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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說她從小身體的恢復(fù)能力就像個小怪物一樣,那晚和周溫然一場惡戰(zhàn),身上開了幾道口子,還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了下去,若換了旁人不死也得半殘,就算僥幸沒殘,沒有十天半個月也是絕對下不了床的,可趙重衣這會兒自我感覺基本已經(jīng)無大礙了,除了行動起來還有些疼痛之外……但那些疼痛對趙重衣來說,向來可以忽略不計。
趙重衣打開窗子看了看,從窗口爬了出去,悄無聲息地出了舒家。
恰好此時有馬車出鎮(zhèn),趙重衣躍身坐在了馬車后面,一路順利出了鎮(zhèn)。
踏著月色,趙重衣又回到了那座山。
路過道旁那棵野棗樹時,隨手摘了兩個邊走邊啃,正咔嚓咔嚓地咬著,忽地發(fā)現(xiàn)前頭路被封住了,還貼上了官府的封條……
看來那日她掉下懸崖之后,這山里的那些山匪還是被剿了啊,也是,天騎閣閣主都親自出馬了,剿個匪自然不在話下。
越過封條,趙重衣謹慎了一些,她扔了手中的棗核,潛入了深山。
經(jīng)過狹窄的山道,摸到那處匪窩的時候,那里果然已經(jīng)空空如也,只剩滿地狼藉還有斑斑血跡,仿佛是經(jīng)過一場惡戰(zhàn),趙重衣走得有些累了,一屁股坐下,托著下巴面色有些凝重……舒小滿會去哪兒了呢?是生是死?
正想著,外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趙重衣忙起身躲了起來。
有兩個人走了進來,是衙門里的官差。
“怎么了?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有人開口。
“方才我仿佛看到有人進來了……”另一人回答。
兩人到處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是你過于緊張了吧。”
“嗯,大概是看錯了吧……”
“雖然說跑了一個,但這里都被清剿了,那人既然逃出去了,就不可能再來自投羅網(wǎng)吧……這得是有多蠢啊。”
兩人說著,又走了出去。
躲在暗處的趙重衣摸了摸鼻子,感覺有被內(nèi)涵到,沒錯,她就是那個自投羅網(wǎng)的蠢貨呢……待外頭的腳步聲遠去,趙重衣正準備離開,忽然感覺腳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東西,在發(fā)出聲音之前她趕緊抬起腳看了一眼,原來是一支箭,她隨手撿了起來,慢慢退了出去。
離開匪窩,趙重衣手里把玩著那支隨手撿來的箭慢慢下了山,正思索著舒小滿的下落,她忽然一頓,垂眸看向了手里的箭,她緩緩撫過那只箭的箭身,剛剛不是錯覺,在箭的三分之一處,有一個小小結(jié)點,輕輕一扣,“咔”地一聲輕響,箭頭和箭身完整地拆分了開來,她面上的懶散之色一下子消失不見,復(fù)又垂眸摸向箭羽,果然,箭羽也是可以拆開的。
望著手中被拆分成三段的箭,趙重衣面色冷凝,這種箭她在戰(zhàn)場上見過,是南襄國一支精銳軍隊統(tǒng)一配置的武器,因為箭頭比較特殊,造價高昂,為了節(jié)省軍費便設(shè)計成了這種可以拆分的樣式,方便回收使用。
不過這山中的山匪怎么會和南襄國扯上關(guān)系……
趙重衣想了想,轉(zhuǎn)身又折了回去,結(jié)果遠遠便看到山道上來了很多官差,她只得避開,待他們過去之后,她沒有再往匪窩跑,而是隨手收起了那支被拆成三段的箭,轉(zhuǎn)身下了山。下山的途中,她借著頭頂?shù)脑鹿饪聪虻孛妫孛嫔嫌辛鑱y的馬蹄印,這些時日進山出山的人比較多,山道上有許多雜亂的馬蹄印。
她仔細看了一陣,沒發(fā)現(xiàn)什么,便循著馬蹄印出了山,將近山腳的時候,她停下了腳 步,在一叢枯葉旁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些特別的馬蹄印,她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掀開枯葉,枯葉下是一個相對清晰的馬蹄印,那印的中間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半月痕。
那是馬蹄掌釘上的凹槽留下的痕跡,是南襄國特有的一種馬蹄鐵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