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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場都會有的,怎么對童童的,童童就會怎么還回去。
我們的口號是:絕不讓童童吃虧!
第33章
《挑戰學院》第二期第二天才開始錄制。因此當晚,裴硯山組織嘉賓和工作人員在小洋房的草坪開了一場慶功聚會。
慶祝《挑戰學院》第一期播放大成功。
場地布置完畢,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
節目組已經做好位置安排,裴青學是和懷童對著坐。
人群熙熙攘攘,兩兩三三聚在一起說話,時不時發出笑聲和討論聲。
只有裴青學獨自坐在節目組準備好的位置上,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里面的果汁。
慶功會快要開始,嘉賓們也一一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進場。
裴青學眼睛很紅,顯然是哭過。在看到懷童身影的那一刻,眼睛更紅了,讓人有一種他隨時都有哭出來的感覺。
懷童今晚穿了簡單的白T和破洞牛仔褲,外面還搭了一件黑色外套。他手插兜里,表情懶洋洋的,卻也在微微偏頭認真聽身邊的紅毛說話。
看到位置安排,懷童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徑直坐下,撐著下巴繼續偏頭聽紅毛說話,偶爾附和兩句。
從懷童出現的那一刻,裴青學的動作就變得僵硬機械。
他寧愿懷童看見位置的那一刻就嫌棄地和身邊人換位置,也寧愿懷童對他冷言冷語地嘲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像毫無交集的陌生人,連情緒和表情都欠奉。
裴青學捏緊了手里的杯子,一口氣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還不小心被嗆到。
他捂著唇咳得驚天動地,也只是驚來了工作人員和身邊嘉賓的關心,還有謝鈺憐憫嘲諷的眼神。
懷童始終沒有看他,目光甚至沒有往他這邊偏移半分。
懷童正笑意吟吟地聽殷紅說話,本就瓷白的皮膚在暖黃色燈光下更襯得像溫潤上好的玉脂。
裴青學像是被罩了一個罩子,被懷童隔絕在外。
坐在裴青學斜下方的謝鈺掃了一眼悶悶不樂的大金毛,又看了眼跟人說話的懷童。
他瞬間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僅暗爽,還在心里偷偷比了個耶。
活該。
謝鈺早就看不順眼裴青學。高中時裴青學就喜歡仗著懷童慣他,天天在謝鈺面前對懷童無理取鬧,炫耀懷童對他有多好。
幼稚又任性,像個缺愛的問題少年。
懷童對誰好,謝鈺都平靜接受。但謝鈺無法接受裴青學為了不讓他接近懷童,把懷童對他的好作為炫耀的手段和資本。
在他看來,裴青學幼稚任性傲嬌還玻璃心,一張嘴好像不會說人話。同時自大自私又狂妄,從不把除懷童以外的人放在眼里。
懷童慣一條狗都比慣裴青學來得劃算。這么好的懷童,裴青學不配。
現在
謝鈺隔著酒杯看過去,透過玻璃杯扭曲的倒影看到裴青學這位大少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慢悠悠舉起酒杯,愉悅地喝了一口酒。
真是活該啊,什么叫做一報還一報,他算是見識到了。
草坪上的慶功宴已經進行到一半,一輛熟悉囂張的法拉利在門口停下。
裴嶼快樂地打開車門飛奔進來,又快樂地飛到懷童身邊,甚至想撲到懷童身上,來個熱情的擁抱。
童童!好久不見啦!
沒想到懷童敏捷地躲開了,裴嶼撲到了紅毛身上。
紅毛:?
裴嶼:??!
坐在一旁的殷紅發誓,她真的看到空氣有那么一瞬間的尷尬凝固。
狗狗眼和兇神惡煞的流氓眼對上,裴嶼和紅毛同時哇啊一聲跳起來。
裴嶼瞪紅毛,紅毛也不甘示弱看回去。
隨后,裴嶼幽怨地看向懷童:哥,你怎么能躲開QAQ
還讓他撞到紅毛這么個王八蛋身上。
接受到他目光的懷童無辜望天,今天天氣好好。
殷紅輕咳一聲,也望天:確實,星星好多。
有些醉了的寧星茫然抬頭:可是今晚根本沒有星星啊?
懷童、殷紅:謝鈺忍不住笑,他罕見地勾唇,把喝醉的寧星扶回位置,又添了一杯酒。
隊長,你喝醉了。
懷童坐回位置,裴嶼搬了張小板凳坐在懷童身邊,對坐在對面的親哥熟視無睹,反而對懷童一口一個哥喊得歡快。
小金毛沒有大金毛這么煩人,何況另外一個更讓人厭煩的金毛對照組就坐在懷童對面。
懷童表情沒有不耐煩,反而多出幾分耐心,他轉頭,對高三生裴嶼說:不上課了?怎么偷偷跑出來的?
裴嶼抱怨:不想上課,逃了晚自習,呸,請假來的,才不是偷偷跑出來。
懷童神色不變,假裝沒有看到他因為□□蹭到青苔的校服,問:在學校有好好學習嗎?
紅毛聽到懷童這句話就覺得牙酸,他好像又回到了在學校被學習支配的恐怖日子,你們都聊點什么呢!換個話題行不?
成績常常年級前十的裴嶼先是翹起尾巴,驕傲地對懷童說:當然有!
然后又對紅毛翻了個白眼,不屑:聊什么要你管!
紅毛嘖一聲,又和裴嶼吵起來了。
兩人吵得火熱,就連懷童慢吞吞起身逃離戰場都沒發現。
懷童坐到殷紅身邊,殷紅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眨眨眼笑著說:你故意的吧?
故意讓這兩人吵起來好開溜。
懷童喝了點酒,白皙的臉爬上兩抹緋紅,配上水潤的橙色眼眸,看著很無辜,怎么能說我是故意的呢?
分明是他們自己吵起來的。
殷紅大笑,她真是愛極了懷童這種性格。她偷偷靠近懷童,童童,如果和路知雪分手了,想要找女朋友了就考慮考慮姐姐唄。
說完,她不給懷童反應的時間,退開,眨了一個漂亮的wink,隔空朝懷童敬酒,而后非常颯地喝完整杯紅酒。
她離開后,懷童坐在位置上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她是怎么發現他和路知雪的事情。
裴青學原本一直垂著頭,裴嶼和懷童說話的那一刻,他終究是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但他看見懷童的表情那一瞬,心尖發顫,眼淚立刻涌了上來。
以前,懷童就是用這樣的表情看他。耐心包容,眼底有淺淺的笑意。
現在這種待遇變成別人的了。原本這些,都應該是他的。
裴青學低下頭,鼻子發酸。
裴青學小時候沒什么朋友,他奶奶去世后,再也沒有了關心他的人。懷童是他的第一個朋友,也是第一個關心他的人。
懷童總是對他有極大的耐心和包容心。兩人在一起極少吵架,多數時候,是懷童遷就他。
這也給了裴青學很大錯覺,他以為他和懷童會一直這么下去,懷童永遠不會離開他。
但懷童今天的話已經明確告訴他,他不可能會原諒他了,他又要離開他了。
裴青學的眼淚快要止不住。但他不能哭,哭了,懷童會更煩他。
或許,懷童已經不會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