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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溫澤陽也都是知道的,溫蓉蓉只跟他一個人說了實話,因為她大哥雖然在家中不管小事,卻比她二哥能抗事兒,不會和過于疼她的二哥和母親一樣,草木皆兵。
溫澤陽笑著,他這兩年的笑,都攢今天晚上了,拉著溫蓉蓉坐在營帳的桌邊,給她倒了杯水,“我這里沒有好茶,更沒好酒,你將就喝。”
溫蓉蓉自然不嫌棄,她本身也是個土包子,享受歸享受,但是她但凡能擺脫骨子里的守財奴本性,也不至于白馬山莊開個殘陣耗費幾顆靈石,還心口疼了。
她端起杯子咕嘟嘟喝了滿滿一杯,然后放下,說正事兒,“大哥,我這次來,又給你帶了很多加強版的好東西。”
溫蓉蓉在袖口里面掏了掏,從乾坤袋里面又掏出了乾坤袋,套娃似的打開了好幾層,才扯了個袋子遞給溫澤陽。
“大哥,這里的東西都是給你自己的,你千萬不要給別人用啊……”
溫蓉蓉心疼的表情,惹得溫澤陽嘴角的笑意就沒有下去過。
因為修入了破妄境,因此無論是功法容貌和氣質都相較凡人更上一重。
加上溫蓉蓉生怕他靈石不夠用,極品黃靈石,不要錢的爛石頭一樣朝著他身邊送,加之連年征戰,溫澤陽的修為隱隱有沖破人重境界的趨勢。
因此笑起來真真是風姿卓絕,又有血煞的凜冽之氣,又有修者的仙資風骨,溫蓉蓉被自己親哥給晃了下眼睛。
“哎呀”一聲,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從手指縫看溫澤陽。
不知怎么突然轉移話題,“大哥,你有對象了嗎?”
溫澤陽:“……嗯?”
“你有喜歡的女人嗎?”溫蓉蓉笑嘻嘻地問。
溫澤陽收斂笑意,“你問這個干什么,我整日與妖魔獸打交道,哪有工夫找女人。”
“是母親要你問的?”
溫澤陽哼笑,“那你便告訴母親,她若非讓我找,我便只能在隨軍的妖妓里面找。”
嘖。
狠人。
溫蓉蓉搓了搓臉,“母親也是不容易啊……”
兒女雙全,個個有能耐,結果一個喜歡鯰魚精愛而不得,一個每天只想守寡,一個干脆眼睛里全都是妖魔獸。
“那妖妓里面,有你喜歡的嗎?”溫蓉蓉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說,“要是有你喜歡的,我可以帶回去,替大哥先照顧著。”
燭龍軍隨軍的妖妓,基本上都是妖族自愿,溫蓉蓉對她們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看法,畢竟她們也只是討生活。
她能管得了的很有限,她很清楚自己不能拯救天下蒼生,那是南榮元奚要操心的事情。
溫澤陽看著溫蓉蓉,被她問得一噎,提高些聲音,“我都沒有去過妖妓的營帳,我怎么知道喜歡不喜歡!”
“啊……”溫蓉蓉看著溫澤陽,撓了撓頭,“這樣啊。”
“什么這樣,你都操心什么亂七八糟的,”溫澤陽皺眉瞪著溫蓉蓉,有些羞惱。
他其實和尋常人不太一樣,他對女人并沒有欲望,大抵是上戰場的年歲太小了,尸山血海腌制出來的一身銅皮鐵骨,他是以殺止欲的那種人。
也就是說,他的欲念,只有殺戮和滾燙的鮮血才能平息。
但是這種事怎么能和妹妹說,又怎么能讓家里人知道?
因此溫澤陽哪怕還沒看夠溫蓉蓉,還想說些叮囑的話,詢問家中的親人,卻也還是開口攆人了。
“這燭龍軍中不宜過夜,隨時會有魔獸突破重圍,隨時都要開戰,你要給我什么東西,快點給我,然后跟著你的妖奴們趕緊回去吧。”
溫蓉蓉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戳她大哥肺管子了,察覺到溫澤陽急于攆人,無奈地把放在桌上的乾坤袋朝著他推了推。
說道,“大哥,這里有我這些年做出的所有靈器,但是不同的是,都是用血靈石作為填充,還有一個四季皆宜的鎧甲作為替換你那個羽絨甲的貼身鎧甲。”
“羽絨甲中血靈石快要消耗殆盡,”
溫蓉蓉說,“新鎧甲沒有羽絨甲暖和輕便,但是是用四境穿山甲的甲殼煉制的,以五境重陰蠶的蠶絲穿連,我門下煉器師測試,非七境以上妖物的利爪不能穿透。”
“大哥,千萬不要為了取什么血靈之根冒險,我并不想修煉。”
溫蓉蓉抓住溫澤陽放在桌上的手,情真意切地說,“家中人都等著你呢,若有一天,這天下戰亂止息,我們一家人定要整整齊齊地齊聚才行。”
“戰場兇險,大哥你千萬要保重自己,”
溫蓉蓉不敢提關于劇情中溫澤陽死于魔獸圍困,她不能解釋為何會未卜先知,更無法根據劇情去斷定這世界上發生的事情,會不會因為她的改變出現偏差。
連南榮元奚都被她的選擇影響到,到現在一個媳婦兒都沒有,誰又知道她這只蝴蝶的翅膀會帶起哪股颶風?
她只干實事,直接給他大哥送人,“我這次帶來了兩個妖奴,是一對雙生的銀靈樹妖,名喚欒瑤與欒姬。”
“雖然只有四境,但是銀靈樹妖哪怕被傷了主干,只要有土壤靈氣就能復活。”
溫蓉蓉說,“她們正在趕來的路上,讓她們留在你身邊,護著你,我和家中的母親和二哥才能放心。”
溫澤陽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么。
他長這么大,一直都是家中的頂梁柱,自從溫景明戰死,溫澤陽便一直是用命廝殺,用命護著虛羅門。
生平還是第一次,有這樣一個看上去嬌柔無能的小不點,念著他,護著他,還給他送來護他性命的妖奴。
溫澤陽一時間眼眶泛紅,不好意思被看到,便起身一把抓起溫蓉蓉,將她直接拎到門口推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