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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說,讓他當qiu的一只狗。
auster在夜里反復地看著節目回放,心想:有qiu這樣的主人,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照著鏡子反復學著小狗的模樣,就像在孤兒院里學習怎么討好前來挑孩子的人一樣。
林蕎挑眉,他不是圣父,只是覺得和這個孩子有緣,再說齊晟造的孽總要被終止。沈靖西遇到他,愿意伸手拉他一把,他剛剛看到這個孩子那么蹲在地上學小狗的模樣,晃然又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和林思南住在貧民窟的自己,那時候,也有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在附近,林蕎沒有條件喂它,只能偶爾給它點食物,它就會很開心地向他搖尾巴……每次都叼著它能從垃圾堆里找到最好的禮物送給林蕎。
后來,那只小狗被車碾壓過肚子,奄奄一息,林蕎放學回來看著小狗痛苦地,留戀地濕漉漉的眼神渴望地看著他,林蕎心想:要是他早點把它帶回家就好了。
所以這么看著這個小男孩的眼睛,林蕎想起了森森昨天說的話,也許那只曾經離去的小狗,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他面前了。
他欣然站起來:“行了,就這樣吧。”
湫湫:“???”
湫湫反應過來,當即抗議:“不要!蕎蕎你也瘋啦!我要養的是小狗!不是小孩!小狗小狗小狗!!!”
林蕎眼神示意:“這不就是?還能說話呢。而且你看這眼睛眼色,這毛發,這皮膚,這摸著手感……”林蕎邊說邊在auster臉上動手動腳。
面無表情消化這個消息的auster呆呆地任其搓揉:“……”
湫湫氣得握拳:“可是……”
auster突然就朝著湫湫“汪!”了一聲。
湫湫怔怔地看著auster精致立體的小臉:“可是……”他轉頭看著滿大廳的各種狗狗,竟然可恥地心動了。
站在一旁的森森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勢,忙說:“湫湫,他還綁架過你……林叔叔,你不會真的要……”他又忙轉頭看向林蕎,簡直難以置信。
言言也有些懵懵的,他皺著小眉頭看著auster,伸手拽了拽湫湫哥哥的小衣服:“湫湫哥哥……”
最后,林蕎帶著三個孩子出去,四個孩子回來。
沈靖西通過林蕎的耳麥已經聽到了個大概,但即便如此,等他回到家的時候,看到那個碧綠眸子的混血男孩,還是有些蹙眉不悅,問林蕎:“什么情況?”
森森和言言也沒走,坐在湫湫旁邊,對這個外來的auster明顯很有敵意。而湫湫每看一眼auster他就對自己“汪!”一聲,“汪”得湫湫都沒得脾氣了。
湫湫心里也在嘀咕:蕎蕎真要養這個冰淇淋嗎?那他是不是多了一個哥哥、還是弟弟?
不對啊,不是說當他的小狗嗎?
可是把人當成狗真的好嘛?!太奇怪了吧!蕎蕎怎么也變奇怪了!
難道是……因為聽到這個小朋友是孤兒,被大壞蛋帶走了,蕎蕎想要救他離開大壞蛋?!湫湫瞬間覺得自己的天靈蓋被打開了,他福爾摩斯湫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或者是——這個冰淇淋是大壞蛋派來的間諜,蕎蕎要將計就計,化敵為友?!
湫湫瞬間眼睛發光,看向蕎蕎的眼神都崇拜了起來!
小朋友們之間的氣氛一時很僵,湫湫靈機一動,打開電視機,放了最近剛上映的動漫電影給大家看。但是明顯,誰的心思都不在電視上。
沈靖西和林蕎在孩子們后方不遠處的陽臺站著談話。
沈靖西語氣有些沉:“他是齊晟的人,就算只是個小孩,也懂得如何偽裝和誘騙,你不該帶他回來。”
林蕎靜靜地看著沈靖西問:“你在緊張什么?齊晟早就回國內了是不是?你都知道。所以你連個婚禮都要做多手準備,為了防他?”
沈靖西靜了一秒,承認:“對,林蕎,你不知道,齊晟這人沒有你想得那么簡單,他在國外做的事情遠比你想得還多復雜。”他盯著林蕎道,“他對你和湫湫圖謀不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不得不防。”
沈靖西道:“那個孩子,也不能留。他并不簡單。”
林蕎聽得心情復雜,有一瞬間,也有種覺得自己是否太想當然和多管閑事了,是不是給原本就草木皆兵的沈靖西增加了負擔。
他半晌,深呼一口氣,眸子微垂:“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周到。”我只是以為,我現在有能力去收養一只被遺棄的小狗了。
沈靖西注意到林蕎的情緒不對,心中一動,伸手將他來過來抱在懷里,問:“蕎蕎,你今天很反常,怎么了?是……可憐那個孩子?”
沈靖西幾乎瞬間意識到,也許沒有那么簡單,他抱著林蕎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低聲溫柔地哄著:“跟我說說。”
林蕎不想讓自己顯得自己軟弱,半晌,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我只是想救他,善惡一念間,他現在才這么點兒大,已經學會綁架,如果再和齊晟在一起,這個孩子會和林思南一樣,墮落到深淵里,再也出不來。”
“他說,他是被他的父母丟棄在游樂園的。我當初也被林思南丟掉了。我……我懂那種感覺,我只是想把他撿回來,抱歉,我可能是圣父病犯了,這么多年都冷眼旁觀沒做過什么好事,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一直當個旁觀的‘壞人’,心血來潮,也想當一回好人。”林蕎苦笑著自嘲道,“是不是太理想化了?顯得很蠢。”
沈靖西靜靜地聽著他的話,抱著他,伸手輕輕拍著林蕎的背,說:“沒有,善良從來都不該被詬病。你看我當年就那么發回善心,就遇到了你。是上天的饋贈。”
林蕎卻心情沉重:“可是,現在,這個小男孩的事,不僅僅是善良那么簡單,他背后還牽扯到了齊晟。我把他帶回來了,難道再將他送回去?送回那個魔窟?”
林蕎垂眸,說:“說到底,還是忌憚這個齊晟,我之前一直回避,但現在我發現避是避不開的,他一生作惡,喪盡天良,現在沒有子嗣繼承他骯臟的血液衣缽,所以想到了我,想到了湫湫。如果不處理好,遲早是個后患。”
沈靖西聞言眸子暗了暗,抱著他安撫地說:“放心,我早有打算。”
林蕎微蹙眉,不知道沈靖西準備如何去做?內心隱隱有些擔憂。
沈靖西說齊晟并不簡單,那他背后的水又到底有多深。
林蕎眉頭緊皺,隱隱不安,他抬眸看著沈靖西特別鄭重其事地叮囑:“沈靖西,不要冒進,更不要為了我犯險。”
沈靖西看到林蕎眼中那么真切的關心,心里竟然有幾分喜色,他低頭溫柔地含笑吻了吻林蕎,說:“蕎蕎,你看我是冒進的人嗎?放心,我還得惜命,陪著你活到下個世紀呢。”
林蕎被他貧嘴逗笑了:“胡說,哪能活那么久,你想當一百二十多歲的老妖怪啊?”
沈靖西用筆尖碰了碰林蕎的,垂眸看著他的眼睛,低聲呢喃:“有你陪著我,我舍不得走,當然得想方設法地多活幾年。再說了,現在科技發展迅速,也不是沒有可能。”
林蕎好笑:“這么貪心,想得倒挺美。我算是看出湫湫這既要還要的貪心勁兒是像誰了。”
沈靖西低頭吻著他,明知故問,眼眸含笑:“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