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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凌希洗漱完畢,房外傳來動靜,周晨望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傳到洗手間,“老婆,吃飯啦!”
凌希擦著頭發走出來,眉頭深皺,身體上的虛弱導致他說話有氣無力,“在家里別這么叫。”
“我偏要叫,老婆老婆老婆!”周晨望把雞湯擱在茶幾上,湊上來就貼在凌希身上,深深嗅了一口,“洗完澡的老婆好香。”
整個兒就是個豎著耳朵瘋狂搖尾巴的大狼狗,凌希用手懟著他的臉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坐到沙發上端著雞湯,仍有些心有余悸,“我這么晚沒起來,你爸爸和梅姨有沒有說什么?”
“沒有啊。”周晨望陪著凌希一起喝雞湯,“你放心好啦,老爸很喜歡你的,過兩天我就跟他說我們去補個證。”
“咳咳咳!”凌希一口雞湯還沒咽下去就被周晨望的話嚇得嗆在了喉嚨里,“……不行!”
“為什么不行,你不想和我真正結婚?”周晨望問。
凌希眼神閃躲,不敢看周晨望的眼睛,他緊緊抓著手里的白瓷碗,心里一著急,身上的不適感就更加明顯,他甚至覺得頭也昏昏地疼起來。
“老婆,你怎么了?你臉好紅。”周晨望察覺出凌希的異樣,忙放下碗,伸手往凌希額頭上一探,觸感滾燙,“怎么這么燙,你發燒了。”
凌希身上越來越沒力氣,頭昏眼花被周晨望抱在懷里,周晨望又將自己的臉貼在凌希臉上試了試溫度,“燒的這么厲害,要去醫院。”
說罷不顧凌希反對,橫抱起凌希就往外走,邊下樓邊叫人,“孫叔,叫司機備車,凌希發燒了,要馬上去醫院。”
孫叔一刻不敢耽誤地去叫司機備車,周晨望抱著凌希徑直往地下車庫去,凌希其實并沒有燒到不能走路的程度,聽著周晨望指揮大家為他服務,凌希在周晨望懷里小動作地掙扎,“我可以自己走的。”
“別動,肯定是昨晚沒清理干凈的,都是我不好。”周晨望把凌希往懷里顛了顛。
到車庫時,司機早已做好準備,周晨望抱著凌希一起坐在后座,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最近的醫院,吩咐完之后,摟著凌希,不停地伸手試探他額頭的溫度,“本來應該叫家庭醫生來家里的,可是大過年的他恐怕不在家,不舒服的話先睡一覺,等會我抱你進去。”
凌希是絕不會讓周晨望抱著他進醫院的,所以即便頭昏沉地厲害,也撐著沒有睡著。
大過年的醫院顯得冷冷清清,找了值班醫生看過后,說是沒什么大礙,凌希起初還有些難為情,反倒是醫生面色如常一點都沒覺得意外,想來是如今同性婚姻放開,每天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來看醫生的人多了,醫生見慣不怪。
開了輸液的吊瓶先打點滴,輸液室只有寥寥幾人,凌希遠遠坐在角落,周晨望原本打算開個單間病房讓凌希休息,被凌希好說歹說地勸住。
凌希靠坐在軟椅上,感受著吊瓶里冰涼的液體源源不斷流進他的血管,心里有些唏噓,這幾天的幸福太多,就像是偷來的一樣,所以他不敢讓周晨望做的太過,他覺得自己無福消受。
他只想能安安穩穩和周晨望渡過協議期,之后再以尋常的身份和周晨望相戀,別的他都不敢奢望,至于到時候周雄是什么態度,只能到時候再說。
可如果周晨望現在冒冒失失跑去提出要領證,周雄絕對不會答應,甚至還會覺得是凌希在慫恿周晨望,挑戰他的權威。
兩瓶點滴打完就已是傍晚,冬天黑得早,從醫院出來外面路燈都亮了,刺骨的夜風吹在臉上,凌希不禁打了個顫,周晨望伸手給他裹緊圍巾,“路上有點堵車,司機還沒到。”
凌希感受著周晨望牽著自己的手心溫度,用食指勾勾他的手心,“這里離家也不遠,我們走走吧。”
“你還病著。”周晨望皺眉。
“燒也退了,頭也不疼了,我想走走。”
“好,那就走回去。”周晨望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掉頭回去不必來接。
月亮像一輪小金鉤掛在天際,這種弦月周圍原本是星光密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