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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尋思了一下:應(yīng)該不是指桑罵槐,跟他這胎生的無關(guān),他是投胎型,本質(zhì)也不算豬。
何宴不知姜子牙是誰, 但這鉤子就跟鉤住了他身上的什么破綻一樣, 不是物理鉤, 甚至那條線上肉眼可見到根本沒掛鉤, 可就是無論何宴在哪里,對方只要確定了是他,就一定能鉤到的感覺。
何宴挪動了下身體。
被他釣住, 很難出來的哪吒猶豫說:據(jù)說曾有一犯錯的精怪,被姜老的鉤子釣住, 十萬年都沒下來, 后來姜老死了,那精怪日吹夜曬, 被風干了。
何宴本來面不改色, 這會兒也忍不住吸了吸氣,太夸張了吧, 釣了十萬年,最后還風干了?這也太慘了點!
這會兒, 那橘貓似乎也記起了這回事,喵?老夫沒將他放下嗎?它爪子撓撓臉:沒有嗎,哎呀,老夫事情太多,過了一萬年便將他忘在腦后了,可惜,可惜。
何宴:
橘貓一點都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看樣子也要釣他個千八百年,其實這個時候何宴本該努力掙扎,但自從上一次收靈之后,他解放了自己的天性。
想了想,何宴低下頭,咬了釣繩一口,感覺又不一樣了,上次那老婦食之無味,跟白開水一樣,可這一次釣鉤卻香甜美味。
何宴不得不想到,這靈的味道,竟然還是不同的?
就像飯菜的種類,有符合他口味的,也有他厭惡的,很顯然,釣繩的味道十分符合他的口味。
這一刻在眾人的眼中,就是胖少年垂死掙扎著伸了下脖子,然后張開口露出一小排齊齊的人類牙齒,對著釣繩無力又不甘心的啃了一下:
咔嚓一聲。
釣繩應(yīng)聲而斷。
正在討論某個被釣了十萬年的倒霉蛋,是蜘蛛精還是蜥蜴精的大家愣住了。
什么玩意兒?
姜子牙快要死了嗎,所以他的釣繩沒能量了?
或者釣繩年份太久,到了生命的時限,或者不被容于世,所以被天地排斥,斷掉了?
喵?橘貓也懵了。
這是老夫的繩子嗎?
這是老夫的釣繩嗎?
怎么斷了?
神特么,是被別人張口咬斷的?
你那是什么牙???為什么可以咬斷開天辟地之后的先天靈寶釣鉤?
喵喵喵?橘貓渾身炸毛,它弓起肥胖的身體,格外崩潰: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并且開始瘋狂說起了貓語,已經(jīng)氣到不說人話了。
妲己吐出一口氣,她也被嚇到了,小狐貍跳了跳,躲在豬八戒后面,驚魂未定。
老天她還是第一次知道,何宴居然能吃靈。
這就相當于,本來何宴只是她的朋友,多少有用一點的朋友,她才有時間愿意討好對方得到一些好處,可這一會兒,她突然發(fā)現(xiàn):
何宴哪是能做朋友的?
他是天下所有靈的爸爸!
豬八戒倒是不怕,哪吒也還好,死過一次的人,無所謂了。
李煜那些人純粹看不懂,前世就是普通人,不太懂仙神的路子,大約覺得何宴能做到,世界上也有不少人能做到吧,也自然不明白何宴在吃靈這一方面的恐怖之處。
喵!!
喵喵喵喵喵喵!
老夫的釣繩啊喵喵喵喵喵喵!
橘貓無法冷靜。
橘貓陷入狂暴狀態(tài)。
消消氣,消消氣,你這么瘋,等會兒他覺得你這貓瘋了,別把你這貓身也烤著吃了。豬八戒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橘貓動作戛然而止。
它一頓一頓轉(zhuǎn)過頭,怔怔的望著何宴,原本兇惡憤怒的鼻子眼凝固糾在一起,看上去可憐極了。
誰讓你要釣我!何宴趕緊嚼了嚼,咽下去才板起臉:我只咬了一小口。他抬起食指和大拇指,隔空比劃了一下:就那么一小口!
喵喵喵喵!橘貓看著他咽下了自己的釣繩,不可置信的睜大眼,亂叫著爭論。
上次攻擊我的人,我都把她吃了,現(xiàn)在只咬你一口釣繩,已經(jīng)夠善良了,不要再無理取鬧。何宴被它吵的心煩。
喵!橘貓揚起腦袋,據(jù)理力爭: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聽不懂,何宴攤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就這樣,你釣我一下我咬你一口,很公平。
橘貓:用一種你不是人的目光瞪了何宴許久。
它舔了舔小爪子的貓,心疼的抱著自己殘缺的釣繩溜向一邊,連連喵著小聲嘟囔,又從尾巴上擼下幾根毛,以爪做針,縫制起斷掉的釣繩。
好家伙釣繩是用這貓尾巴上的毛縫出來的?
何宴余光瞥了它尾巴一眼,收回自己的視線。
天性歸天性,不是攻擊自己的靈,何宴也不愿意吞下。
這或許也和上輩子師父的教導有關(guān)。
現(xiàn)在想想,何守道大概教養(yǎng)他的目的,并不是發(fā)善心收養(yǎng)個小孩子那么簡單,而他的不普通何守道不知從什么渠道得來的信息,總之,也早就知道。
師徒之間,除了養(yǎng)育之恩外,還夾雜一些其他并不單純的目的。
何宴目光微微一哂,但這沒什么不好,有一定的原則和規(guī)矩限制住自己,習慣了就并不會拘束,其實也會讓他覺得很安心。
這時他看向下方的巖漿,手里的信號接收器,居然也在同一時間滴滴滴響了起來。
何宴看了一眼來信人:周青。
這一位原本是他的助理,但自從收了【膳祖】那道靈之后,基地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并不需要多余的助手,周青又被調(diào)了回去,現(xiàn)在負責跟自己接線聯(lián)絡(luò)。
接通后。
什么事?畫面黑白交織的信號格亂碼了幾秒鐘,才呈現(xiàn)出何宴胖乎乎的臉。
周青松了口氣:何先生還在森林里嗎,信號傳輸特別不穩(wěn)。
啊對,鏡頭里,何宴稍稍側(cè)了下頭,周青一眼看過去,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他瞠目結(jié)舌:何先生,你在巖漿里?
周青畢竟只是個普通人,哪怕他在基地中見過再不普通的卡牌師,見過能使用卡牌發(fā)揮出各種超越常人能力的戰(zhàn)士,可那些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科學研究,使人類飛天遁地。
可人體,總歸還是人體,就像其他戰(zhàn)士,是不可能在巖漿里活下來的。
是啊。何宴面不改色的把鏡頭調(diào)轉(zhuǎn),下方是熱氣騰騰,感覺能把一座城市湮滅的巖漿,哦對了,我的血脈應(yīng)該不是什么魚,我是金烏。
金烏金烏,三足金烏。
通體金黃,化身大日。
他穿越進大荒,聽到金烏兄長們介紹自己時,很是平淡的說了這句話,仿佛家長在告訴孩子,我們是人類,臉上有五官、身體有四肢,以后通過學習能進入喜歡的行業(yè)進行工作一樣平淡。
可真正回想起這句話,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可怕:
大日就是太陽。
一只鳥化身成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