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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遲疑,宋惜惜對祺然道:“我跟太子殿下說幾句話,祺然你先去屋子里等我好嗎?”
祺然點了點頭,但又道:“要快些的,我還有事情未做呢。”
宋惜惜點點頭,祺然瞄了游龍一眼,趕緊跑到屋子里,懂事到關(guān)上門。
游龍見小嬌嬌的動作,心里滿意的很,整了整腰間的刀,宋惜惜看著繞遠(yuǎn)了點,打開手上的盒子。
這是定情信物沒?趙承志最近喜歡上的人,聽說給他縫了個香囊,小嬌嬌那么厲害,說不定比趙承志那人繡的還好。
宋惜惜見游龍冷著臉不動,將盒子遞了過去,柔聲道:“太子殿下,這是之前說好的,賠付廚房的錢,一共是一千兩銀票,應(yīng)該是夠了吧。”
一千兩銀票,已經(jīng)是宋惜惜斟酌再三拿出來的,這錢都夠普通人家再蓋個氣派的新院子了,但畢竟是太子府的廚房,宋惜惜拿出來是覺得沒底氣的,害怕游龍覺得少。
可再多的,宋惜惜也是拿不出來,兩個鋪子也是東湊西湊才有了這些錢。
宋惜惜偷偷看了游龍一眼,只見原本就冷著的臉,現(xiàn)在變得更加難看,宋惜惜嚇得一抖,抿抿唇道:“我可以再湊些。”
宋惜惜沒說完,游龍直接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宋惜惜的小臉,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你今日要說的就是這些?”
小巧的下巴被游龍捏在手指間,宋惜惜下意識想往后躲,但游龍根本不讓她動半分,宋惜惜覺得自己闖了大禍,也不明白游龍在生氣什么,只能硬著頭皮道:“是這樣。”說完又覺得不對,宋惜惜又加了句,“我會盡快還錢。”
游龍快要被這個小嬌嬌氣炸了,冷笑道:“好個宋惜惜,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么手段。”
游龍的話莫名其妙,宋惜惜看著游龍跟早上幫自己的時候不同的很,心里暗自覺得這人雖是個好人,但也太陰晴不定了些,當(dāng)然這話宋惜惜也不敢說出來,只能蒼白無力的解釋道:“我沒什么手段啊,只是想還錢。”
見小嬌嬌還不肯承認(rèn)她對自己的心思,游龍摩挲了宋惜惜的下巴道:“只想還錢嗎?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
游龍的語氣變得危險,宋惜惜嚇得腿有些軟,想了半天試探的說道:“我還想,還想。”宋惜惜不確定自己說出來后會怎樣,但咬咬牙還是準(zhǔn)備說出來。
游龍有些不耐煩,湊近問道:“錢算你還完了,你還想做什么?”
“我還想好好做事,好好攢錢,以后出了太子府也不至于沒地方去。”宋惜惜一咬牙,把心里的說法全都講了出來。
游龍心里冷笑,見小嬌嬌還是不肯說實話,又看了看凝香院,冷哼一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游龍看了看銀票,說實話,他還第一次摸到這么多錢,以前窮的時候摸幾個銅板都是美滋滋的,現(xiàn)在當(dāng)了太子,什么錢都用不到了,隨手將蓋子盒了起來,拿著就走。
見游龍收了錢,宋惜惜松口氣,目送游龍再次翻墻出去。
剛剛的事讓宋惜惜一陣后怕,緩了會才朝里面走過去,祺然果然乖的很,不讓她聽,她就乖乖的坐在里面,這才是太子府丫鬟的素養(yǎng)。
宋惜惜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突然想到這里,但前事不提,宋惜惜坐下,看了半天自己這里也沒有燒茶,祺然看了出來,一本正經(jīng)道:“惜惜姐姐,不用倒茶的,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以前祺然還看得出幾分小孩子的爛漫,也不知道這經(jīng)了什么事,竟然也穩(wěn)重起來,小小孩子說話穩(wěn)妥的很。
