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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蓉蓉看著一眾妖奴簡直傻掉的樣子,說道,“都低調著點,黃靈只能在蘭庭院內化用不要帶出去,知道嗎?”
說完就十分霸氣地鉆進了馬車。
妖奴們沸騰了,他們想要歡呼想要高聲地喊叫,想要化為原形漫山遍野的奔跑,但是一個個都十分乖順地維持著人樣,開始驅趕馬車回程。
所有的靈石都是紅煙拿著呢,為防止出意外,回到蘭庭院才會分發。
但是饒是紅煙向來穩重,現如今也忍不住手抖,因為她知道,她袖口里面盛放著的,不是幾塊黃靈而已。
那是能將這壇渭國,甚至這整個天下都翻過來的東西。
一行人低調出城,又低調回城,溫蓉蓉從靈器店的隱蔽后門進去,在她提前準備的小院換回男裝,穿上虛羅門弟子服制,又用之前在南榮慎那里拽來的發帶,束好了長發。
將攝魂眼鏡簪子插上,這一身裝扮對于女子來說,實在過于寡淡。
但是架不住她本就生得眉目明艷,加上現如今她比吸了毒的狀態還要飛起,皓齒明眸,眼尾飄紅,唇色艷麗,正是眼角眉梢春情無限。
不過她不為男人如此這般,為的是一條河。
溫蓉蓉換好衣服,從事先留好的小門,進入了她設好了屏障的那處觀賽的帳幔之中,坐下之后,心才重重放回肚子里。
折騰了一陣子,高度緊張加上情緒大起大落,溫蓉蓉頓覺餓得前心貼后背了。
店內喧鬧聲不絕于耳,溫蓉蓉透過帳幔看著。
煉器師比賽這時候也正在關鍵時刻,溫蓉蓉出的題目,今早才給得周全,是用一種表演和節日會燃放的焰火,做出能夠敲并響震動特制銅鑼的靈器。
能夠敲響震動者全部留下,能夠在那巨大的銅鑼之上留下痕跡的,更有其他的一連串優待。
最終還會根據痕跡深淺,選拔出前三名,并且將他們制作的靈器當場作為獎賞在貴人面前展示,甚至加入抽獎之中。
要知道尋常煉器師,一輩子都未見得能接觸到貴人,且不論能否留在這靈器店,若是有幸被貴人看上,養在后宅作為家宅之中的煉器師,也是個很好的出路。
如果經虛羅門煉器老師傅們檢驗后確信足夠安全,后續還會量產售賣。
但是這其中要求有個十分苛刻的地方,那便是為煉器師們提供的靈石,只有做焰火的那一點點,也就是說,要求他們用最低的成本,將東西做到最好。
把成本和利益都最大化。
場中煉器師每人面前一塊小空地,至于這空地上是放個簡單的小桌子,還是放一個打鐵的爐子,全看煉器師自己的路子和喜好。
場面確確實實很熱鬧,溫蓉蓉狼吞虎咽著紅煙給她拿過來的糕點,眼睛在場中亂轉,看到最近最佳的二樓觀看席,居然坐著的是安欒王秦安。
二樓的席位本就不多,視角最好俯瞰全場,自然座位價格也不便宜。
個個坐著的都是真貴人,溫蓉蓉還瞧見了其他的皇子,當然了她并不認識哪個是哪個,是根據他們帶著的護衛和身邊白面無須舉止相較于常人有區別的閹人認出來的。
今天還真是貴客云集,這些貴人們這么清閑嗎?
果然人比人得死。
不過溫蓉蓉不知道,并非她舉辦這一個小小的比賽,新鮮的樂趣,就能把幾位皇子吸引來一半,主要是她現在不自覺地被卷入了爭斗的漩渦。
她現在是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要是能娶了她,那么虛羅門便基本收入囊中,雖然會得罪德明宗,但那也比讓虛羅門與德明宗聯合,再成為了對手的助益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而偏生這段時日,溫正玉整日長在皇宮,伺候在皇帝身側,簡直比他們這些親兒子還有像親兒子,滑不留手,誰也抓不住。
而德明宗南榮元奚,那就是個妖精,無論拋出多大的誘餌,他都有能耐把誘餌悄悄蠶食,卻根本不上鉤。
于是這些個“病急亂投醫”的,實力與勢力都不太夠看的皇子們,自然就盯上了溫蓉蓉。
一個小女子還不好拿下嗎?許她富貴榮華,許她一生恩愛,甚至許她個后位中宮,反正都是空口許諾,待來日真的登上帝位,高墻深宮,還怕拿捏不住這跋扈在外的大小姐?
宮內的磋磨人的招數,可是數不勝數,這些生長在宮墻之中的皇子所見的陰私手段,是連刑部那等腌h之地都甘拜下風的。
只是如意算盤打得噼啪亂響,他們不知道,在溫蓉蓉的眼里,這些金尊玉貴的皇子們,甚至不如長著一張橘皮老臉的周全可愛。
溫蓉蓉把自己胡亂塞了個半飽,然后端坐簾后,隨便抹了一把嘴,解開了簾子的屏障。
人群中一陣小小轟動,畢竟這虛羅門大小姐故作神秘這么久,這簾子總算掀開了。
不過轟動不大,且很短暫,因為溫蓉蓉打扮的實在寡淡的堪比上墳,這樣盛大的日子,同尋常日子裝扮無異,幸好還有一張好臉撐一撐,但也很難引人注目。
實在比不上樓下貴人席位上那些千嬌百媚的貴人小姐們惹眼。
而這靈器店對面的聚歡樓之上,一直試圖窺視溫蓉蓉卻被屏障擋住的元雪松,折扇在窗沿上一敲,嘖嘖有聲,“我還當她弄得這般神神秘秘,今日一定裝扮得沉魚落雁。”
“這么多皇子都來了呢,她怎的還沒她身邊那婢女打扮得嬌俏。”
他嘆氣,“還是這副披麻戴孝的裝扮,那發帶我要是沒看錯,是你為謹言煉制的束風帶吧?”
南榮元奚朝著卷起垂簾的溫蓉蓉那邊看了一眼,確確實實自上次她昏迷,他便發現,她束著的發帶乃是南榮慎的。
私相授受這種私密之物,南榮慎是萬萬做不來的,但是溫蓉蓉也確確實實戴著招搖過市。
“她曾說,”南榮元奚微頓了一下,負手站在窗邊,看著溫蓉蓉說,“謹言一日不歸,她便一日不著紅裝。”
“真的假的啊!”
元雪松聞言稀奇地又抖開折扇,“她不會當真喜歡了謹言那燒紅的鐵杵一般的性子吧,那她可真是個妙人奇女子。”
“哎,我們打個賭,”元雪松撞了下南榮元奚的手臂,“你說六皇子十九皇子,還有九皇子,這三位皇子,她今晚會赴誰的約?”
“有三皇子安欒王在,她怎會選旁人。”南榮元奚不跟他打賭,但是想到溫澤陽和安欒王秦安的關系,想必溫蓉蓉會給安欒王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