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飆的小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暮雪閉了閉眼,勉強將那股刻印在靈魂里的邪惡,再一次鎮壓于心靈最底層。
現在還不是深入研究虛空宇宙的最好時機。
在那之前,我需要先解決掉那只粘人的蒼蠅。
唔,但這亦并不影響我做一些關于膜的實驗。
他略一思考,干脆放棄使用自己的天賦魔法,轉而抬起一只手,嘗試著將指尖貼在面前那層輕薄的膜狀物上。
啵。
世界之膜輕輕顫動,這一次沒有再直接穿透,反而像個淘氣寶寶,好奇又依依不舍的讓自己在男人的指下來回磨蹭。
暮雪眸光一閃,輕輕道:勞駕,借你的力量一用。
啵。
仿佛回應一般,漂浮在暮雪身旁的世界之膜全部鼓動起來,膨脹后再緊縮,像是很高興有人能與它們對話。
于是,穆雪松張開五指,朝向身前慢慢一抓,那層薄膜便順勢靠近,迅速附在了他的整條右臂上。
緊接著,一股磅礴浩蕩的力量在他身體里橫沖直撞,暮雪深吸一口氣,眼眸逐漸蒙上了一層半透明的白霧。
便在這一刻,不管是喬伊斯、霍爾、奧卡姆,甚至藏在不知名黑暗里的威弗列德,所有人都莫名打了個冷顫,不由自主向后倒退,險些就要癱在地上。
嗡
光與影顛倒混亂,循環的空間瀕臨塌陷,所有魔法元素都在齊齊尖叫!
無限回廊不停地顫栗搖晃,如果它有大腦和喉嚨,此時說不定已經開始哀嚎著哭泣了。
奧卡姆捧著懷中那顆搖搖欲碎的光球,臉色越來越白:怎么怎么回事我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到后面躲著,別出來。霍爾一把將他推到喬伊斯身后,后者提起巨劍,對著地面狠狠一插,口中念起一段艱澀的咒語。
寬闊的劍刃上光芒閃現,一層看不見的劍氣迅速包裹住三人,艱難地抵擋著四面八方那愈來愈毛骨悚然的巨大壓力。
奧卡姆見了,干脆將光球丟在腳邊,雙手合十低聲禱告。
于是,在劍氣圍成的防護罩上,便又憑空多出了一抹柔和的乳白色圣光。
喬伊斯的壓力頓時驟減,他單膝跪在地上,抽空抹去額上的冷汗。
霍爾摸了摸奧卡姆的頭毛:好孩子。
喬伊斯則低聲自語:這就是夜雀的力量嗎未免太過強大了!
如果暮雪此時能聽見他這句話,肯定會直接告訴對方:不,這是此間世界的力量,亦是虛空宇宙萬分之一的力量。
而現在,他只是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然后伸出一根食指,對著無限回廊的黑暗深處,輕輕一點。
孰強孰弱,在此時便可窺見端倪。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魔法,大多都不可能超越膜的存在,而無限回廊這種連S級都無法達到的魔法道具,就更不必說了。
故而,在擁有世界之力加持的右手面前,無限回廊的所有秘密都徹底暴露在對方眼底,就像是巨人與玩具,后者可以被任意拆解,要么被重組要么被捏扁,所有的力量在巨人面前,都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當夜雀法師收回那只手時,整個回廊也隨之解體自毀,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周圍的光線倏然變亮,黑暗散去,此地原本的模樣逐漸展露于眾人眼前。
四人還是在一段走廊里,只不過這里沒有黑霧,走廊的一端是敞開的大門,回望時依稀仍可看見那熟悉的靜室與傳送法陣,另一端也有一扇緊緊閉合的金屬門,只是不知到底通向哪里,極有可能就是威弗列德的藏寶室了。
而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留著小胡子的游牧者首領神色駭然,他跌倒在墻角邊,雙眼突出,在直面世界之力的壓迫后,身體與精神仿佛都遭受了莫大的打擊,渾身抖得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
然而霍爾早已沒有半點兒想要嘲笑他的念頭了,因為他現在也在發抖,那是一種源自靈魂、不受控制的本能反應。
他看著站在兩米外的夜雀,隨即一把握住自己仍在顫抖的右臂,深深吸了一口氣。
可怕的家伙。他低聲說。
喬伊斯此前一直握著巨劍,見暮雪停止了攻擊,他才緩緩收回手,一下子癱倒在后面的奧卡姆身上。
巨劍失了支撐,嘩啦一聲碎成粉末,只余下劍柄尚且完整,咕嚕嚕滾落在地。
奧卡姆倒抽一口涼氣,趕緊抱住他,神色驚惶地喊:喬伊斯!你沒事吧?!
喬伊斯搖搖頭:別緊張,我只是脫力,他沒準備連我們一起干掉。
說完,他苦笑了一下:我沒想到夜雀這么厲害,他完全可以自己脫困,根本不需要和咱們合作。
唔。奧卡姆抱緊他,愈發覺得委屈:我還是喜歡黑火
喬伊斯搖了搖頭,轉而面向霍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你看出他用的是什么魔法了嗎?
沒看出來。霍爾仍然抓著自己的右手,微微低著頭:事實上,我根本不敢仔細去看他的那只手,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小命也一起搭進去。
喬伊斯看著他仍在顫抖的手指,半晌無語,亦不再詢問。
但,如果此時穆雪松還在這里的話,說不定能夠稍稍解答他們的疑惑。
暮雪這一指點死了無限回廊的招數,放在科技發達的地球位面,或許可以套用一個比較高端大氣又極其裝逼的科幻名詞來加以理解。
那就是降維打擊。
如果非要再說得通俗一點,也可以理解為流星錘遇上了沖鋒|槍,兒童車撞上了法拉利,暮法師遭遇了麥克風/哈士奇。
打擊效果可見一斑。
言歸正傳。
解決掉了困住眾人的無限回廊,暮雪便將附著在右手的力量歸還給原主,同時輕緩地對著那層膜狀物道了句謝謝。
世界之膜向外膨脹,用半透明的薄紗挨著他蹭了一下,隨即穿透他的身體,飄忽蕩漾著飛出了這片區域。
綠眸中的白霧忽而散開,暮雪伸手捂了下眼,再次睜開時,已然脫離了那種掌控一切的超凡狀態。
不止如此,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可怖,四肢尤其是右手臂劇烈抽痛,連靈魂都疼到發顫。
這大概就是借取力量后所要付出的代價了。
暮雪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無甚所謂的想。
低頭間,再次看見自己胸前連接著的白鏈,男人原本緊緊抿著的嘴唇,不由向上挑起一個弧度。
還算是有點兒意思。
他將目光轉向癱在墻角呈瘋魔狀的威弗列德,片刻后,又去看走廊盡頭那扇沒有被打開的大門。
暮雪自言自語道:既然來了,不去藏寶室里逛一逛,豈不是浪費了威弗列德多次挽留的好意。
反正,來都來了。
而且,最近正好比較缺錢。
如此想著,暮雪撣了撣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對著威弗列德的方向微微彎腰:那么,請恕我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