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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是……不是冥界與凡間過的時辰不同嘛,我們冥界向來都是晝伏夜出?!笔⒕案尚α藥茁?,往后退了兩步,“有賊心沒賊膽”許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哦?!睖刈繚M臉寫著得意,轉身踱步走了出去。
“你別走!你把墻給我補了!溫!卓!”盛景插著腰氣鼓鼓地沖他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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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玃如源自山海經:皋涂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鹿而白尾,馬腳人手而四角,名曰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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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冬眠
轉眼到了十月末,盛景自小怕冷,畫虛樓早早就燒起了暖爐,她秉持著能不下床就不下床的原則,不分晝夜地在床上打瞌睡。
花月將吃食送到她房間,輕輕喚了聲:“樓主,吃飯了。”
盛景連頭都埋在被中,好半天才從中伸出一只手沖著花月擺了擺,示意自己聽到了,似是感受到了空中的涼氣,手忙縮回被子里,再次將自己從頭到尾裹了個嚴實。
花月滿面憂愁地退了出來,忙去尋如意。
“如意姐姐,快去請孟婆來瞧瞧吧,樓主莫不是又生病了?一天只吃一頓飯,也沒見吃多少,一直在睡,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花月對正在廳中打掃的如意說道。
如意專注地擦著手中花瓶,心平氣和地回答:“你莫慌,樓主沒事兒,她每年冬日皆是如此?!?
花月仍不放心,尋思著溫卓是樓主以前的夫婿,“以前”是如意姐姐告訴她的,樓主未繼承畫虛樓前,在凡間與溫卓結成過眷侶。
花月想溫卓真是天下少見的癡情男子,連冥界都追了來,他定然也是擔心樓主的,便又去敲溫卓的房門。
“我就在門外與溫大人說話?!币姕刈块_了房門,花月恭敬地行了一禮道,隨后將盛景異常的舉動、如意的回答和自己的擔憂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溫卓。
“如意說得不錯,盛景懼冷,待到冬至前后,她連飯也是不吃的?!睖刈颗c盛景在泗水濱廝守二十載,自然知道冬日里的她是何模樣,起初他也整日憂心忡忡,尋來各處仙丹喂給她吃,毫無作用不說,還害得她覺都睡不安穩,流了好多鼻血……許是補得太過。
花月此時焦慮與他當年一般無二,是個知恩圖報的妖,溫卓不免對她多說了兩句:“你原是鳥妖,應是曉得有些動物有冬眠的習慣,你將盛景的行為看作是冬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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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里盛景半夢半醒之間聽到窗外爭吵聲不斷,似是有人在鬼市中嚷嚷,她將錦被裹得更嚴實了些。
“小姑娘好可憐的呀!兩個大老爺們怎么好意思下那么重的手……”
“可憐什么呀,我聽押解的鬼差說是小姑娘將這一家子搞死的……嘖嘖,年紀小小,下手倒是狠!”
“那孩子看著還不到十三歲,哪里能有這么狠毒的心腸,十有八九是受虐待了……”
……
盛景哐啷一聲從床上翻下來,手腳麻利地穿戴整齊,打開房門前還不忘取了頂棉帽帶上,三兩步就跑出了畫虛樓。
此時幽冥樓門前甚是熱鬧,鬼市眾人、往來鬼差以及等待進入地府的鬼魂,里三層外三層將哭喊聲來源圍了個水泄不通。
盛景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嘴還沒合上,眼淚已快落下了,天氣實在太冷了,她委實困頓難忍。
“你們都擠在這里,如此熱鬧是要提前過年嗎?”盛景大喊一聲,奈何爭吵和議論聲音太大,將她的聲音蓋了過去,除了外圍幾個人,并無人聽見。
“娘的,看來老子確實睡得太久了,他們都忘了這里誰說的算!”盛景凌空跳起,雙手舉起涂山,對著人群就要劈下去。
“啊啊啊啊?。】炫馨。‘嬏摌悄腔焓滥跻獨⑷死?!”
圍觀的人群四下而逃,連押解的鬼差和守門的侍衛都逃進了地府內,涂山剛剛落地,幽冥樓前便只剩盛景和目瞪口呆不清楚情況的四名當事人。
盛景再次打了個哈欠,抬袖擦了擦眼角淚水,瞇眼瞧著眼前幾人,一對年近六旬的老夫婦,一中年男子,還有個看樣子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通紅,嘴角還有血跡,頭發被扯得凌亂,衣衫襤褸,胸口處有個血窟窿,她呆愣愣地看著盛景,一身月白衫裙,頭上只插了只樣式簡單的發釵,模樣可愛,身形嬌小,卻提著一柄巨劍,甚是詭異。
小姑娘最先反應過來,那些看熱鬧的人怕她,連押解他們的地府大老爺都怕她,求她肯定沒錯兒。
小姑娘忙向盛景爬去,欲抱住她的腿,將將要挨上忽瞧到自己手上的血,怕弄臟盛景的裙子,又往后退了兩步,對著盛景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方才開口說:“草民宋依依,求大人相助!”
盛景不愛管凡間的閑事,卻對冥界的閑事甚是上心。
她還未開口,肩上一暖,原是溫卓來了,給她披上紅色斗篷。
似是看不見旁人一般,溫卓并未看其他幾人,而是專心地給盛景系帶子,低聲說道:“剛從床榻上下來,不多穿一點,不怕病了嗎?”
這話有歧義,盛景眼角余光瞧到宋依依耳朵都紅了,忙正色道:“辦正事兒!”
宋依依還沒開口,另外三個人也反應過來,互相攙扶著也走了過來,似乎剛才那生猛勁兒都用完了一般。
老婦人先開了口,靠在老伴兒懷里,說話有氣無力:“民婦夫家姓賈,這是我們家的獨子,賈九?!崩蠇D微微抬手指著中年男子說道。
“這惡毒的丫頭有個姐姐,嫁給了我兒,她隨著姐姐一直養在我家,從未虧待于她,哪兒承想,她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下毒害了我們一大家子,冤孽啊……嗚嗚嗚嗚”老婦人說著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