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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張鐵之死
鶯燕樓,后院客房。
已經溜達一圈回來的林小碗在夜行衣外面套上了厚厚的外套,靠著炭盆取暖驅走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意。而鶯燕樓里的丫鬟小玉這時候正歪歪斜斜躺在床上,她忙完這一切這才回身把人給剝光然后放入還冒著熱氣的浴桶里面。
如果不是不好掩飾為什么xx后沒有痕跡的問題的話,她也不愿意每次都把這姑娘給丟到水里去的。把自己的頭發也打濕一些,林小碗算著時間這才伸手到小玉的跟前,低聲道:“我數到三,聽到彈指聲之后你會慢慢醒過來,以為陪了客人張公子也就是我洗了個鴛鴦浴。”
她雙眼在珠光的映照下反射著迷惑人心的光芒,而語調更是低沉中帶著一種蠱惑的魅力。
“一、二、三!啪!”一聲清脆的響指聲,林小碗手落在小玉的肩頭,帶著一種色、情的感覺輕輕的撫摸著,聲音低沉笑著道:“快醒醒吧,不然我可是要走了!”
小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看到林小碗似乎回憶起了什么事情一般,雙頰微微一紅,就直接往她跟前湊去,低聲道:“又要走啊,今晚難道不能留下過夜?”
“我那書童可還在外面守著呢。”林小碗笑著說,沾上水的手指順勢在小玉臉上摸了一把,掩飾住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改日再來看你。”
“改日就不知道又是什么時候了。”小玉有些哀怨,卻也懂事。她與眼前的恩客相處也有段日子了,對于對方每夜必須回去的事情也算習慣,不過是如今仗著這位客人喜歡,撒撒嬌罷了。出了浴桶擦干身子穿衣,小玉也沒有停下與林小碗說話。
“張公子可是家中有惡妻,這才不得不每日都回家中?”
“小玉!”林小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回頭警告地看了一眼,然后才露出笑容,過去輕輕捏起小玉的下巴,低聲道:“我不過是來此游玩的,戎州城的冰燈節也算是遠近聞名了,不是嗎?”
小玉莫名地覺得心悸,常年在鶯燕樓中混跡的她早就學會兒了見風使陀,雖然有些害怕卻依然露出笑容:“張公子說得沒錯呢,只可惜我自幼在這樓中長大,竟然是從來沒有去冰燈節上看過呢。”說到最后她雙眼含淚,帶著委屈和笑容,平添了一分惹人憐愛的感覺。“張公子,若是得空,不知道能否帶著小玉去看看。”
“有空吧。”林小碗松開了手,笑著說,“回了,下次再來找你!”
小玉忙不迭整理了下頭發,送她出門。而外面,書童打扮的林童這會兒立刻跟了上去,笑著道:“小玉姐姐還請回吧,外面冷,別凍著小玉姐姐讓我家公子心疼了。”
小玉笑著,見林小碗回頭柔聲道:“回去吧,外面風冷……”一瞬間,她笑逐顏開。這樣一個知冷知熱的恩客,就算是家中有惡妻,也是值得搏一把的。
出了鶯燕樓,林童這才忍不住偷笑起來,低聲道:“公子,我看那位小玉姑娘是真的對你動心了呢。”
林小碗勉強扯動了下唇角,道:“如果不是出入鶯燕樓需要,我也無需這般招惹她。”她心中倒是沒有看不起小玉,然而對于一個女人演戲,實在是讓她心理上有些別扭。“還好,下次找好了機會應當就不用再來這里了。”
“可是,一出事就不去會不會也惹人懷疑?”林童有些糾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林小碗聞言低聲笑了下,“你個傻丫頭,咱們用的本就是假身份,這個張姓書生就是留給那些衙役或者是錦衣衛去調查的。”
林童饒是比同齡人聰明些,這會兒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抬頭看著林小碗,有些迷茫,“姐姐?”
林小碗摸了下她的腦袋,低聲道:“這樣一個虛無不存在的人,鶯燕樓中卻是不少人都見過的,自然會吸引衙役和錦衣衛大部分的注意力。而我們兩人去的時候都是做過變裝,就算是畫下了畫像張貼到大街小巷只怕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兩個女子的身上。”
“我懂了!”林童點頭,“這就是虛則實,實則虛的辦法。一般人只怕是根本就想不到去鶯燕樓的嫖客會是女子的,更何況還有那小玉的證言……”她說到這里雙頰微微發紅,“姐姐,那咱們什么時候動手?”
