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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所在的富義支行就是這十五家一級支行中的一家,旗下還管轄著四家二級支行,衛燃就是從富義支行旗下的高陽路支行轉上來的。
要論起富義支行的存貸規模,在南州市所有的支行中可以排到第一名,僅次于富海路上的總行,所以富義支行上至行長,下至柜員,在其他家支行員工面前都是比較嘚瑟的。沒辦法,誰叫我們存貸規模排第一,我們就是牛逼!
這一次時銳汽車的貸款項目是總行通過各種手段拉來的,五億的貸款項目憑個人手段拉來顯然不太可能,因為富義支行比較牛逼,所以這個熱餑餑就落到了富義支行頭上。而在富義支行對公業務部,尚司杰是一把手,那劉翠就是二把手,絕對的骨干,要說她是副經理也不為過,只可惜沒有副經理這個崗位。
因此,時銳汽車的項目最后交到劉翠手里是意料之中的事,可為什么偏偏時銳汽車的老總不叫時銳要叫時光呢?真是蛋疼。
劉翠是主調,其實就是主要調查負責人,這個貸款項目從最初的接洽,調查,撰寫調查報告再到發放貸款,監督回款,最后完成整個項目整理歸檔,都是由她負責處理。而她的輔調,就是輔助調查人,除了配合她的工作給予輔助幫助之外,還要對她的調查報告進行審核,對她的全部工作進行監督,避免發生內部風險。
主調和輔調,相輔相成,相互監督相互約束。
按理來說,衛燃這樣一個新人,不應該成為她的輔調,至少不應該成為這么大一個項目的輔調,可是衛燃偏偏就成了。憑劉翠在南州商行工作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這里邊肯定有什么貓膩。具體什么貓膩,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不是拼爹,就是拼媽或者拼自己了。
下班時間是五點半。
劉翠和衛燃從樓上辦公室下來,看到一樓大廳營業室里的柜員正在扎帳。他們需要清點現金,鎖上錢箱送上運鈔車,再回去整理傳票,核對流水,打印清單,裝訂當天傳票,再交到營業室經理手中才算完成當天的扎帳工作。把所有工作完成真正下班時,很可能已經是六點半以后了,有時候拖到七八點都是正常的,而且一分錢加班工資也沒有。
劉翠不禁感嘆,做柜員的孩子都很苦逼。旁人都以為銀行工作者很光鮮靚麗,其實么……劉翠在心里冷笑三聲,誰做誰知道。
她和衛燃走出營業大廳,來到外面,正巧看見副行長溫華站在臺階上等她們。本來這個項目應該由行長親自出馬的,可是行長大人前些天被派到外地了,所以只能由副行長頂上。
副行長溫華是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人如其名,四十出頭的年紀,戴一副金邊眼鏡,臉上常年帶著微笑,一看就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有人曾懷疑過溫華永遠都在笑會不會笑抽過去。當然這一切都是溫華的表象,事實上他的內心……呵呵,劉翠又一次冷笑。
溫華一見劉翠和衛燃出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們來了,坐我的車子過去吧!”
瞧瞧,多么溫和多么體貼多么關愛員工的一個副行長啊!
劉翠很禮貌地回絕了:“謝謝溫副行,我自己開車了,您載衛燃過去吧!”
衛燃瞅瞅溫華,又瞅瞅劉翠,說道:“那我坐劉姐的車。”
溫華也不生氣,只是繼續微笑,“那干脆我也坐小劉的車吧!一會兒見了時總肯定得喝酒,我不方便開車。小劉你開車,正好可以用這個借口來擋酒。”
如果劉翠不知道溫華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真的要被他這一番話感動了,只可惜,她聽到溫華這么說,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嘔吐。
當然劉翠也的確不能喝酒,所以溫華這么建議,她就這么辦了,人家畢竟是副行長嘛,面子神馬的還是要給的。
從富義支行到酒店的路上,溫華和衛燃聊起天來。
溫華說:“聽總行的人說,這個時總是個年輕有為的大帥哥,還不到三十歲,不僅一手創辦了時銳汽車公司,還發揚光大了,所以才會到南州來建廠。”
衛燃忙不迭點頭,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來,“是啊是啊!我以前在汽車雜志上看到過他的照片,真的比男明星還要帥呢!”
劉翠開著車沒有插話,聽到這兩人說的話,心里暗叫一聲不妙。完蛋了,搞不好這個時總真的是那個人。
二十分鐘后,一行三人來到了錦繡大酒店。
進門前劉翠接到尚司杰的電話,在國色天香包間。
這名字取得真銷魂,一臉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