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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什么不同。賀蘭楓還是他印象中熟悉的那個賀蘭楓，但至少這次，他如愿了吧。

傅淵自嘲地想著。

他雖然不為自己的行為后悔，但這一刻也忽然間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好像已經為過去畫上了一個句點，也不想再去從私人感情的角度去揣測賀蘭楓的行為，現在的他僅僅是在履行軍人的職責而已。

他忽然道，我還活著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你就放心吧，我連檸檸都不會說。

我是說，也不要告訴賀蘭楓。

司瓊忍不住看了眼后視鏡，你開竅了？

傅淵笑笑，那笑容看不出喜怒，只是，既然和別人沒什么不同，也就沒必要特意知會了。

夜色正濃，巨大的深坑仿佛會吞噬一切的黑洞，讓周圍的光都無比暗淡。

所以，他也就沒有看到獨自拿著手電筒走進深坑的賀蘭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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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證據

賀蘭楓偷偷跑到了邊界外的深坑,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未免被人發現也沒有開飛行器大燈，只是在距地面很低的位置飛了過去。

直到跳下地面, 他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帶上防護服，穿著這樣單薄的軍裝到白天剛剛經歷過爆炸的現場實在太不理智了。

但要說到理智, 他會出現在這里就已經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了, 因為他理應比任何人都清楚，傅淵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或許是白天的工作已經讓他用盡了自制力, 夜幕降臨時, 心底那早已萌生的想法就再也無法控制。

他想找到傅淵，哪怕只是一塊骨頭。

這是他第一次冒險去做一件明知沒有任何意義的事，因為就算找到了骨頭也無法確定就是傅淵的, 但他還是來了，好像只有親自確認過才能死心。

他大體記得傅淵機甲墜毀的地方, 于是從那附近向兩邊找起, 他看到了傅淵機甲的碎片, 那是很明顯的特殊合金材質, 即便經歷了高溫爆炸，光澤仍舊明亮鋒利。

他將那碎片撿起來，但因為五根手指都貼著創可貼，手一滑碎片就掉了下去，他慌忙用手去抓, 一陣鈍痛頓時從手心傳來。

鋒利的碎片將掌心劃出兩道口子，鮮血很快染紅了碎片邊緣，賀蘭楓沒有動，只是看著它被鮮血覆蓋，莫名其妙的想, 傅淵的血是否也曾將這碎片染紅，又在高溫中急速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忽然發現地面有一絲不自然的反光，仔細一看是旁邊那艘空中戰艦敞開的艙門臺階上落了一小片碎片，那位置很古怪，因為周圍都是干凈的，唯獨碎片上印著一個很新的鞋印。

搜查隊都穿著防護服，是不可能留下鞋印的，他的心頓時提起來，快步跳上戰艦，就在同時幾道手電筒的光芒照向了他。

賀蘭楓瞇起眸子，對方也是一驚，接著快速從身側摸出槍。

子彈上膛的咔噠聲讓賀蘭楓的眸子變得更加寒冷，盡管他不認識這幾個人，也知道他們是梅利軍。

真沒想到敗軍也有膽量來戰場找尸體，你們棄城逃跑的時候，不是連你們最珍視的Omega都扔下了嗎？賀蘭楓冷冷地說道。

啊，你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好聽，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粗獷沙啞的聲音呢。一個男人推開光源走過來，他膚色很白，一頭淺棕色的發絲，魁梧的身材和不凡的氣度都顯示著他和周圍人的不同。

賀蘭楓認出了他，倒不是因為他們見過，而是這個人曾在十年前的國際會議上代表梅利聯合國虛偽地向圣蒂蘭居民道歉，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圣蒂蘭所有懷孕的Omega他們都愿意接受，并撫養他們生下的孩子。

這人是梅利聯合國的王子梅爾。

呵，賀蘭楓立刻從腰間拔出激光刀，金色的月牙光刃瞬間延伸出來，如果我從這里解決掉你，戰爭是不是就結束了？

幾個部下聞言紛紛警惕地擋在梅爾王子面前，梅爾卻不甚在意，那你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就算我死了，也還有我的父親，我的兄弟，戰爭不會因為死了一個人而停止，只會因為死了很多人

他攤開手似乎在向賀蘭楓展示傅淵所留下的杰作，然后夸張地道，真是不可思議，我從來沒想過人類的能力已經進展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把這公開，一定會成為國際人士津津樂道的話題，科學家們應該做夢都想知道一個人是如何發揮出這么大的威力的，這簡直就像是魔法！

賀蘭楓很清楚，這件事不能說，至少不能說是傅淵一個人做到的。盡管傅淵已經死了，可如果他曾是信息素轉化裝置實驗體的事被曝光，如果讓科學家們發現信息素轉化實驗居然還能有成功的個例，那像這樣的地下實驗室一定會再度崛起。

不知道天真的是我，還是你。你覺得這會是一個人、一架機甲就能做到的嗎？還是說你們梅利國的機甲外殼都是用紙糊的？

爆炸瞬間的威力實在太大了，沒有給雙方留下任何有用的戰斗尋思，機甲的記錄儀基本都被毀了，所以，除了親眼見證現場的圣蒂蘭士兵，梅利軍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或許他們來也并不是為了尋找幸存者，而是為了看看航空戰艦的記錄儀是否記錄下了什么有用的訊息。

所以賀蘭楓肯定，對方只是在試探自己。

梅爾面上帶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喔，那看來你們有了讓我們棘手的武器。不過，我們也有一個讓你們棘手的武器。

賀蘭楓沒說話，他不覺得對方會這么好心告訴自己。

可沒想到對方揚起唇角睨了他一眼，看在你是這么漂亮的Omega的份上也可以告訴你，我們的這個武器可是就在你身邊喲。

賀蘭楓已經知道他在說什么了，順便也猜出了他的來意，盡管虞淳這次提供了準確的消息，但梅利軍也確實因為這條消息損失慘重，這可不是用話語就能解釋得清的。

賀蘭楓不動聲色地道，我不會相信你的挑撥離間，圣蒂蘭沒有叛徒。

是嗎？

梅爾王子笑笑，從手中摸出一個小巧的通訊器按下播放鍵，一個熟悉的聲音頓時從里面傳來。

「防空塔只有兩支隊伍，全是Omega！」

是虞淳！而且聽內容，還是從上次防空塔時間時開始的！

賀蘭楓瞬間攥緊拳頭，梅爾王子笑道，你一定好奇他是怎么和我們聯絡的，說實話我們也很驚訝，他居然就在戰場上借著和我們這邊將領打架的功夫直接說出來的，要不是有記錄儀我甚至不敢相信！聽說你非常討厭Alpha，連本國的援兵都不例外，你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太過獨斷，才把別人都逼上絕境了呢？

這句話讓賀蘭楓的心一緊，他想到了傅淵，還有司瓊說的那句話。

「他是被你逼的！如果沒有你，他根本不會送死！」

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朝梅爾伸出手，梅爾沒有絲毫抵抗便將那通訊器交給了他。

看在你這么配合的份上，這次就姑且放過你和你的部下，下次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撞上。

梅爾笑著舉手投降，賀蘭楓收起激光刀轉身離開，可還沒等他邁出門口，身后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正要反擊，梅爾就先一步釋放了信息素，從背后猛地擒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