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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二毛……算了,這事還是由張大力引起的,回頭找張大力一起算。”
“爹說了讓我盯著他,要我斷他官路來著。”張赫知說這件事說得跟要喝碗水一樣,語氣里是蠻不在乎,“現下日子還早,待他到日子參加秋闈時看我不讓他好看!”
“……”葉乘涼記著,張大壯說過張大力一輩子只能是個秀才,他當時還在想這事怎么能有準?現在看來,張大壯只怕跟他想到一起去了,約莫是準備讓張赫知到時候把人劫了,讓張大力根本就沒辦法參加考試,這樣一來別說功名,只要再做些手腳以后的前程都能毀了。不過那種人渣,考上功名也是為禍一方,還不如把這機會留給別人。
“義父,您喜歡我爹什么呀?”張赫知突然賊兮兮地問。
“喜歡他虎背熊……”葉乘涼猛的一頓,嘴邊勾起的一絲邪笑收斂起來,四下瞅著問:“赫知,聽沒聽見你爹的聲音?”
“我爹?”張赫知正覺這“娘”有點像小流氓,痞里痞氣的,但又給人感覺特別率真,不由讓人心生好感,就被這么一問,馬上也跟著四下瞅起來,可是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難道是我聽差了?”葉乘涼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經質,但是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確實聽到張大壯在叫他。但這可能嗎?
“阿涼!!!”張大壯用力吼了一聲,緊接著懷里抱兩只狗仔子就飛奔開了。開始的時候由于實在離得太遠,他也不確定了,但是這會兒是真的肯定,跟他那熊兒子在一起的就是孩兒他娘!
“大壯!”葉乘涼也看見了,那膀大腰圓懷里抱倆什么東西往他們兒這兒箭步如飛的,不正是家里那頭熊嗎?!
張大壯見著葉乘涼沒事兒高興壞了,但是還沒來得及露出一個完整的笑容便見媳婦兒和孩子身后有一奇裝異服的人張弓搭箭,正對著他們這個方向瞄準,他于是下意識地大聲喊:“快趴下!!!”
“什么?”葉乘涼沒聽清!
“趴下!”張赫知幾乎是第一時間沖過來了,但由于他先前快了些想去迎一迎他爹,這會兒便也只來得及堪堪扶住他“娘”倒下去的身體。
“阿涼!!!”張大壯丟下黑頭跟灰灰,生平頭一次跑這般快,可抱住葉乘涼的時候,手上還是沾了一手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葉乘涼(眼角含淚):大壯,我快要不行了,你、你要好好把咱們的兒子扶養成人啊……
張大壯(眼里布滿血絲):他有了娘這還沒高興過一天呢,你,你咋能舍得把他扔下?
葉乘涼(咳咳):那、那我再挺一挺吧,可是,可是你總得給我打點雞血啊……
張大壯(疑惑):雞血?!什么雞血?
葉乘涼(眼珠一轉):比如,比如你到底有多少銀子沒告訴我……
張大壯(心一橫):我有幾十萬兩!!!!
葉乘涼蹭地竄起來:他娘的!早你咋不說?害我裝得累死了,把幾十萬兩拿出來!
張大壯(抖):我、我說的咱院子里的黑土,少說也有幾十萬兩。
葉乘涼一歪,虛弱無比:大壯,永別了……
張大壯:= =|||
☆、第52章
兇手似乎并不在意葉乘涼傷得到底如何,射完一箭之后頭也不回地跑了,如鬼魅般的動作甚至讓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張大壯也只來得及記下了他的穿著而已。張赫知想要去追,卻被張大壯攔住了,一個媳婦兒受傷已叫他夠擔心,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孩子去冒險,盡管這孩子不是親生的,他卻還是很看重。
張赫知也知這時候還是“娘”重要,所以也沒有堅持,不過他吹了一陣旋律十分詭異的口哨,聽得葉乘涼頭直暈,大叫:“大、大壯,別別別!”
“別個屁!你快給我看看!”張大壯啪一下揮開葉乘涼攔著他看傷的手,作勢要扯葉乘涼褲子,因為這箭沒在背上沒在肩上,它就在葉乘涼的屁股上!
“#w$^#%$!”葉乘涼現在總算明白了,他就是個穿越的逗比。以前他一個朋友說過,英雄的箭傷不在肩上就在胸前,全都是正面!只有喜劇片里的逗比才會被一箭射在屁股上!
“義父,您就讓爹看看么,免了他擔心我也惦記,我轉過去不會偷看的。”張赫知說罷轉過身去輕咳一聲,還怕葉乘涼尷尬所以向前多走了幾步。雖然這樣有些不厚道,可是知道他“娘”的箭傷在屁股上之后,他老是忍不住想笑!
