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u T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姐姐……”他低聲叫了一聲,半響才低聲道:“左大哥對姐姐是一片真心,這些日子我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如今我雖然搬了出去,心中卻依然是把姐姐放在第一位的,這輩子,我都是……”
他抬頭看著林小碗,眼中帶著傷痛和決絕。“我這一輩子都會把你、還有小童當成最重要的親人,姐姐。”
林小碗伸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小梧,人生路很長,總有一天,你會在正確的時間遇上正確的人的。”她收回手,低聲道:“如今京中情勢莫測,你還是小心為妙。”
“我昨日已經上書,想要去雍州外任,順便為姐姐尋藥。”林梧看過去,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左大哥提醒我說,皇上是不可能放我離京的,讓我借此機會表現一下自己重感情的方面,讓皇上對我更多一些放心。”
林小碗點頭,明白這其中的門道。也不提左容之前就與她提過這件事情,這會兒只是低聲囑咐,“皇上看似溫和,實際上也是聰明人。你定然要小心,不要自以為聰明就小看了他。”
“我懂的。”林梧點頭,看著林小碗收了手,這才后退一步道:“我走了,姐姐還是回去吧。”他說著擺手逃一樣匆匆離開,林小碗站在遠處半響,直到林梧不見了蹤影,這才低頭推門回去。
左容聞聲抬頭看過去,見林小碗笑了笑,這才放心繼續跟劉大夫說起了有關林小碗藥方的事情。他醫術一般,當年認出這是在周天淵府上進出的大夫之后就刻意接近,跟著學了一段日子醫術之后確認他真的于當時周家的滅門慘案無關,只是運氣好才躲過一劫。
然而劉大夫的醫術卻也讓左容暗中敬佩,他這個徒弟雖然不怎么樣,卻也知道師父的水準絕不會比宮中的御醫差。再加上術業有專攻,對于林小碗身上的毒,再沒有人比劉大夫更為清楚了。
此時談及藥方,劉大夫也露出了慎重的神色,把幾樣代替的藥材說出來,跟左容幾經推敲,最后才確認了藥方。
“若是能去雍州,所需要的藥材也請師父列下來,最好是能夠畫出樣子,這樣更方便確認。”左容點頭,說起雍州的藥材突然想起林小碗當初畫的那一副逼真的素描圖,轉而又道:“小碗倒是擅長圖畫,到時候不如讓她來畫。”
為了避免尋錯藥材,前期的準備工作必然是繁瑣的。林小碗端了茶過去,剛好聽到左容這句話,就笑著道:“要畫什么?”
“阿容說你們年后大約就要去雍州了,讓我把需要的藥材都整理出來,最好是畫上圖畫,方面辨認。”劉大夫倒是沒有隱瞞,笑著道:“他正夸你擅長繪圖呢。”
林小碗聞言笑了笑,把茶水遞過去,這才低聲道:“不過是雕蟲小技,不過畫些花花草草卻還是可以的。”
藥方既然已經定下,劉大夫本身就開著醫館,這會兒自然不便久留。吃了一杯茶,就帶著林小碗裹好的一包點心離開了。等到送走了劉大夫,左容這邊也起身把藥方遞過去道:“記得抓藥回來喝。我錦衣衛那邊還有些事情要忙……”
他說著語帶遲疑,林小碗卻是笑著點頭道:“我并無大礙,不過是睡得久了些,讓你們擔心本就過意不去了。”她說著一雙眼睛像是漾著微微水光一般,“不要再因為我而耽誤了公務,家里有小童在,不會有事的。”
左容這才點頭,看林小碗確實臉色不錯,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等到人都散了,林小碗這才松了一口氣,懶洋洋地背靠院中的樹坐下,一邊喝茶一邊想這幾天的事情。
再過幾日就是秋后處斬的日子了,到時候不管是宋黎還是馮賢成又或者馬城皆會喪命于菜市口,周家當年的案子算是落下了帷幕。而瑞王這邊,如今名為養病實則是被囚禁在了京城之外,對她也不會再有什么威脅。
而整個過程中,最為讓她放心的卻不是瑞王被囚禁,而是她身邊的人并未有誰查出過有意背叛的舉動。
