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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裴修漆黑的瞳孔深處劃過一絲疑惑,是什么原因讓九玄天師用自己的功德編制出紅繩來保護眼前這個人呢?
他眼皮輕抬,看著這個面容白凈清雋的男生,他身上的秘密很多,讓他想要深入探究的心不斷得膨脹。
顧裴修放下玉佩,退開一步,好了。
見顧裴修退后一步,寧熠覺得他似乎也帶走了一部分給他的溫熱,心里有稍許失落。
寧熠一邊疑惑自己的情緒,一邊整理衣領。
顧裴修見寧熠將玉佩貼身放好,漠然的說道:玉佩不要離身,紅繩也不要換,換了就沒有原本的效用了。
寧熠聞言一頓,鄭重的點頭,知道了。
顧裴修掃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環視一圈周圍,瞳孔輕挪,一道金光飛速的閃過,緊接著他的瞳孔上就附著一個金色光圈,這是神通眼的顯現。
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位置上,看到了那個跟著他們的小鬼模樣,逸言?
站在寧熠身后不遠處觀察的逸言背部挺直,對!
寧熠瞅了瞅顧裴修泛著金光的瞳孔,順著視線再看去,卻依舊看不到任何東西。
醫院名字。
逸言快速的回答:中心人民醫院。
中心人民醫院在A市市區的中心,距離大學城區還挺近的,開車十五到二十分鐘就能到。
第28章 不小心碰到了
一路上,兩人都無話說,到達醫院的時候,寧熠發現自己又能看到逸言了。
顧裴修和逸言都沒有注意到,逸言飄在前面領路。
下車后,寧熠下意識的把視線往地上放,這里是醫院,必然會有很多鬼物聚集,雖然多不是危險的惡鬼,可一些鬼沒有收斂自己死去的模樣,恐怖的很。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走在前面的顧裴修,從見不到鬼到看到鬼,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樣子,是不是說碰一下顧裴修就能見不鬼二十分鐘?
寧熠的眼珠子咕嚕一下,轉了轉,忽得瞟到不遠處一個角落有兩三個全身是血的鬼,他勐地抖了抖身子,快速的往前走了幾步,暗戳戳的伸出一根手指,迅速的在顧裴修腰上戳了一下。
顧裴修的腳步不停,側過臉,看向寧熠。
寧熠立馬道歉,對不起,不小心碰到了!
顧裴修無聲的翹了一下嘴角,沒關系。
寧熠小小松一口氣,再環顧一圈,還真的是看不到鬼了!
他舔了舔唇瓣,默默的尋思著,緊跟上顧裴修的腳步。
五分鐘后,步入醫院的走廊,寧熠發現居然又能看到鬼了。
低下頭不去看護士身邊調戲人的男鬼,這才五分鐘吧,怎么就看到了?不是二十分鐘嗎?
寧熠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明所以的搓了搓手指。
正在寧熠還在猶豫要不要再碰一下顧裴修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錢高麗所在的病房。
逸言望向面色冷淡的顧裴修,雖然不知道顧裴修此時聽不聽得到他說話,他還是指著病房的門說:就是這里。
顧裴修雙手插兜,邁步來到病房口,卻聽到病房里傳來的說話聲。
寧熠也聽到了,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這一層周圍,聽墻角可不是什么好的行為。
好在這一層都是單人病房,基本上沒有人,其他的鬼居然也沒有幾個,只有遠處飄了幾只。
錢高麗,你可不要太過分!病房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是略微耳熟的福利院院長的聲音。
院長,我這是因為勞作而摔倒的,你就應該多給我一些補償!五十萬這筆小錢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吧!老女人理所當然的說。
又一個聲音稍微溫婉的女人大聲的呵斥,五十萬!你知道凱復每天要多少花銷嗎!五十萬,你也開的了口!
你們舍得給孩子花錢買玩具買藥,就舍不得花錢治我的病嗎?錢高麗綽綽逼人。
你不過是骨裂,需要五十萬嗎?五萬塊我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想轉院我給你轉了,你要單人間我也給你辦了,還給你用最好的藥,難道這些都還不夠嗎!錢高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趙文瑞怒發沖冠,氣得臉都通紅。
聽到這兒,逸言小臉不高興,插話說:本來她不是在中心人民醫院就醫的,是她覺得小醫院治不好她的腿,要求院長叔叔給她轉院,不轉院就不治療,無奈之下院長叔叔就給轉到這里了。
第29章 是她害了小言啊
五十萬難道很多嗎!我在福利院每天辛辛苦苦的,你找到那些小孩子都難伺候,有的不會憋尿,床上到處都是屎尿,惡心的要死,你知道我處理起來有多難受嗎!
這些本就是你們的工作,我雇傭你們過來就是為了照顧他們的,我每個月還都按時付給你工資!再說,你做了這么多年,有不滿又為什么不說出來!
你們給的那點工資都不夠我在忽得錢高麗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說到了什么不該說的事情,錢高麗不自然的冷哼一聲,反正五十萬,不然我就治了!
那也隨你!今天起你就不是我凱復的員工,這個月的工資會給你照結,但是別說五十萬,五萬塊我也不想給!趙文瑞擲地有聲。
趙文瑞你個王八蛋,有種你就開除我,我讓你名聲盡毀!錢高麗兇惡的喊道。
顧裴修在門外聽的嘴角上揚,寧熠看得唇角一抽,這么壓抑的情況下居然還笑得出來。
里面的吵架聲還在繼續,顧裴修卻不打算繼續聽下去,直接開門而入。
聽到開門聲,房間里的吵架聲頓時停止。
病房里有四個人,一個是躺在病床上的老女人錢高麗,一條腿裹著石膏顯得十分臃腫,一個中年發福的禿頭男人坐在她的病床邊。還有兩個,一個是寧熠認識的福利院院長趙文瑞,另一個也在福利院見過的,負責福利院生活瑣事的女人,是副院長鐘家雨。
此刻,院長和副院長臉上的神色都很難看,看到有人進來都盡力緩和神色。
趙文瑞整了整衣領,看向進門的兩個人,努力平復氣息,溫和的問道:你們有什么事情嗎?
你們誰啊!床邊的中年男人則是皺眉大喊。
兩道聲音,不同的態度。
顧裴修無視中年男人的聲音,對趙文瑞點點頭,院長你好,我是顧裴修。
寧熠也跟著問好,院長好,我是寧熠,昨天在凱復福利院做志愿者的,他是我的學長,我們學校學生總會的會長。
趙文瑞看了看寧熠和顧裴修,對寧熠有些印象,他頷首,我知道,昨天見過你們,你們這會兒是來?
鐘家雨對寧熠有印象,但是顧裴修,她也見過,不過不是在昨天
顧裴修說:這次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關于錢女士的事。
錢高麗一臉尖酸刻薄的樣子看著他們,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認識你們。
寧熠看向顧裴修,顧裴修輕笑聲,你的確是不認識我們,但逸言你認識吧。
說到逸言,錢高麗的刻薄眼神有些閃爍,趙文瑞和鐘家雨敏感的對視一眼,趙文瑞問道:你們是怎么知道小言的?小言已經去世一個月多了,他們昨天才來福利院做志愿,應該是不知道小言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