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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干凈的一張臉,劍眉烏黑鳳眼冷峭,銳利的眼角顯出幾分陰鷙。
她卻記得他笑時唇紅齒白,眉眼間風流氣很重,是個漂亮的混蛋。
鐘意移開視線,心臟仿佛皺成一枚核桃大小:“顧隊長好。”
顧清淮漫不經心轉著手里的手機,玩兒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十足的散漫。
空氣寂靜了幾秒,他才敷衍地開了口,柔軟的嘴角弧度冰冷:“鐘導好。”
越野車經過母校附中,恰巧晚自習的鈴聲響起。
又是一年開學季,初戀變陌路不過彈指一揮間。
車內氣氛詭異,令人渾身不自在。
開車的鄒楊沒話找話:“鐘導高中也是在附中上的嗎?那豈不是和我們隊長是同學?”
鐘意輕描淡寫道:“同桌。”
顧清淮語氣漠然:“不熟。”
鐘意偏頭去看窗外,耳垂上的珍珠耳環成了唯一一抹亮色。
鄒楊腦門直冒汗,雖然不知道這倆什么關系,但是此時此刻車內氣場太不尋常。
他從人民警察的專業角度斷定,這倆必定有過感情糾紛,還是兩敗俱傷的那種。
“抱歉抱歉,”他趕緊圓場,“我們老大在山里蹲了三十多個小時抓通緝犯,語言系統還沒蘇醒,鐘導你別介意。”
鐘意彎彎嘴角,轉頭看向窗外,車窗映著他的側臉。
年輕警官眉弓挺拔,鼻梁挺秀似劍脊,低垂的睫毛又密又長。
少年時接吻,顧清淮的睫毛總能戳到她的眼皮和臉頰。
那些時候她被癢到笑著躲開,他貼著她的嘴唇說“你專心點”。
聲音帶了笑,卻扣著她的后腦勺不放,側過頭警告似的咬上她的唇,又溫柔又霸道。
鐘意無意識摩挲手里的鑰匙。
鑰匙扣鐵銹斑斑,在白皙的掌心留下斑駁的痕跡。
因為暴雨,十分鐘的路程走了半個小時,緩慢到每分每秒都能感知。
到酒店時,天色依舊陰沉得厲害,只是暴雨變成綿綿細雨。
“謝謝鄒警官,”鐘意禮貌道謝,“那我先進去了。”
鄒楊:“不用謝不用謝,其實是……”
他掃了一眼自家散發著閻王氣場的隊長,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顧清淮沒有說話,白衣黑褲唇紅齒白,簡直就是個漂亮混蛋披了一身禁欲系的皮,看起來有多清冷不好接近,以前親人的時候就有多兇。
鐘意推開車門下車,有什么掉在車上發出一聲脆響,無心去看。
她走得很快,只當是自己著急要見昔日好友,夜色中背影清冷纖細。
鐘意走遠,鄒楊才敢壓低聲音開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老大,你是不是拆炸彈拆傻了啊?”
“不是你上趕著來接人家鐘導的嗎?”
“不是你說雨大,別人開車你不放心的嗎?”
鄒楊看著自家老大,今天的“顧閻王”顧大隊長,白衣黑褲看起來像個清貴公子哥,還是游手好閑浪跡人間的那種,眉眼五官漂亮得像個處處留情的渣男。
他白襯衫領口的扣子不好好扣,襯衫袖口也隨意折上去露出肌肉線條清白的手臂,隨便換哪個小姑娘可能都要盯著多看幾眼,轄區小姑娘老愛說他是什么“我的體制內男友”,全市公安系統民警欠下的桃花債加起來、沒他一個人多。
偏偏,這鐘意導演視線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
鄒楊咕噥道:“你拿什么架子啊?語氣那么嗆!”
顧清淮撩起眼皮,劍眉鋒利眼神不羈,像是要把他當個炸彈拆了。
這哪還是“我的體制內男友”,我的“體制內閻王爺”還差不多。
鄒楊這才乖乖噤聲,做了個在嘴上上拉鏈的動作,縮成一只鵪鶉,不敢惹這尊閻王。
當年顧清淮從武警特戰轉業到公安系統,轟動系統內外。
一是,武警部隊戰功赫赫的拆彈專家來到特警支隊,填補了排爆手的空白。
二是,這位拆彈專家年輕得嚇人,行走的軍功章一個,偏偏還生了一張特招小姑娘的俊臉。
市局領導在關懷工作的同時,不忘問一句他的終身大事。
每次顧清淮聽了,都是淡淡笑笑:“謝謝組織關心,我沒有成家打算。”
可是今天,他聽說被大雨困住的那個女孩叫鐘意,二話不說拎起車鑰匙就走。
鄒楊硬著頭皮問:“隊長,你跟人鐘導到底是什么關系?到底是好過還是暗戀過?”
顧清淮嘴角翹了翹,還是那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混蛋相,冷冷道:“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