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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峋感覺到,頓了一下,緊接著回身親了親秦容的唇角。
秦容壓低聲音說:還有人在這。
照看孩子的保姆,背對著他們在沖奶粉,保不齊什么時候轉回頭。
江峋渾不在意:她看不到。說罷,更為過火地咬住秦容的下唇,哥哥,我有點后悔了。
秦容吃疼地嘶了聲,但縱容的沒推開江峋,嗯?
江峋笑著松開他,抵著他的額頭,開玩笑著說:再給我生個孩子吧哥哥。
秦容愣了愣,雙眼失神了一瞬,對于生孩子,秦容雖然不排斥,但他又認為有秦念就夠了。
可倘若江峋真的還想要一個孩子,他到底是拒絕還是同意,一時間秦容心里也沒個答案。
秦容掀了掀眼皮,不算平淡,也不激動,卻極為認真地回他:我考慮一下。
他話音剛落,江峋就低低笑了起來,他將秦容抱進懷里,蹭著秦容的頸邊,哥哥你怎么,我說什么你都信!
秦容問:這不對嗎?
江峋:萬一哪天我騙你,怎么辦?
秦容定定地看他:你會騙我嗎?
江峋呼吸稍緊,秦容的眼神太過坦蕩又而炙熱了,讓他那些臨到嘴邊的葷話都咽回了嗓子,不會。
看完孩子,兩人準備告辭,但秦容仍有些放心不下孫秀,讓江峋在大廳等他,江峋雖有不樂意,卻也沒攔著他。
找到孫秀時,魏遠之也在身邊,孫秀雙眼濕潤,衣衫還頗為不整,秦容不是愣頭青了,他一眼就猜出來剛剛發生了什么。
孫秀紅了臉,一付弱不禁風的模樣,惹人心生憐惜,但魏遠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本能,他遠遠瞧見秦容過來,垂眼掐著孫秀的腰,貼在耳邊說了幾句話后,孫秀臉色迅速慘白下去,但他渾然不覺,對著秦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孫秀眼角紅了一片,細聲細語地喚:秦總。
秦容瞥見了孫秀脖間的咬痕,結了一層血痂,想必是這幾天剛被臨時標記的,他眉頭輕皺,你想清楚了?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秦容不知,但這場滿月酒,無疑是將他與魏遠之捆綁在了一起。
可孫秀在這場關系里,到底又算什么?孩子是魏遠之的沒錯,但魏遠之并沒有給孫秀任何名分的意思,而在這種形勢下,孫秀竟然讓魏遠之標記了他,不管是臨時,或是永久,都是愚蠢又危險的舉動。
孫秀眼角紅了一片,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嗯。他有些局促不安,攥住自己的衣角,抬著眼,小心翼翼地看秦容,魏哥對我挺好的,您不用擔心我,您最近還好嗎?
秦容說:挺好。
孫秀又點了點頭,攥住衣角的手指泛出白印,他咬著唇,膽怯又希翼地問:您能像那次在醫院一樣,摸一下我的頭嗎?
秦容疑惑,但未拒絕,他伸手撫上孫秀的發頂,柔軟的發絲穿過他的指縫。
我能抱您一下嗎?
行。
話音落地,一個卷著清香的身影,謹慎小心地抱住了秦容的腰。
孫秀懂分寸,抱了一下,就笑著撒開手, 秦總,您身上真好聞。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容覺得孫秀的眼眶更紅了,仿佛下一秒就會落淚。
你
沒等秦容說完,孫秀看了眼時鐘,神色變得焦急了些,魏哥還在等我,我、我先走了。
孫秀小跑了好幾米遠后,突然又停了下來,您您別忘了我。
秦容沒聽太清。
但孫秀沒有繼續說的意思,小跑著離開了。
后來秦容才知道,為什么孫秀那天的舉動如此奇怪他獨自一人離開霜城了,孩子留給了魏遠之。
秦容問江峋:孫秀為什么要這么做?
江峋不喜孫秀,提到他臉色都不由沉了幾分,但還是照實說了,在老魏身邊待不下去了。
秦容皺起了眉,難不成是魏遠之逼迫的?
話還未問出口,江峋就接著說:這事是他自己同意的。
省得秦容問,江峋干脆把知道的一股腦掏了出來,老魏對他沒意思,但孩子既然是他的,他就不可能讓孫秀養著。他給了孫秀兩條路,要么回他手底下干活,老魏心情好了,興許讓他見一見孩子;要么就是這一輩子都不再見孩子,拿錢滾蛋。孫秀在這個時候,倒挺聰明的,選了第二條。至于去了哪,連老魏都不清楚。
秦容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看著外面紛飛的落葉,每一片葉子看似凌亂,可又仿佛有著既定的軌跡。
他與孫秀,就好似兩片落葉,沿著軌跡短暫地在空中相遇了,最后各歸四方。
【作者有話說】:快完結了!
我勢必能在這個月完結!(應該吧應該吧!)
感謝著名干飯學大師花鎮打賞的鸚鵡螺*1
感謝十纓打賞的三葉蟲*1
第五十八章
在秋后的某天,秦容收到了一張明信片,是臨邊的某個小城市,風景秀麗。
上面僅有寥寥幾字。
「望安好。」
字跡雋秀,落筆轉鋒透出股溫潤,甚至是怯怯的勁,讓秦容一瞬間想到了孫秀。
一樣的怯怯,一樣的溫潤。
寄出地只有一個模糊的地址,似是擔心泄露了行蹤。
秦容看完后,夾在了他頗愛的一本書里。
在往后的歲月里,他收到了一張又一張類似的明信片,寥寥數語,卻又攜著思念。
秦念仍不親近江峋,看他的眼神里總有些害怕,而江峋從一開始的急迫里逐漸放慢了腳步,俗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句話用在秦念上也不違和。
不過,為了拉近與秦念的關系,江峋自發當起了司機。
秦念六歲了,剛到上小學的年紀,由于秦容抽不出空來,當時入學第一天,還是陳叔帶著去的,后來接送都是由專門的司機。
這猛然間換成江峋后,秦念光是縮在后座上,就縮了好幾天。后來許是發現江峋沒有傷害他的意圖,秦念才放松了些。
江峋倚在車邊,低頭刷著手機,他身高體長,在一眾爺爺奶奶中,顯得格外挑眼。
由于是一年級,放學時,都是老師帶著出來,一個一個交給家長。
秦念的班主任是位年輕的omega,他長得好看,追他的人不再少數,可他一個也瞧不上,總幻想著那一套過時的真命天子。
于是,第一次見到江峋時,春心便不可收拾的萌動了,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真命天子啊!
他問秦念,經常來接他放學的叔叔是誰?
秦念想也沒想,是江叔!
一個姓秦,一個姓江,想必是親戚,而他見江峋的手指上,從沒出現過戒指,心思不由得更泛濫了。
omega嬌羞著看了眼江峋,匆匆挪開目光,同秦念揮手,念念明天見~
秦念很喜歡這位老師,也回了個大大的笑容,老師再見!
看得旁邊的江峋忍不住吃味起來,他冒著酸氣問:念念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