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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喲。"
蜜蟲卻是好脾氣,向黑衣少年招了招手,還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袋魚干:"是和那位相關的事情,保憲大人會有興趣的。"
少年又變成了黑貓,叼著魚干,一臉滿意地去通報去了,不久,就重新回來開了門請三位進去。
庭花飛舞,懸白玉風鈴的廊下,長身玉立著一男子,面容俊朗氣質冷冽,只著簡單一席黑綾紗袍服,卻依舊顯得身形風雅挺拔,只是看著神色頗有些如玉山的傾頹郁抑。
"保憲大人!許久不久,保憲大人風采依舊啊!"
蜜蟲倒是熱情洋溢,一見了就要撲上去動手動腳,保憲神色從容,動也未動,只是一挑長眉,語態冰冷道:
"敢過來,就直接把你打回原形。"
蜜蟲幽怨地在半空止住身形:"保憲大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呢……"
博雅四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和安倍晴明在土御門的院子,長得幾乎如同一輒荒涼的庭院:…………
林蔭凋零,庭深寂寥。
再一次,果然,師兄弟就是師兄弟。
這如同一輒的,惰性。
保憲的宅邸也內容奇少,或者說,簡直空空如也,晴明似是完全習以為常,笑得悠然持著團扇,隨著一路雜草叢生的飛石,信步走到廊下的榻榻米處,掃了一眼中庭上的清酒和酒盞:
"怎么,看這架勢,那位來過了?怪不得又心情不好。"
"啰嗦。"
保憲涼涼睨了晴明一眼,倚著一處視角良好的廊柱,坐在于廊下,伸手一個散漫請坐的動作。
"白桃,上茶。"
隨他的話,有一位清麗高挑的女侍,從庭院中唯一一株花開得風流倜儻的桃樹間,依依裊裊地走出,娟質的單衣重重疊疊拖曳在地上。
"是,保憲大人。"
主人坐著不動,兩個式神于是言笑晏晏地去忙活去了。
到式神送上了清茶和和果子的時候,保憲和晴明已經聊開了。
"那個男人,昨天和我說,需要個人去他的清涼殿和他的后宮里,祓濯。"
晴明說這話的時候,正在舉起茶盞欲飲,沒有看保憲,神色恬然道。
"這關我什么事?"
保憲一臉冷淡,懈怠地抬眼斜睨了晴明一眼。
"你別想我幫你去,我不想再管陰陽寮的事情。"
"和你是沒事,但我聽說,有人幾日前,曾在淑華宮附近看見了個陋衣襤褸的道人出沒,看著瘋瘋癲癲的,蓬頭垢面,大笑了幾聲就化作黑影消失不見了。"
陰陽師頭子猶自一副風淡云輕的表情,團扇輕搖之下,唇角的笑容艷麗若三月的桃華灼灼,卻頗帶了幾分深意。
聞言,保憲黑若曜石,明若星闕的眼眸頓時一縮,半舉起的茶盞落在半空手頓了頓,眸色深沉。
他不覺伸手去探他的刀,在觸到了那柄斜靠著廊柱,彎弧月白色細長的武士刀,將其握在了手中時,他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蘆原道滿法師。
還有,淑華宮,是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