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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碗無語了一下，然后直接錯開話題。

“昨天我和左先生一起出門，你應(yīng)當(dāng)是知道的吧？”她說，不等衛(wèi)霖回答就直接道：“其實，我們?nèi)チ税兹笜堑摹毙l(wèi)霖和左容是兄弟，這樣的事情林小碗相信衛(wèi)霖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知道了，自然是不必瞞著的。

她快步跟著衛(wèi)霖的腳步，“衛(wèi)霖，你在錦衣衛(wèi)，知道那位劉大人的死是怎么回事嗎？”

衛(wèi)霖聽到林小碗這么問，立刻就停住了腳步，讓追著他快步走的林小碗差點就直接撞在他身上。她跟著停下腳步，抬頭看過去，“怎么了？”

衛(wèi)霖臉色陰沉，少了之前笑容。一雙眼睛帶著如同實質(zhì)的寒意一般低頭看著林小碗，“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和大哥去過那里！懂！嗎？！”

林小碗愣愣地看著他，半響才緩緩點了下頭——果然，左容跟劉成載的死有關(guān)嗎？

“懂了。”她低聲說。衛(wèi)霖這才意識到他的反應(yīng)過度，唇角有些尷尬地動了動，半響才道：“錦衣衛(wèi)正在調(diào)查這個事情，你和大哥昨天剛好在那附近，若是被有些人知道了說不定會被牽連進去。林姑娘，我這樣也是為了你和大哥好。你總不想因為這個而被牽連進去，或者是讓大哥被牽連進去吧？”

林小碗微微搖頭，“自然是不想的。”若是被牽連進去，只怕她點心和飯菜做得再好也不會被留在周王府了吧？說不定周王為了表示清白，還會暗中對她做些什么呢。“可是，我們私下說說也不行嗎？”

“你若是好奇，我就隨口說說。”衛(wèi)霖見林小碗沒有生氣，這才偷偷松了一口氣。若是讓左容知道他這么對林小碗說話，指不定會怎么樣呢。這會兒能夠補償一下之前的態(tài)度，他自然樂意多說一些。至于這樣的話題會不會嚇到林小碗，衛(wèi)霖就真的沒想那么多了。

“……所以，目前錦衣衛(wèi)那邊正讓人調(diào)查約見劉成載的那位馮山水。”衛(wèi)霖嘆了一口氣，“馮大人也算是流年不利了，本來若是順利的話，年后就要再往上提一提了。遇上這樣的事情，自然不要說往上提了，說不定連命都沒了。”

馮山水？林小碗對這個名字沒有一絲的印象，確認不是在復(fù)仇名單上的人之后她就轉(zhuǎn)開了心思，低聲問道：“難道，真的是那位馮大人下手殺人了？”她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樣的話，他幾乎可以說是明目張膽地刺殺朝廷命官了……”

“誰說不是呢！”雖然這本就是左容的計劃，通過狙殺劉成載達成錦衣衛(wèi)暗衛(wèi)下達的任務(wù)讓馮山水落馬，不過這話自然是不能對林小碗說的。“不過，反過來想想，也許馮山水就是這么想的，把自己擺在最可疑的明面，反而讓人覺得他是被人誣陷的呢？！”

林小碗心中早有懷疑的人選，甚至于昨夜里翻來覆去一晚上，愈發(fā)覺得那日周王府生辰宴，闖入周王府的那個人就是左容。

她心中還有一個疑惑，那就是衛(wèi)霖究竟知道不知道左容的神秘？按說兩人同住一起，左容身上有傷是瞞不過衛(wèi)霖的。而衛(wèi)霖要是知道左容的真實身份的話，那劉成載的死，究竟是意外還是錦衣衛(wèi)的私下活動？若是后者的話，錦衣衛(wèi)會不會找一個替死羔羊？

如今聽衛(wèi)霖說起這些事情，知道不會牽扯到她或者是左容也就放下了心。至于左容究竟是不是錦衣衛(wèi)，對于林小碗來說實際上并沒有多大的差別，不是嗎？

雖然這么想，等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左先生去做什么，大約什么時候回來？”微微頓了一下，她才又道：“我算好時候送些熱湯過去，也好驅(qū)寒。”

左容和衛(wèi)霖每個月可是給了錢讓她照顧一日兩餐的，若不是衛(wèi)霖每日從錦衣衛(wèi)回來晚的話，林小碗還指不定能不能跟上他們兄弟的生活節(jié)奏。她收錢辦事，自然是要做到妥帖的。

這話聽到衛(wèi)霖的耳中感覺就不一樣了，他嘿嘿笑著：“我估計再晚上半個多時辰他就會回來的。我這邊錦衣衛(wèi)里還要忙劉成載的死，就不多留了。如今臨近過年，外面亂，林姑娘要是想要什么東西就早上的時候過來說一聲，我晚上回來給你捎帶就好。”

