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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很多句臟話不知要不要講。
懷童徹底怒了,路、知、雪!??!
路知雪的助聽器已經被他扯開,只能依稀聽到些聲音。
從口型他能看出來懷童是在斥責他。
路知雪拍拍他的后背,笨拙地安撫:不生氣,不生氣。
以前路知雪生氣,懷童就是這樣順毛。
路知雪在學他。
懷童:
就挺著急的,不知道打學人精犯不犯法。
懷童把怒氣壓下去,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學人精,學人精雪白的睫毛顫了顫,湊近,又想要去吃他的嘴巴。
懷童直接攔住他的唇,在確保路知雪能聽到的距離停下,冷笑: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生氣?
他說完這句話,路知雪眼睛一下就紅了。
路知雪在茂密、長滿高樹的森林里與狼群為伴生活十幾年。長期不見光的環境使他的皮膚變得近乎透明的白,加上雪白的發色和睫毛、冰冷沒有感情的煙灰色瞳孔,讓他更像是千年化不開的冰山那般,清冷不可接近。
外界見過路家繼承人的人都說,路知雪人如其名,頗有當年路家家主的風范。
甚至有人評價他是一位,矜貴清冷、迷人且魅力十足的貴公子。
可此刻,被外界盛贊的貴公子表情是不符合清冷的下流。酡紅、眼中蓄淚,滿是脆弱,似乎只要懷童拒絕他,他就會哭出來。
路知雪這么大個人,頂著蛋花眼,倔強又理直氣壯地說:委屈,要哭,童童告訴我的。
哭了,要安慰,也是童童告訴我的。
安慰,安慰我
他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安慰要啵啵,親親,嘴巴,舌頭
懷童拳頭硬了。
五分鐘后,他滿頭大汗地把被打暈了的路知雪五花大綁扔回床上,隨后回床繼續睡覺。
一夜好眠。
第23章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按照慣例想把嘉賓鬧起床??上Ьü澞拷M套路的懷童一行人早有防備,提前起床等待,成功讓工作人員撲了個空。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準備。
比如宋辰星出來的時候都還是迷茫地頂著一頭亂發。
原本裴硯山還愁綜藝效果不行,結果宋辰星這一波直接拉滿,于是他就放心地宣布接下來的任務。
這是第一期綜藝的最后一天錄制,裴硯山打算讓他們先去滑板館體驗滑板,順帶增進一下團隊感情。
宋辰星是不相信什么增進感情的說法,直覺告訴他一定有坑,奈何裴硯山又精得很,什么也不愿意說。
于是他們也只能認命上車。
宋辰星和殷紅作為前輩,先上了一輛車,而唐白和裴青學是一個團的,又湊堆上了車。最后懷童只能和路知雪一輛車。
按照合理的位置分布,是懷童和路知雪坐在后座,牧東扛著攝像機在副駕駛。
事實上他們也是這么坐,但是,沒有人告訴牧東,坐好之后會升擋板啊!
牧東一臉懵地看著擋板升起,又一臉懵地看向駕駛座上戴墨鏡的高大個。
不是,就錄個節目坐個車,升什么擋板?
懷童昨晚被路知雪鬧了一陣,早上又為了防節目組早早起床,睡眠時間嚴重不足,起床氣也格外嚴重。
他干脆地看向路知雪,你想做什么,直接說,用不著升擋板。
路知雪悶悶地看他一眼,聲音有點冷:讓童童睡覺。
懷童回來后,路知雪開始接受外界,慢慢地學著說話。這幾天下來,他的口吃情況已經好了很多,只要說話不著急,放慢語速,就不會結巴口吃。
懷童怔忪,他以為路知雪生氣了要和他算賬,畢竟他昨晚把他打暈了。
誤會了路知雪的意思,他有些不自在,硬邦邦地說:不用,一會兒就到了,我不困。
路知雪還愣愣的,看起來有點不太開心。但他情緒不上臉,因此看起來只是臉色冷了幾分。
哦。
語氣有冷淡也有委屈。特別冷著那張臉仿佛昨晚哭著向懷童索要親親的人不是他。
懷童對他的宛若精分的行為習以為常。
他知道路知雪這是生氣了。
每次路知雪生氣,都是偷偷生悶氣。不會和他吵架,也不會和他發生口角,只會躲在角落里獨自消化情緒,等懷童去哄他。
懷童不哄,他也會自己哄自己,哄好了后又偷偷回來,假裝無事發生。
但現在,一人生悶氣,一人不哄。時間就在仿佛小情侶鬧別扭的氣氛里飛速流逝。
六人到達滑板館時,節目組已經提前清場,包了一部分區域。
嘉賓六人組快快樂樂下車,快快樂樂走進滑板館,但當他們踏入節目組包好的場地時,詭異地覺得不對勁。
場地中央里,紅毛拿著塊板在等他們。但是區域外圍了很多人,手中都拿著各式各樣的滑板,偶爾還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那群人站得很分散,可在懷童他們推開門走進來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就看過來了。
他們的目光很復雜,夾雜著打量、驚喜、驚嚇,更多的是探尋,像是在找什么人。部分目光鎖定后,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
被圍觀的宋辰星掃了一眼,說:他們在找誰?我總感覺是我們的粉絲?
殷紅:萬一不是可就丟人了。
她想了想,就轉頭看向選秀出來爆火男團的成員唐白和裴青學。
唔,該不會是你們的粉絲吧?
選秀粉的集體年齡偏小,屬于接觸滑板比較多的人群。得知愛豆會來這錄節目,特地拿著滑板來這見愛豆也不奇怪。
唐白的粉絲基數大,加上他一直沒有遮掩過自己的行程信息,這些粉絲還真有可能是他的。
但是就算是他的,當場承認未免也有些蠢了。因此他只是炫耀地暗暗看向懷童,才謙虛地說:啊,我不太清楚,不過應該不是,我覺得是節目組請來的觀眾這個可能性大點。
嘴上這么說,唐白心里卻自信地篤定,這一定是他的粉絲。
因為他在拿著滑板的人群里看到一個戴著他應援牌的女生。
這一句話表面上是不承認,但語氣上又像是承認。
殷紅深深看了他一眼,勾起紅唇笑了笑,我也覺得是節目組請來的觀眾。
唐白假裝沒聽懂她的話中話,抿唇靦腆地朝他笑了笑。
現在嘲諷他有什么用,那些粉絲本來就是他的,就算再眼紅,再嫉妒,唐白.粉絲也不會變成殷紅粉絲或者懷童粉絲!
唐白諷刺地想,臉上的笑容愈發大了。
就是應該是這樣才對,他才應該所有人是視線的中心,關注的對象。
不,不是他們的。
裴青學耳朵尖,他又在人群里聽到了黑蛇的字眼。已經第二次,這是第二次他聽到黑蛇這個稱呼。
先前pk賽時,那些人便稱呼懷童為黑蛇,現在在滑板館,這些人也在說黑蛇。
金毛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懷童就是黑蛇,而這些人,都是來看懷童的。
想到這,裴青學轉頭看向散漫地站在邊緣,仿佛置身事外的懷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