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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燒水的時候,宋惜惜就有些渴,這會到了晚上,又被人折騰那么久,一天沒吃東西,也沒喝水,更是既渴又餓,游龍這么說,實(shí)在無異于雪中送炭。
縱然是渴的厲害,宋惜惜也是小口的喝了幾杯,放下杯子心里還想著婉兒姐姐那邊還要挑琴。
但秦婉兒這會只恨不得自己不在這里,省的打擾了這位煞神。
其實(shí)喝了茶水也只是解渴,宋惜惜一天沒吃東西,可這會也不敢說出來,只能忍著餓,帶著秦婉兒去天音閣。
游龍此刻也無事,沉默不語的跟在后面,宋惜惜小聲跟秦婉兒說著話,但秦婉兒卻有些心不在焉,畢竟身后跟著一個太子,任誰也不會太自在。
宋惜惜是毫無察覺的,秦婉兒心里嘆口氣,就這樣溫水煮青蛙,等宋惜惜反應(yīng)過來,估計(jì)都晚了。
但各人有各人的緣分,秦婉兒想到自己的事情,臉上有些黯然,幸好在夜色中看不出來,她身份不同,倒是跟他們這種單純的情感遠(yuǎn)了許多。
游龍跟在宋惜惜身后,看她腰肢似乎比剛來太子府的時候更纖細(xì)了些,手腕更是感覺輕輕捏一下就會斷掉。
游龍皺眉,雖然這是個小騙子,但也不能太虧待了她,畢竟就算是小騙子,也是個可愛的小騙子。
太瘦了,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才行。
第22章
幾個人終于走到天音閣,趙承志已經(jīng)在那等著,見到有人走過來,趕緊站起來,先是看到秦婉兒跟宋惜惜,后面又跟著一個游龍。
趙承志臉上的喜意還沒來得及收,就被游龍鄙視的看了一眼。
突然被瞪趙承志也不甘示弱,挑眉看了看宋惜惜,游龍只得上前一步,擋住趙承志的目光,省的他再做什么妖。
這邊的暗動被秦婉兒看在眼里,偷偷閃過一絲笑意,若不是自己身負(fù)重任,說不定還真能跟這些人成為朋友。
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秦婉兒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媚眼如絲看向趙承志,趙承志被看的暈暈乎乎,趕緊迎上來道:“我看了,這里面什么琴都有,你想挑什么就挑什么。”
這樣一來,宋惜惜就跟游龍站在一起,宋惜惜遲疑了會,后退半步,并不跟游龍并肩,游龍自然察覺出來,前邊趙承志帶人挑琴他沒什么興趣,索性就慢慢走。
要看看這個小嬌嬌還要做什么,兩人只見靜的很,突然宋惜惜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游龍腳步頓了,轉(zhuǎn)身看向宋惜惜,宋惜惜沒想到自己的肚子這會響了,羞的滿臉通紅,可游龍肯定不會當(dāng)作沒聽見。
宋惜惜捏著手中的書,臉紅的厲害,可肚子又響了幾聲,游龍皺眉道:“晚上沒吃東西嗎?”
宋惜惜搖頭,游龍有些想生氣,又問:“中午吃的什么?”
這話讓宋惜惜愣了一下,游龍臉色更加難看:“早上呢?”
竟然是一天沒吃飯?宋惜惜在干什么?剛想發(fā)火,游龍又想到宋惜惜在太子府的處境,臉色黑的厲害,但這會卻是在埋怨自己。
宋惜惜見游龍不問了,想進(jìn)去一起看琴,游龍臉色又黑了幾分,伸手拉住宋惜惜道:“還看什么琴,去吃點(diǎn)飯。”
說完,游龍就要喊人,宋惜惜現(xiàn)在就怕別人看見她跟太子有關(guān)系,急忙拽住游龍的袖子道:“別,別喊人,我一會回去了自己做!”
游龍不信宋惜惜這話,皺眉道:“你會做嗎?”肯定是不會,若是會做飯,怎么會餓上一天。
宋惜惜有些羞愧,總覺得自己什么也不會做,尷尬的捏緊手中的書,游龍見此,心里軟了幾分,低聲道:“走吧,去凝香閣,我給你做。”
游龍會做飯?宋惜惜驚訝的看過來,游龍覺得有些好笑:“還算能入口,走吧,不會讓別人看見。”
畢竟是一天沒吃東西,宋惜惜咬咬牙,跟著游龍回凝香閣。
凝香閣是有個小廚房,可游龍稍稍收拾一下,那也沒見到什么能用的食材,只好先把水燒上,然后說道:“你在這等著。”
說完幾個縱身,不到片刻,游龍手里提著面粉豬肉雞蛋調(diào)料又翻墻進(jìn)來。
游龍見宋惜惜乖乖的坐在那等他非常滿意,從懷里拿出一個餅子,想了想只撕下四分之一給她:“少吃點(diǎn),先墊墊肚子。”
宋惜惜點(diǎn)頭,見水開了要去倒水,游龍攔著道:“你坐著吧,我來。”
游龍做事手腳麻利,先給宋惜惜倒了水,再打了井水開始洗菜,面粉也揉的飛快,宋惜惜只覺得還沒看懂,面條都已經(jīng)搟好了。
游龍見宋惜惜好奇,指著面條道:“今天做都還不夠好,回去時間充裕了,我認(rèn)真給你做。”
話是好話,但這么說宋惜惜總覺得自己貪吃的很,擺手道:“沒事,我可以學(xué)的。”
說著,修長的手指在游龍面前晃了晃,游龍罕見的笑了出來,見宋惜惜目光疑惑,游龍道:“你把手掌放在我面前,讓我看看。”
宋惜惜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將右手手掌攤開在游龍面前,乖的讓人心顫。
游龍一個手調(diào)料,另一個手也攤開,說道:“你看你的手白白嫩嗯,這是讀書習(xí)字的手,我這個帶著繭子的才應(yīng)該做活。”
這話讓宋惜惜有些不服,但他們的手掌放在一起,一個寬大,一個細(xì)小,確實(shí)自己的不像能干活的,可宋惜惜還是將手掌湊近游龍道:“誰說我的手沒有繭子,你看看,手指上,這可是寫字磨出來的。”
廚房燈火本就昏暗,饒是游龍眼里好,那也是湊著看了許久,還真的有一層薄薄的繭子,跟他的完全不同,感覺這繭子也是軟乎乎的。
但看宋惜惜一臉認(rèn)真,游龍也沒反駁,鍋燒熱了,開始炒切好的肉絲。
鍋里油呲啦呲啦的響,游龍擋在宋惜惜面前,不讓油濺到宋惜惜身上。
宋惜惜見游龍動作熟練,好奇道:“你怎么還會做飯呢?”
游龍手上不停,回答道:“你也知道,我們家這江山是搶來的,沒當(dāng)太子之前,我可是什么都做過的。”
見宋惜惜聽的認(rèn)真,游龍又道:“其實(shí)肚子餓也沒什么不好意思,以前我們家,十天里有九天都是吃不飽飯的,那時候餓啊,怎么辦呢?就上山挖野菜這都是加餐,然后慢慢就什么都做,那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天天能吃到白面。”
這樣的日子宋惜惜從未體會過,雖說家中苛責(zé),可宋惜惜的生母畢竟有身份在,表面上無人敢苛責(zé)她,縱然有時吃的差些,那吃飽也是足夠的。
游龍說的事情,對宋惜惜來說太過遙遠(yuǎn),不過想想吃不飽飯,那實(shí)在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