這確實是減少了不少的麻煩，林小碗沒有推辭笑著謝了，衛(wèi)霖就連忙道：“我是個粗人，這些都是大哥想到的。你若是要謝，就謝大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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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就又是半個月過去，為了避免半月之期的詛咒爆發(fā)后脫力，林小碗第二天特意請了假。年底正式忙碌的時候，若不是這些日子跟田、張、李三人的關(guān)系很好，而禾苗也學(xué)會了一些簡單的點心做法可以應(yīng)付偶爾一次王妃處要的午后甜點的話，廚房不見得就能夠放人。

這日她幾乎睡到了日上三竿，連早飯都是林童做好了送去隔壁的。左容見不是林小碗心中就有些擔(dān)憂，略微多問幾句就從林童口中繞出了真相。

這個時候還沒起身？他微微蹙眉，而意識到自己言語有失的林童這會兒正尷尬著。

“姐姐這些日子頗為累，每日里面都是睡不足的……”她低聲解釋，而左容聞言則露出了笑容，道：“王府事多，年前定然是忙碌的。”

林童笑了笑，轉(zhuǎn)身就連忙離開了。

誰知道她回家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外面敲門的聲音。林小碗同樣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聽到林童起身去外面問是誰，她連忙起身穿好外衫，睡了一夜的頭發(fā)匆忙編了辮子出去，就聽到左容隔著一道門跟林童說話。

林童回頭見林小碗就連忙道：“姐姐，是隔壁的左先生。他擔(dān)心你太累會生病，說是過來給你把把脈？！”

林小碗站在院中一愣，然后才道：“那就請左先生進來，不要失禮。”她說著到井邊打水洗臉，聽到身后左容進門的聲音就隨意打了個招呼，等到洗了臉回屋就見左容雙頰微微發(fā)紅，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捧著茶杯喝水。

她笑了下道：“左先生見諒，家中沒有好茶，只有我和妹妹入京的時候帶來的野菊花。”

“這菊花茶味道不錯，入口隨口回味卻自有甘甜。”左容笑了下，放下茶杯道：“之前聽小童說你這些日子頗為累，我想著如今臨近過年，王府后廚定然是忙碌的。如今天氣又不好，我就怕你病了。”

他目光隨著林小碗游走，低聲解釋：“我之前學(xué)過一些簡單的醫(yī)術(shù)，若是把把脈，治個發(fā)熱感冒還是可以的。”

林小碗過去倒了一杯茶捧在手中，這才覺得手心微微的回暖，聽到左容這般說倒是想起了那被她稱之為“復(fù)活詛咒”的夜半疼痛。她略微一愣，然后才走過去坐在了左容對面，毫不扭捏地就伸手過去，笑得雙眼彎彎。

“那就請左先生給我把把脈了？”

☆、第20章 看病

左容低頭看著伸過來的手腕，潔白到透出血管，還帶著淡淡的馨香。明明林小碗洗臉之后什么都沒有涂抹，偏偏他卻覺得她肌膚如玉，還有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冷香。

手指有些遲疑地落在了林小碗的腕子上，指肚之下觸感綿軟又有彈性。微涼的體溫讓左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才如常落了下去。他收斂心神，感受著指腹之下的脈搏。

漸漸地，左容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時地抬頭看一眼對面的林小碗。

林小碗被他的舉動弄迷糊了，在左容又皺著眉頭看過來的時候，忍不住開口詢問：“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身體有問題？”她體內(nèi)的詛咒，不會真的是中毒吧？

左容聞言遲疑了一下，然后才開口。

“你這些日子……”他遲疑了一下，“是否勞累過度了？脈象顯示你體虛到了一定程度，若是不好好修養(yǎng)的話，只怕……”他說著連忙又道：“你還沒吃早飯吧？吃了早飯，我陪你去相熟的大夫那邊看看。”

林小碗說不上來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遲疑了一下就想要拒絕。

“不過是有些體虛的話，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吧？”體虛并不是累到了，而是昨夜詛咒爆發(fā)的后遺癥才對。她說著飛快地看了一眼左容，“左先生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只是……”

林童端著早飯進來，林小碗頓住了說到一半的話。而左容立刻看出了這些，他直接開口道：“林姑娘，你不是只有一點點的體虛，你身體虛弱到了一定程度。再這樣下去，你會病倒的。”

“生病？”林童敏銳地抬頭看了過去，“左先生，姐姐真的病了？”

“實際上，比一般的生病還要嚴(yán)重。”左容說，意味深長地看著林小碗，“我記得你提過，除了小童這個妹妹之外，還有一個弟弟需要你照顧的。若是身體累垮了，他們又該怎么辦？若是你擔(dān)心錢銀的話，我這邊還有些積蓄……”

“左先生！”林小碗有些氣惱，然而打斷了左容的話之后迎上他擔(dān)憂的神色，又隱約有種被關(guān)心的熨帖的感覺。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那樣清澈如水般的目光下，實在是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忙，等我忙完了我就跟你去看大夫，好嗎？”

左容臉上全是溫和的笑容，聽到林小碗這般說就連忙起身道：“那我就不多打擾了。”一臉的歉意，“我也是聽小童無意提起，有些擔(dān)心……”

這樣全然的關(guān)懷和謙遜，實在是讓人提不起一絲的火氣。林小碗對著他溫柔的笑容，唇角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她低聲道：“多謝左先生關(guān)心，之前是我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