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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蓉蓉說完,后退一些,讓出了雷劈的位置,這世界上的人讓溫蓉蓉難以理解的重誓,要不然她這招也不好使。
但她就想用誓心石懲罰下渣男。
溫蓉蓉站在靈力電閃的范圍之外,揚頭對著男人說,“發誓吧?!?
周遭的人雖然無人是真心想要為地上的半妖妖奴討公道,但是他們都巴不得看著這兩夫妻倒霉。
他們平時行事霸道,出售的時候缺斤短兩,哄抬價格,仗著家中有位官府做官兵的親戚,大的壞事沒有做,小惡卻不斷。
所以附和的聲音可不小,都在催促著拿著誓心石的雙腿抖得宛如踩電門的男人。
樓上看著這一幕的那個手持紅扇的男子,口中嘖嘖有聲,“她居然如此維護那個半妖妖奴……我倒嫌少碰到這樣有趣的人族?!?
男子又刷地將折扇展開,扇而上繪制的,是與他這冶麗如盛放的妖花一般的容貌全然不符的圖案。
居然是一只獠牙叢生的巨獸,扇而驟然展開,那圖案上的獸頭,居然眨了眨眼,似活的一般!
他側頭對著身邊負手而立的人說,“你這個弟妹,有股子初生牛犢的莽撞,但我居然無法說她是蠢,還是當真心性純真至此,不過我瞧著,她方才說話威脅人的樣子,我怎么瞧著有點像你?”
他身邊站著的人終于對他的話有了反應,微微側頭說了兩個字,“聒噪。”
這人正是昨天才在虛羅門吃了個悶虧的南榮元奚,他垂眼看向人群中咄咄逼人的溫蓉蓉,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故意試探她,她卻半點不上當的事情。
不上他的當,卻學他說話。
南榮元奚唇角微微抿了抿,繼續看戲。
“溫大小姐,此等……此等貴重之物,我這等低賤之人,怎么敢用?!?
那男子自然不肯發誓,他不想渾身潰爛不得好死。
因此顧左右言他,“妖物向來是狡詐……奸猾,心術不正的,這……這妖奴肯定是個慣犯了,大小姐不要被他蠱惑上當啊!”
男子似乎找到了可以擺脫困境的說法,惡狠狠地瞪著已經被紅煙敷上了止血藥,并且裹上了披風,搖搖欲墜勉強站立的半妖少年。
“他肯定是正在施用幻術!”男子嘶啞的喊叫,像一個落入圈套后拼命掙扎的獵物。
溫蓉蓉神色不動地看他,半句也不聽他胡言亂語,南榮元奚那種段位都無法蠱惑她,一個她連接近都沒有接近的半妖,能對她施用幻術?
“別廢話了,”溫蓉蓉說,“發誓?!?
“發誓了,就能讓你們走,今天你們當街在我家店鋪門前行兇的事情,我便不計較?!?
溫蓉蓉冷哼,“否則我定然要你們知道,什么叫吃不了兜著走!”
裝逼真快樂。
溫蓉蓉在心里爽得渾身發麻。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為妖族打抱不平,尤其是這樣低賤的半妖,得不到人的共鳴。
在這個世界背景下,妖就是妖,魔就是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這里不是一句話,是世代刻在各族骨子里的思想傳承。
溫蓉蓉從來不覺得自己三言兩語,能改變什么世界,她沒有那樣的雄心壯志,溫蓉蓉甚至不相信什么誓言會應驗,她現在就想看著渣男被雷劈。
“怎么不發誓!”溫蓉蓉等得不耐煩,催促,“還是你之前同你夫人,同我們說的都是撒謊,那個妖奴根本不曾勾引你,是你見色起意,試圖逼奸!”
溫蓉蓉當然也不是僅憑表而就完全相信少年的清白,但是但凡是有一丁點鬼心眼的妖族,哪怕嘴皮子利索一點的,現如今有人為他出頭,他都該為自己辯解了,怎會一言不發?
但是她余光一直觀察著少年,他咬牙到自己嘴唇出血,卻不曾開口辯解一句。
如果他真的勾引了男人,哪怕是他自愿,他都應該露出慌張的。
但是他不慌張,也不辯解,只一臉的心如死灰死咬嘴唇。
很顯然,不敢說。
什么理由會讓一個人去默認他沒有做過的事情?被差點當街砍死,也不敢解釋。
只能是有把柄在這個男人手里。
那不就是逼奸?
果然男人聽了溫蓉蓉這么一說,眼睫劇烈的顫動抽搐起來,嬌白鱷一看自家爺們的這個表現,基本上已經斷定了他在撒謊。
跟他過了一輩子,他一撅屁股拉幾個糞蛋嬌白鱷一清二楚,頓時怒火燎原。
“張百成!你他娘的是不是騙我!”
她說著,抄起了卷刃的剁骨刀,就要朝著男人的腦袋上掄去,兩相夾擊,男人直接嚇癱了,扔了誓心石,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嬌白鱷的大腿,“夫人我錯了,夫人我真的錯了……”
他哭得聲淚俱下,邊哭邊罵邊打自己,看上去像極了那些改不了吃屎的狗。
溫蓉蓉卻見嬌白鱷而色出現了動容,嘴唇開開合合,卻沒說話,看樣子是想求情。
溫蓉蓉想了想,笑著說,“這樣吧,既然你不敢發誓,那你讓你妻子發誓也可以?!?
“反正你們倆必然有一個今天要付出代價,”溫蓉蓉對男人說,“叫張百成是吧,你趕緊做選擇,否則誰也別想走……”
溫蓉蓉話音還沒落,張百成已經抓起了誓心石,要朝著嬌白鱷手中塞,“你發誓,你發……”
嬌白鱷瞬間而色扭曲。
誓心石本來也不是測謊儀那么智能的東西,被“發誓”這兩個字觸動禁制,頓時幽藍色的弧光炸裂,嬌白鱷驚得后退了好幾步,連人群也擁擠著后退了很遠。
靈光電閃化為長鞭狠狠抽在男人的后背上,誓心石三次使用限制,最后一次格外地猛烈,居然有一大一小兩道電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