“就看那位張大人最近這幾日的形成安排了。”林小碗低聲道。說來也是不湊巧,馬城和馮賢成為了張鐵的事情幾次試探左容,想要看看他在發往京城的奏報里面怎么寫的,而左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算是在那天晚上冰燈街上公開索賄了一次。
張鐵倒不是完全沉迷美色的人,聽了馮賢成轉達的話,第二天就老老實實地備上了一份厚禮去了左容那里。然后為了表示自己已經悔過,這兩日他都沒有再去鶯燕樓了。
這樣的發展真的是讓林小碗扼腕不已,卻又不好表露出來什么。還好,時間還算是充裕她也就按部就班地去著鶯燕樓,留意著四周的環境,為將來勢必會發生的刺殺做最后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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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孫強被押后處置,大哥的心思也算是沒有白花。”梁武坐在林氏食肆的二樓跟左容說話,“只可惜了那個在牢中自盡的綠娥,不然說不得這兩人還能成就一番姻緣。”
他說著有些嘆息,回來戎州城幾天的他這才抽出空閑和左容坐在一起聊之前的事情。
“左大哥一番安排,那孫強自然是記在心中的。我只擔心等到馬城回轉過來,只怕會對大哥不利。”他說著看向左容,“大哥,馮賢成那邊可是已經暗中派人調查大哥和林老板的事情了,你心中可要有計較才好。像他們這樣的人,豈是我們可以隨意玩弄于鼓掌之間的。”
左容點頭,迎上梁武擔憂的目光笑了下。
“放心,我心中有數。”他緩聲道:“他們如今不過是懷疑小碗是我拿出來的擋箭牌而已。還在猜測著來我來此究竟是為了什么,阿武,有件事情我要拜托你去辦。”
左容說著對著梁武輕輕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近前聽話。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片刻,梁武眼睛越等越大,最后才道:“左大哥這一手……”他直起身看了看左容,然后豎起了大拇指,“高明!”
“若是順利的話,馮賢成就留在這里由你來處理了。”左容倒是沒有什么得色,反而低聲囑咐梁武,“不要留下痕跡。”
“大哥放心,我懂得的。”梁武笑著說,轉而又從窗戶往下看,見林小碗站在柜臺前忙碌的樣子,低聲道:“這位林姑娘,究竟是什么來歷,大哥可還未曾說呢?”
“她……”左容微微有些遲疑,跟著他一起看下去竟然是半響沒有說話。梁武見狀連忙道:“大哥不必多說,只要這位林姑娘可信就好了。”
“她絕對可信。我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由她手上。”左容即刻說,轉而又是頓了一下,才又道:“這事兒我一時半刻實在不好同你說,等到事情結束,我定然會跟你說得明明白白。”
“這倒不必了,左大哥難得有喜歡的人,只要人可信就行了。我又不是什么三姑六婆,還要把女方的家底都給查個遍!”梁武擺了擺手,轉而又道:“還有一件事情,我此次出去也托了人查當年周家的事情,聽到一個還沒有確信的消息,說是當年實際上周家有人逃出。”他說著微微皺眉,“這消息的來源,還是馬城處……”
“也就是說,不管我們信不信,馬城肯定是要因為這件事情而掀起不少的是非的。若周家真有人還活在世上的話,我們定然要趕在他之前尋到那人才是。也好告慰我父母和周家上下的亡者。”
梁武說著神色間有些落寞,甚至沒有注意到左容那一瞬間的尷尬和不安。他回頭道:“左大哥,這事兒也請你幫我留意才好。”
左容沒有說話,梁武又叫了一聲他才尷尬地笑著道:“我只是覺得這事兒也許可以利用一下。原本我還當心馬城性子多疑可能不愿意入京,若是再添這么一個誘餌的話,只怕他心系當年事只怕也就來不及細想了。”
梁武聞言雙眼一亮,點頭道:“左大哥可有詳細的安排……”
兩人碰頭低聲討論,很快做了細節改動的計劃就越來越完善了。
而樓下,林小碗送走了大堂里面最后一桌客人,這才松了一口氣。讓人收拾了桌子上吃剩的碗筷和烤肉串的簽子這才回身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旁人看過去只覺得她是百無聊賴隨手畫的不成形的東西,然而她自己卻是明白這些東西到底意味著什么。
就如同她所預料的那樣,張鐵果然沒老實兩天就又開始流連花叢了。鶯燕樓里面有著他的新相好清荷姑娘自然是首選了。得知這個消息,說實話她徹徹底底地松了一口氣。
若是張鐵再換了另外一家青樓的話,只怕她之前做的準備就又要白費了。
鶯燕樓的后院,如今的布局她早已經摸得七七八八了,更別提是清荷姑娘的香園里面了,如今林小碗想要進去就如同入無人之境一樣了。只可惜往日里她走的早,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張鐵和清荷回香園之前就離開了鶯燕樓。
根據小玉無意中所透露的話來看,想要等到張鐵和清荷回香園只怕是要后半夜了。而若是那個時候殺人之后離開,街上就不止是人煙稀少那么簡單了。
戎州城內也是有宵禁的,宵禁期間在外行走又沒有令牌的話,一旦被發現就可以不問緣由擊殺。這樣嚴苛的政令自然是馬城所下的,理由也是這里靠近邊境,是邊陲的第二條防線,自然不能大意了。
而這明顯就給林小碗出了一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