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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支隊支隊長下達指令:“顧清淮留下,其余人五公里預(yù)備——”
支隊長關(guān)切問道:“昨天那個炸彈什么情況?”
顧清淮渾不在意笑了下。
“吸毒那小子自制的歪瓜裂棗,三兩下就拆了。”
“那玩意也配叫炸彈?我看叫‘仙女棒’還差不多。”
支隊長表情嚴肅:“可我聽說那炸彈有足足兩公斤t.n.t.炸.藥!殺傷力相當(dāng)于40個手.榴.彈!隨時可能爆炸!你起碼應(yīng)該配五個民警協(xié)助!你小子就直接自己去了?要英雄主義不要命了是不是?!”
顧清淮一副無所謂又不聽說教的樣子:“還有事沒?沒事我回宿舍睡一覺。”
支隊長語氣溫和下來:“接上級通知,今天開始拍攝特警支隊的紀錄片。”
顧清淮沒有說話,這個漂亮混蛋裝聾作啞一直很有一套。
不讓他說話的時候,他開口分分鐘氣死人,讓他說的時候又給人扮起啞巴。
這會支隊長狂轟亂炸不消停,顧清淮已經(jīng)神游天外地想今天周六,《蠟筆小新》又更新一集。
支隊長:“作為國家級反恐突擊隊,你們隊是拍攝重點對象,你是重中之重。”
顧清淮那張冷冷淡淡的臉上終于有了表情,他漂亮的眉心開始擰:“為什么?”
支隊長循循善誘:“因為全支隊民警加起來、桃花債都沒你欠得最多啊!轄區(qū)小姑娘不都叫你什么‘我的體制內(nèi)男友’嗎?你執(zhí)勤的時候就給你送水的得排隊,你如果參與拍攝收視率可不是就有了保障……”
顧清淮嗤笑:“堂堂一個特警支隊,要靠我一個位卑言輕的民警出賣色相,隊長,您看這像話嗎?”
支隊長看他這吊著嘴角笑的混賬樣子就來氣:“你看看你這松松垮垮的德行,不像個警察倒是像個小混混,掃黑除惡你要是不穿警服能被自家兄弟誤傷!”
顧清淮嘴角彎了彎:“到我這個級別,怎么說也得是小混混的祖宗吧。”
他在武警部隊立功無數(shù)級別不低,轉(zhuǎn)業(yè)之后,算是全市公安系統(tǒng)最年輕的領(lǐng)導(dǎo)干部。
支隊長怒:“你還來勁了你!”
他依然記得自己見顧清淮的第一面。
那個時候他軍裝換成警服,職業(yè)生涯慘遭夭折,最起碼眼睛里有光。
可現(xiàn)在,這混小子眼睛里的光滅了,死氣沉沉的,一點都不像個年輕人。
甚至,對死亡全然失去敬畏,像是失去了求生欲。
顧清淮被念叨得不耐煩:“我又不是觀賞類動物。”
顧清淮裝聾很有一套,支隊長自言自語也很有一套。
支隊長:“這段時間,你要和紀錄片導(dǎo)演同吃同志,彼此熟悉彼此了解。”
顧清淮:“您不如讓她躺平做夢。”
支隊長語重心長:“你的生活需要一點刺激,明明年紀輕輕,看起來跟個退休老干部似的……”
他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忘往顧清淮心坎捅刀子:“連個媳婦都討不到!白瞎了你這張臉!”
顧清淮皺眉,自帶戾氣:“特警支隊下設(shè)七支大隊,這任務(wù)反恐突擊隊不接,您另請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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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紀錄片攝制組抵達特警支隊。
除了鐘意,還有工作人員若干,大家各司其職。
特警支隊支隊長接待了鐘意一行人,按照原計劃,顧清淮也應(yīng)該在場的。
但是那個臭小子向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凡事全看心情,誰的面子都不給。
沒有見到傳說中的“拆彈專家”,鐘意心下了然:“請問排爆手拒絕面談是嗎?”
支隊長嚴肅認真地跟鐘意道歉,一邊道歉一邊在心里把顧清淮罵成篩子:“不好意思鐘導(dǎo),我們的排爆手比較有個性,無法參與節(jié)目拍攝。”
鐘意點點頭:“沒關(guān)系,如果強制他拍,效果也不會好。”
支隊長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這導(dǎo)演說話輕輕軟軟的特別有禮貌,跟隊里那些混小子完全不一樣,他點點頭:“是,那小子混,我們都治不了他。”
鐘意笑笑:“沒關(guān)系的,我們拍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就是全市只有他一個主排爆手,希望以后出任務(wù)的時候可以讓我們跟拍幾個鏡頭。”
支隊長連連點頭,幾個鏡頭他還是能說了算的:“回頭我跟顧清淮說,綁也綁他來給你們拍。”
那個記憶深處最怕被人提及的名字就這樣落在耳邊。
像是一道已經(jīng)長好的傷疤猛然被撕扯開,里面血肉模糊其實從來都沒有愈合。
鐘意垂在身側(cè)的手慢慢攥緊:“顧清淮?”
說起他,支隊長是又愛又恨:“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咱們市局的拆彈專家了。”
“除了拆彈,他射擊也數(shù)一數(shù)二。”
“我們突擊隊的狙擊手是女同志,有時候執(zhí)行任務(wù)不方便帶女同志,顧清淮就會自己上。”
“那小子隔著幾十米能一個點射擊斷爆.炸.物的引線。”
“就是性格差勁了點,嘴毒了點,隊員們私底下都說他,好好一個帥哥偏偏長了張嘴。”
“轄區(qū)的小姑娘都叫他‘我的體制內(nèi)男友’,我看是‘我的體制內(nèi)閻王爺’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