”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敢質疑里仁的決定,只得打開試驗室的防彈玻璃門,讓他拿著針筒走進去。雖然玻璃是完全透明的,但是試驗室里跟外邊仿佛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一走進門里,迎面而來就是南麟難以克制的呻吟和喘息,仿佛為空氣帶上了微妙的電流,無時不刻刺激著里仁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身體微微有點發熱。可能是因為南麟吧,他想。南麟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襯衣濕濕掛在身上,額頭上碎發被汗濕透,眼神恍惚沒有焦點。里仁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里深深隱藏著狂熱、怨恨和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