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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還算冷靜,但依舊能察覺到焦躁。
沈靖西很快出聲回他:“什么情況?我剛剛在開會,你簡單說一下過程。”
林蕎于是說:“湫湫在完成單人任務的時候,被一個小男孩撞倒,接著產生摩擦,那個小男孩搶了湫湫的攝像頭就跑,把湫湫帶出了工作人員的觀察區,接著就不見了。人太多了,監控區只能拍到幾個閃影。而且樂園里和湫湫差不多的小男孩太多了,很容易混淆。”他說完,眉頭緊皺,想到什么問,抱有一絲僥幸:“你有沒有給湫湫安gps定位?”
“有,就在剛剛消失了。我把消失的最后地點發給你,讓節目組和園區的保安盡快去找。”沈靖西沉聲說道,接著緩聲安慰,“不要擔心……就算真的遇到綁架,他們就更不敢對湫湫輕舉妄動,只敢要錢。”
林蕎一怔,一顆心卻怎么也沉不下來。他甚至后悔,一開始就不該同意今天這個測試,讓湫湫離開他的視線。
節目組錄到這兒,遇到意外,還是在直播的情況下,節目組難逃其咎,迅速啟動預感,通知因錄制難度過大,暫停直播。直播間的網友們回過味兒來,覺得不對勁兒,肯定是發生什么意外了。
森森看到自己爸爸跑向自己的時候,一把將他抱緊,也愣了,察覺到爸爸的緊張,忍不住問:“爸爸,怎么了?”
聞欽不知道怎么說,只能抱緊他。
森森看到了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也來了,唯獨沒有看到湫湫,于是直覺不對,忙問:“爸爸,湫湫呢?”
“湫湫他……”聞欽猶豫了下,還是低聲在森森耳邊說,“錄節目期間出了一點小意外……湫湫他不見了。”
森森一愣,“那……還沒找到嗎?”
聞欽點點頭:“嗯嗯,樂園里人太多了,地方也很大,暫時很難找。”
森森聽得捏緊了小手,想到了什么,堅定地說:“湫湫爸爸很厲害,一定會找到他的。”
兩個小時后,依舊找不到湫湫。
節目不得不緊急停拍。
湫湫迷迷糊糊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舒服的地毯上,他感覺腦袋有點奇怪,伸手摸了下,發現自己頭上還戴著金色的波浪長發,再低頭發現身上穿的不是他原來的衣服而是湛藍色的公主裙!
湫湫嚇了一跳:“啊?!”他小心地伸手拉了下裙子,看到自己的小唧唧還在,瞬間松了口氣,然后抬頭看著周圍,發現自己在一間房頂特別高還很華麗的房子,就像是……城堡一樣。
“城堡?”湫湫疑惑地站起來,不習慣穿裙子的他走起來感覺好別扭,伸手提著裙子到處張望,終于想起了之前那個奇怪的小男孩,忍不住嘀咕:“長得好挺好看的,怎么那么奇怪?”
“喂!喂——!那個冰淇淋你出來啊!”湫湫將小手攏在嘴邊,對著外面大喊。
突然,樓上走下來一個穿著黑色小西裝氣質凜然的小男孩,向他由高向低地瞥來一眼:“醒了?”
湫湫看到之前還覺得只是有點兒好看的小男孩,才發現他似乎是個混血兒,眼眸蔚藍,五官深邃立體,而且現在突然氣質大變,嚇了一跳:“哇!冰淇淋你怎么一下變得這么帥了?不過再怎么穿也沒有我帥就是了。”
被湫湫喊“冰淇淋”的小男孩聞言不禁臉色慍怒,冷冷道:“我叫auster。”
湫湫振振有詞:“那念起來不就是ice-cream嘛?都差不多差不多啦!”
auster見他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兒,隱隱不悅,臉色微沉:“qiu,你似乎沒搞清楚你現在的狀況。你難道不擔心回不去嗎?”
湫湫眨了眨小眼睛,心里暗想:我當然知道嘛,我被綁架了,但被小孩子綁架,總比被大人綁架要好。他們家那么有錢……被壞人盯上可就不好玩了。
湫湫想著,笑嘻嘻地站起來走近auster道:“我知道啊,你邀請我來你家玩嘛。你是不是看了我的節目特別喜歡我?是我的小粉絲?我可以給你簽名哦~~”
auster 看著湫湫傻乎乎的樣子隱隱皺眉,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冷聲說:“你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你現在是被我綁架了。你不可能回去了,以后沈家也和你沒有關系。”
湫湫聞言睜大眼睛:“怎么可能?!你這樣是犯法的!別以為你還是小孩子警察叔叔就不會抓你!”
auster聞言跟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湫湫,伸手說:“今晚你就會以新的身份和我一起離開坐私人航班離開國境線,一旦出鏡,就算是你爸爸,也再也找不到你。”
湫湫一怔:“不可能!你只是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auster眼神冷淡又憐憫地看了他一眼,接著遠處那道大門被身邊的兩個黑衣男人打開,門后走出來一個看著似乎只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長得很英俊,氣質冷硬而陰沉。湫湫抬起頭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下意識感覺到了害怕,往后一退。
“你……你是誰啊?”
中年男人看著湫湫身上穿著的藍色公主裙,略顯不悅:“auster,給他換身像樣的衣服。”
小男孩auster聞言尊敬地正色道:“齊先生,這是為了掩人耳目,他的護照都是女孩。”
湫湫一聽,完了完了,連護照都準備好了,這是真要把他拐走啊!還是拐到國外!
他忙抬頭大喊:“你們要干嘛?我爸爸很有錢的,你們可以跟他要錢,不需要把我帶出國啊!”
中年男人聞言,盯著露出小臉來的湫湫仔細看了看,尤其是他那雙眼睛……一瞬間,他有種看到當年那個小女孩初到他面前時的模樣。
他故作和善地微微一笑:“你剛剛問我是誰?我現在告訴你,我是你的爺爺。你不該姓沈,而是跟著我姓齊。”
湫湫懵了:“什么爺爺?我有爺爺!才不是你!”
中年男人笑了笑,解釋道:“我說的是,我是林蕎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爺爺,明白了嗎?”
湫湫傻了,蕎蕎從來沒說過他有個父親,自己還有個……爺爺?難道不是叫姥爺嗎?
但是這不是重點,如果他是蕎蕎的父親,干嘛不找蕎蕎,來找他啊!
“那你應該找蕎蕎,而不是找我啊!”湫湫警惕起來,往后一退,心想:他一定要想辦法聯系爸爸……但是怎么聯系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摸耳朵里的麥,突然發現找不到了!
“你是在找這個嗎?”auster伸出手拿著一個微型耳麥,“有點兒麻煩,但是現在已經報廢了。”
湫湫傻了,他盯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咬進牙關,看到周圍戒備森嚴,全都是黑衣的大人,根本不知道怎么跑出去。
那他現在……就只有……就只有……他抬頭看向那個自稱是蕎蕎父親的男人,狠了狠心,只有穩住他了。
湫湫故意道:“你說你是我蕎蕎的爸爸,那你有什么證據啊?”
中年男人看出了小孩兒眼底的變化,樂意陪他這個失而復得的小孫子鬧一鬧,笑道:“因為你太像她了,我也和你做了親子鑒定,等結果出來,你可以看一看。來,我先帶你去看看你的……嗯,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