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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蓮房莞爾:“十六做事素來不按常理,你的確是需要小心點兒,否則哪天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賀茉回哼了一聲:“他敢。”
姐妹倆聊些普通的瑣事話題,竟也十分和睦,當然,若是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找茬就更好了。
趙溪若盯著賀蓮房看,似乎想從她眼底看到類似“愧疚”和“心虛”之類的情緒,奈何賀蓮房只是一派坦然地望著她,還問:“趙小姐,緣何攔住本宮與太子妃的去路?”
趙溪若被心頭的妒火氣昏了頭,也不去想想,自己哪里來的資格與賀蓮房對上。且不說賀蓮房沒搶她什么,便是真的搶了,如今兩人地位懸殊,她來冷嘲熱諷酸一頓,難道回去后就能多長二斤肉不成?最后不過是給自己吃苦頭罷了。
“我為何攔住你的去路,難道你竟不知?”趙溪若問。
賀蓮房這就奇了:“趙小姐攔住本宮去路,本宮倒是還沒問你,你卻來質問本宮?”
見賀蓮房一派自然,趙溪若心底怨恨更甚,嫁到尚書府后,她過得并不好,雖然丈夫對她不錯,可她剛進門不久,他便又迎入了幾房小妾,而在她過門之前,他更是有數個通房丫頭,即便她再美貌,丈夫對她的興趣又能持續多久呢?他身邊多的是手段高身段好的女子,想要獨占丈夫的寵愛,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越是這樣,賀蓮房的幸福就越是讓人嫉妒。
若是她嫁的人是青王殿下,是不是也就能像賀蓮房這樣幸福?憑什么家世容貌才情都差不多,兩人之間卻能懸殊這么大?賀蓮房現在所擁有的,本來都是屬于她的呀!“王妃見了我,難道就不覺得心虛?”
這話一問,賀蓮房就覺得有趣了:“趙小姐何出此言哪?”
“王妃又何必故作不知?!壁w溪若笑了?!叭缃裎衣涞眠@般田地,你看到我這樣,心中是否舒服了?”
“本宮不明白趙小姐所指為何?!?
“此處只有三人,王妃為何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趙溪若盯著賀蓮房,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來一樣,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如果沒有賀蓮房,那么她就能得到賀蓮房所擁有的一切了。
賀蓮房明白趙溪若為何要找自己麻煩了。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趙溪若,問:“趙小姐認為沒有我,王爺就會娶你?若是這樣的話,前些年沒有我的時候,趙小姐對王爺可謂是一往情深,怎么就沒讓王爺動心呢?”
這話戳中了趙溪若的軟肋,她咬牙道:“無論如何,是你搶了我的東西在先!”這全燕涼,沒人不知道她趙溪若對青王殿下芳心暗許,之所以蹉跎了這么多年芳華,都是為了等他,可中途卻冒出了個賀蓮房!
若是沒有上一世的夢,也許賀蓮房還會多想一下,可在經歷過上一世的結局后,她便明白了,只有她才是青王的最愛,上一世他們沒有緣分相遇,青王孤獨終身也未曾娶妻,不就很好的證明了這點么?若是沒有她,王爺便會愛上趙溪若的話,上一世又哪來孤身一人的結局?所以,對于趙溪若的挑釁,賀蓮房不過是聽聽就算了,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趙小姐,這話,還是稍微考慮考慮再說出來會比較好。本宮與王爺的婚事,是由圣上親自指婚,太后作為見證,各大世家更是報以祝賀,若是本宮搶了趙小姐的東西,趙小姐大可放出風聲去,又何必來這里找本宮多言呢?”
見趙溪若還想再說什么,賀茉回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道:“趙小姐,你可想清楚了,如今本宮的大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來找我們對峙,難道事先沒經過腦子思考么?本宮聽說了,你那丈夫,也就是尚書府的公子,年少有為,又頗具才華,喜歡他的女子怕是也不少吧?既然趙小姐對尚書公子不上心,那么本宮做主,讓太子賜幾個美人給他也就是了,也免得日后趙小姐伺候他,污了你趙小姐冰清玉潔的名聲?!?
賀茉回嘲諷地望著趙溪若,她說話向來不留情面,比起賀蓮房的委婉,賀茉回更加一針見血。果然,趙溪若身子晃了一晃,竟是要栽倒的樣子,半晌,才狠狠道:“二位真是好本事,聯合起來欺侮我一個弱女子!”
賀茉回道:“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本宮與大姐是同胞姐妹,不幫她,難道要幫你這樣認不清自己身份的人?!”她看著眼前的趙溪若,雖然她仍然是一身不染纖塵的白衣,可那超凡脫俗的氣質卻已沒了,和元宵花會初見時,那個驚為天人的趙小姐相比,眼前的趙溪若簡直像是另外一個人。雖說當年她也頗為自命清高,但身上那股神仙氣質也是當真吸引人,而現在,她不僅沒了氣質,就連眼神都變了。
被賀茉回這么一提醒,趙溪若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可她不肯示弱,來都來了,難道還要讓賀蓮房看自己的笑話嗎?“太子妃幫誰,不是我能伸手的,可王妃,你見了我,難道就沒有絲毫愧疚之心?”
“若本宮沒記錯,以前的趙小姐,充滿了雄心壯志,豁達又悠然,怎么現在的趙小姐,卻變成了這副模樣呢?”賀蓮房淡淡一哂,“想來今日趙小姐攔住本宮去路,要本宮愧疚是假,想從本宮這里得到些好處是真吧?”
聞言,趙溪若頓時像被戳穿了心思一般面部扭曲,險些惱羞成怒:“你、你胡說!”
“本宮是不是胡說,趙小姐心里有數就可以了?!辟R蓮房也不跟她犟,對賀茉回道,“咱們走吧。”
兩人無視了趙溪若,先前愿意與她多說兩句話,那是敬佩以前的趙小姐,如今,當真是一句話也不想與她說了。明珠竟已成了魚目,如何不令人唏噓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