想必其中也有許多事情,但現(xiàn)在不是好時機問出來。
祺然看了看天色,忙道:“惜惜姐姐,我也馬上該走了,我來就是跟你講,這府中有不少人都看你不順眼,別人不懂你,我是知道的,就算天下人都有攀富貴的心思,惜惜姐姐也絕對是沒有的,不然,不然早就。”
話未說完,祺然就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宋惜惜尷尬的笑笑,祺然又道:“惜惜姐姐,你要是沒有跟他好的心思,那就離遠(yuǎn)些吧,現(xiàn)在的太子府跟以前不一樣,魚龍混雜,姐姐我怕你有危險。”
明明是五六歲的小孩,說話起來頗有章程,宋惜惜點點頭道:“以前是事出有因,今天聽你這么說,我也以后更會注意的。”
祺然松口氣,見惜惜姐姐還有話要說,但她耽誤的時間已經(jīng)夠長了,只能對宋惜惜道:“那我改日再來看你,惜惜姐姐要小心。”
被祺然千叮萬囑,宋惜惜嘆口氣,祺然如今這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了,其實就算不被祺然提點,宋惜惜也知道自己要離游龍遠(yuǎn)點,她是個小人物,以前也好,現(xiàn)在也罷,都摻合不到那些大人物的世界里。
游龍這里氣呼呼的回了自己院子,腦海里都是宋惜惜怯生生的眼神,跟臉上的真摯,真是個小騙子,騙自己滿懷期待,竟然又戲耍自己。
這么想著,他隨手把放銀票的盒子扔在一邊,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上面瞟,最后還是好好收了起來,想著要找個辦法再還回去。
但真的不能再見這個小騙子了,說不定她這會還在背后偷偷笑話自己,漂亮的女人都這么會騙人嗎?
想到他娘還在的時候,整天把他爹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他爹還高興的很,一想到這里,游龍就覺得來氣,索性騎了馬,直接往皇宮方向駛?cè)ァ?
此時的宋惜惜,正盯著燒水的爐子看,費勁力氣才把火點上,準(zhǔn)備摻燒爐熱水,但剛弄好,就被人直接踹倒在地上。
第19章
領(lǐng)頭的女子一身綾羅綢緞,看著華貴無比,頭上的飾品也是金光閃閃,這么湊近看著,竟然像個首飾匣子一樣。
那女子開口帶了些口音,宋惜惜分辨不出是哪里人,但還算能聽懂,只是那女子說話不客氣的很:“你就是宋惜惜?就是你勾引我太子哥哥?”
本來就帶了些口音,這再捏著嗓子喊哥哥,宋惜惜面色有些古怪,看了看地上的爐子,抬頭看向那女子道:“我是宋惜惜,但小姐說別的事情我是不懂的。”
宋惜惜說話輕聲慢語,語調(diào)帶著特有的韻味,雖說是宋惜惜無意,但她是一身素衣,竟然壓過了這滿身華裝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當(dāng)下眉頭緊鎖,努力想去掉口音,說清楚官話,可似乎有些適得其反:“你一個奴婢,見我也不知跪下,哪里學(xué)的規(guī)矩?”
旁邊伺候女子的婢女也是濃妝艷抹,大聲呵斥道:“還不快跪下,見過我們安和郡主?”
宋惜惜聽此,朝這安和郡主拜了拜,禮儀姿態(tài)都是極美,看都安和郡主跟她身后的人目瞪口呆。
明明是宋惜惜拜她,卻讓宋惜惜看起來更像個尊貴的小姐,安和咬碎了銀牙,看了自己紅色的鞋子,沉了口氣,再想到皇帝可是自己的表姨夫,一個小婢女而已,有什么尊貴的。
宋惜惜心里怕的很,以前家中的妹妹們便是這么來找她麻煩,沒想到來了太子府,還是躲不過這種事。
安和郡主看了看還在跪著的宋惜惜,也不喊她起來,這個角度看來,宋惜惜的小臉白凈可人,眉宇間溫溫柔柔的氣質(zhì)惹人憐愛,安和看著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自己的爹娘可說了,等時局穩(wěn)定了些,就跟表姨夫說,讓自己當(dāng)太子妃,現(xiàn)在不知道哪冒出的無名小卒,竟然要搶自己太子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