回想起那時候猜測出瑞王的手法,她驚惶不安的樣子,林小碗忍不住笑了笑。此時看來,那時候的她又是多么的可笑,為了一個不見蹤影的猜測竟然就亂了心神。
可是,要是真的有人……
朱玉菱、小玉、又或者是錦衣衛中的鄭天放、南宮慶、楊皓三人,以及店中的小翠、小菲、廚娘和大廚,又或者是朱琦或者朱琇,若是真的是因為這些人的背叛而誤入瑞王圈套的話……她神色微微一緊,半響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
那些她所用心對待的人,最終還是證明了她的選擇沒有錯。
更別提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林童、林梧,還有衛霖和梁武了。而左容,要不是當時有他陪在身邊,怕是她真的會在心理重壓之下,做出錯誤的反應。
而如今,在表面平靜無波的境況下,事情就這么無聲無息的解決了。
實在是,太好了。
林小碗再次深深呼吸,感受著早上有些冰涼的空氣,真真正正的感嘆了一句。
天涼好個秋。
☆、第92章 家將
九月十七日,百事皆宜。
這樣一個天清氣朗的日子,被惦記了許久的雍國尚王世子雍黎終于和雍國的使節團一起進入京城。京城上下幾乎可以用煥然一新來形容,而主街道上更是聚集了不少的人群來歡迎順帶圍觀這位尚王世子。
與此同時,林小碗和朱玉菱則被邀請入了宮中,一起參加這次盛宴。林小碗如今隨時白身,周天淵卻是得了今上幾次追封,在這一群的京城貴女之中也算是頗有些家世。
唯一不同的不過是她身后只有一個尚在翰林院的義弟撐腰,而今上的重視卻也讓人不敢再輕易刁難她。
如今坐在一群貴女之中,她目光微微流轉,之間不遠處朱玉茹眉宇之間依然帶著絲絲的憂愁,一旁朱玉菽則在低聲安慰她。仿佛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般,朱玉菽扭頭看過去,見是她就輕哼了一聲回頭不再理會。
朱玉茹聞聲抬頭,問道:“怎么了?”
“沒事,不過是看到了討厭的人而已。”朱玉菽在齊王府可謂是千嬌百寵,本以為讓林小碗去齊王府做點心是個她面子,誰知道被林小碗拒絕了不說,尋到宮中竟然還被朱琦給訓斥了一番。這梁子就此結下,這些也都是朱玉茹知道的。甚至派人暗中監視酥記,甚至安排那位劉巧兒進入酥記都是她的計劃。
連劉巧兒學會兒做蛋糕,都是她找了朱玉芙從朱玉芙家中的廚娘身上學會的。
然而,這般精巧的安排,竟然一點都沒有奏效,甚至連劉巧兒都沒有能夠進入酥記。
難道他們就真的不怕劉巧兒再開一家點心鋪子跟他們搶生意嗎?
朱玉茹很快就注意到了朱玉菽氣惱的原因,這會兒腦子里面亂七八糟的轉過這些念頭,最后得出的結論是,他們真的不怕。因為他們背后有朱琦和朱琇撐腰。
這京城內外,只怕是再也找不到比她們姐妹兩人更為穩固的后山了。
難不成,還真的如同父親說說,找上二公主跟酥記唱對臺戲?那倒還是有著一拼的可能……想起父親對她這種女兒家的小煩惱都全心全意地幫忙出謀劃策,朱玉茹神色就又黯然下去。
父親,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呢?
雍國尚王世子很快入宮,后宮雖然貴女齊聚,然而卻是無緣得見那位雍國尚王世子雍黎的,不過隨著雍黎的到來,宮宴倒是很快宣布開始,眾人也是觥籌交錯,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等到酒宴到了后半段,一個宮女路過時不小心撒了些酒水在朱玉茹的身上。她本就心事重重,此時更是惱火。然而,這畢竟是在宮中,縱然是惱火也只能夠忍了,起身讓宮女想辦法清理裙擺了。
等出了熱鬧的大殿,朱玉茹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宮女去一旁偏殿還未入就聽到里面說話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