“就是,這荒山野嶺的連個大夫都找不著,你不讓我看看我怎么能放心。”張大壯說完不容葉乘涼質疑,強硬地把葉乘涼翻轉過來,讓他像被扒了褲子準備屁股挨打的孩子一樣靠在腿上,然后看了看箭頭插-入皮肉里的深度,說:“忍著點兒。”
“你、你要干嗎?!”
“我要把箭拔出來,而且……”張大壯皺緊了眉頭,握著箭桿處眼里閃過一絲狠厲。葉乘涼這傷雖然不是涉及要害之處,卻也不容樂觀,因為觀傷口處溢出的血色,這箭上分明是淬了毒。
“啊!!!”葉乘涼還來不及拒絕,就被一陣撕扯皮肉的感覺弄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轉頭就罵,“張大壯!你他娘的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不行么!”
“箭上有毒。”張大壯看著葉乘涼還挺中氣十足,突然一把把葉乘涼的褲子扯下來,低下頭狠狠吸在那傷口處,把葉乘涼吸得倒抽一口氣,當時就沒聲兒了,心里一萬頭草泥瑪在跳廣場舞!又一想這有毒啊!便趕緊掙扎著意圖阻止張大壯。無奈張大壯把他抓得太狠了,他掙了幾下都沒成功,反倒是讓張大壯吸他屁股上的肉吸得更起勁!一時間,“嗞——呸!嗞——呸!”的聲音在一片荒地中像某種嘲弄的聲音響個不停。
葉乘涼被吸了一會兒臉就紅了,他本來就熱,再加上沒有補充水份,這時感覺全身都跟要燒著了似的,難受得不行。
張大壯吸了一會兒也查覺出不對勁。明明先前只是礙于不放心葉乘涼而不能追兇手導致氣悶多些,可是這會兒卻覺得有另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身體里橫沖直撞,就好像,就好像心里裝著一頭欲求不滿的野獸!
葉乘涼感覺受了傷的地方像被x光照到一樣,而那光就是張大壯的視線,讓他說不出的囧,便用胳膊肘捅了捅張大壯說:“快放我下來!”
張大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在自個兒身上扯下一塊衣料子把葉乘涼的傷口包扎起來給他提上褲子,隨后一把將他橫抱在懷里,叫上張赫知抱上狼崽子便迅速離開原地。
葉乘涼本來想說他還能走,結果一看這速度,他下來走只能是拖后腿,便就閉上嘴巴不再言語了,同樣閉上的還有眼睛,隨后就聽“咚咚咚咚……”而邊全是張大壯有力的心跳聲,那一刻他腦子里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小時候生病往屁股上扎安痛定的情形,真是又疼又緊張的感覺,扎過一次恨不能記一輩子。
張大壯不知發現了什么異狀,突然在原地停了下來,而隨他這個動作,一滴液體就滴落到了葉乘涼的身上!葉乘涼心說這是流汗了還是流淚了?結果睜眼一看,居然是張大壯的鼻血!!!
“爹!”張赫知趕緊過來緊張地望著張大壯,“您這是怎么了?”
“不礙事。”張大壯瞪著腥紅的眼看了葉乘涼一眼,“阿涼,還撐得住不?”
“恩。”葉乘涼話不多,但是額頭上布滿的汗珠還是出賣了他。他這會兒熱啊,難受啊,全身都跟有螞蟻在爬一樣,恨不得脫光了衣服在沙地上滾幾圈!可若說到最痛苦的,卻還是那撓不著的地方最癢!他真懷疑張大壯說的中毒其實根本就不是什么中毒,而是中了春-藥,還是那種專門在零身上用的。這齊晟國男男情事不少見,只不定真就有這種東西。
“爹,再走一會兒就要進城了,咱們要在這兒落……爹?”張赫知嚇得張大嘴巴,望著一臉要吃人表情的養父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他爹本來生的厚道相,可如今瞅著卻猶如地府來的鎖命鬼!
“不,爹在城外等你,你去雇一輛馬車來,咱們趁天亮趕回去,要見你司徒叔叔。”張大壯說罷找個地方一屁股坐下來,懷里抱著葉乘涼,再不二話。
張赫知先前聽到他爹幫人吸血的聲音了,也隱約聽到他爹說他“娘”中了毒,那不是應該趕緊找大夫先看看再說什么?怎么還要急著回紅沙村找司徒大夫?不過他深知他爹這么說自有道理,便不再較勁了,因為他爹的面容委實嚇人。只是他跑了沒多遠黑頭跟灰灰就叫起來了,于是他只得把黑頭跟灰灰放下一個人進城。
黑頭跟灰灰先前帶路也累懵了,這會兒走路直打晃,但是它們不能離開主人太遠,所以一前一后走幾步摔一個跟頭地湊到了葉乘涼跟張大壯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