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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可能和這么多人繁育啊,做不到的事就不能接受別人的心意,這是穆蘭芝教她的。
于是她和往常一樣拒絕著:“謝謝,謝謝你們的心意,我不餓,你們還是自己吃吧。”
男人們依舊不死心,還是圍在她身邊,因為她是這古寧海最漂亮的少女。
她白白糯糯的,沒有被這里的風沙摧殘美麗的外表,說話也甜甜的,讓人聽了也覺得心里甜,尤其是一雙明亮的眼睛,含春帶水的,瞧上一眼就覺得世界都暖和了。
只可惜,她是賀蘭陵的前未婚妻,如果她不同意,他們這些心急如焚的也不敢把她怎么樣,否則萬一誰做出什么不齒的事,又萬一那個可怕的賀蘭家族記著這少女,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們只能討好著,希望能入了她的眼,讓她主動接納他們。
“各位大哥讓一讓哈,要做生意了。”她甜甜一笑。
男人們只好離開,給她騰出地方來。
阮璃將卦旗立好,然后熟練的將算卦的銅錢和龜殼拿出來。
平日里和她要好的賣粿子的女子阿青走了過來,悄悄的將一本書塞給阮璃,然后低聲道:“你要的書我給你找來了,你最近怎么對妖的繁育感興趣啊,是不是思春了?”
阮璃咳嗽一聲:“沒有,我就是想換個口味。”
阿青一副懂了的表情:“你可真夠重口味的。”
阮璃嘿嘿的笑了笑,但其實是她根本不懂,不管是人的還是妖的,要不是因為繁育期要來,她還在看愚公移山呢,那才有意思。
她坐在卦箱后,快速的把書翻了一遍,都是關于陸地的精怪的,海里的精怪提及的很少,更別說她這種稀有的海月了。
就在她埋頭苦找的時候,周圍突然安靜下來,不管是商販還是行人,都齊刷刷的看向街對面,她后知后覺的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才看見街角的石獅子旁正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少年容貌俊美,氣質矜貴,高束的馬尾扣著一枚精巧的玉扣,一身月白的錦衣,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大氅,細雪之下,有一種仙人的美。
他是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來的,沒有人看見,就好像他是一個神靈,突然出現了在所有人面前。
少年的出現讓有經驗的男人們開始戒備,他們雖然被廢了修為化了金丹,但是野獸的直覺還在,他們能感覺到這個少年身上蓬勃的真氣。
但比起男人們的防備,女人們可就實在多了,她們的眼睛都直直的盯著少年。
古寧海苦寒,男人們都長的比較磕磣,突然這么一個絕色的少年出現在她們面前,誰能不懷春?
況且,古寧海被結界所圍,若是要離開這里,除非有特赦令,否則絕無可能。
女子們都想離開,這里實在是太苦,不管是氣候還是生活。而離開這里的辦法之一,就是被一個世家子弟看上,被他娶為妻子然后帶離。
這種事在這千年的歲月里也成功過好幾次,所以古寧海的女人比男人有盼頭。
眼下的這個貴氣的少年從穿著和氣質上看顯然是世家子弟,女人們都悄悄的整理起頭發和衣衫,眼眸如水的投向少年,巴巴兒的。
阮璃也巴巴的看著少年,準確的說,她是巴巴的看著少年腰間玉墜上的那顆珍珠。
她識得這顆珍珠是磲珠,雖只拇指大小,卻是價值連城,以前還生活在東海之淵的時候,渠貝就經常撩開殼子在她面前嘚瑟:“阿璃,看到我這砂鍋大的珠子沒,我這一顆拿去人間,能換十座城池。”
眼下少年的這顆珠子雖然沒有磲貝的那顆大,但也是稀世之珠了。
少年的目光在攤販們身上掃過,似乎是在思量買些什么。
“公子,看我看我,快來找我算卦。”阮璃內心大聲的呼喚,這個移動的錢袋子,只要他到她這兒來,她就有把握讓他把那顆珠子留下。
雖然說她如今卜卦的確是打著賀蘭陵的旗號,但是她也是有真本事的,好歹她也是個精怪來著,就是這卦吧,時準時不準的,但也沒翻過什么大的車。
只可惜,她只看到了少年腰前的珍珠,卻未看到他的腰后還掛著一只精巧的狐貍面具,白的底,紅的眉眼,奪人心魄。
少年的目光在看到阮璃“古寧海第一卦”后停了下來,然后向她的卦攤走來。
女人們的眼中都是嫉妒,但是也無可奈何,誰叫阮璃是她們中最好看的。
阮璃的眼中錢光閃動,唔,來了來了,錢袋子他真的來了。
“你什么都能算么?”少年張開薄潤的唇問道,聲音清冽的像雪山的泉。
阮璃隱約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那里聽過。
“當然什么都能算。”她一口應承下來,即便內心已經波濤洶涌,但是表面上卻裝作波瀾不驚,卦師也講究神秘感的,不能表現的像沒見過世面的土豹子。
“可是你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少年表示懷疑。
“我是年紀不大,但是我天賦高啊,而且我未婚夫是修真界第一世家公子,我是得了他親傳的。”她信誓旦旦的說道。
她本該警醒的,畢竟孔二死了,而這個少年看起來也不是平常之人。
可惜,她現在腦海里都是無數個小人在歡呼的畫面,那些小人全都在喊著一個字:錢,錢,錢……
“你是說,你是賀蘭陵的未婚妻子?”少年的目光帶著審視,隱約覺得這個少女也有些眼熟。
“對,不過是前未婚妻子,但這并不影響我卜卦的。”阮璃有些心虛的回道。
不知道為什么,平日里她提起賀蘭陵的時候都是擲地有聲,今日面對這少年,卻沒那么有底氣。
“哦,賀蘭陵的未婚妻。”少年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她的卦箱,然后聲音一轉:“可我怎么不記得,我曾有教過你?”
”那是因為……”阮璃正欲回答,卻覺得問題有些不對,他剛剛說什么來著?我不記得我有教過你?
她愣了那么一會兒,終于回過神來,也終于看見了他系在腰后的那個白底紅眼的狐貍面具。
咯噔一下,她的心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