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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點滴吊完前五分鐘,封天妃發(fā)散的意識慢慢回籠,睜開眼環(huán)顧四週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在醫(yī)院,那時的月傾城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她,只是低頭滑著手機(jī),在看到她微微彎曲起的指尖才抬頭對上那雙狐貍眼。她的臉色看來好了一些,雖然依舊覆著一層病態(tài),但對比剛送來醫(yī)院那時瀕臨死亡的樣子好了不少。
「你醒了?醫(yī)生說你的點滴要打完才能離開,我等等會送你回去,你可以先想想有沒有甚么想吃的。」
身旁傳來的聲音很淡,封天妃的眼睫只是顫了顫后搖搖頭,偏向另一旁重新閉上眼。月傾城還有些不知道怎么跟眼前人相處,見她沒有要說話也松一口氣,伸出手替她掩好被子沒有再說話。
封天妃回憶著自己失去意識前的事情,她依稀有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有點昏昏沉沉的,但是并沒有多放在心上,而是拿起水果想要照著老師投射在電子屏幕上的圖案開始雕刻。她其實對烹飪不是很在行,但為了跟月傾城待在同一個科系她才學(xué)習(xí)著將本來只能果腹的廚藝更上一層樓。
她一直很努力,如果有甚么不擅長的地方就會一直偷偷練習(xí),直到她能做好為止。在外人看來她好像甚么都會,她騙過了所有人,包含跟她朝夕相處的月傾城。
唇角微微彎起,就像每次她在月傾城面前虛張聲勢的那樣,但這次是諷刺著自己的愚蠢。
月傾城在點滴吊完的時后立刻去找了護(hù)士,封天妃原本的思緒也被打斷,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針被抽掉,壓上棉花。
「好了,接下來去前面柜臺繳費領(lǐng)藥就能回去了,多注意身體。」
兩人同時間低聲致謝,月傾城看著在床上慢慢坐直身穿鞋子的人,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著:「有沒有哪里還不舒服的?你有想吃甚么嗎?醫(yī)生說你這幾天要先吃點清淡的飲食,照顧點喉嚨。」
「沒有,謝謝。」
封天妃的嗓子很啞,啞到連她自己都差點認(rèn)不出來這是自己的聲音,但她只是恍惚了一瞬后定下心來。她強迫著自己不靠攙扶就獨立站起來挺直身板,轉(zhuǎn)過頭看向月傾城,開口說道:「我已經(jīng)好了,謝謝月同學(xué)的照顧,你可以回去了。」
她話語間的冷漠疏離并沒有逼退月傾城,只是在她身后跟著她去繳費領(lǐng)藥拿回健保卡后才招呼了一輛計程車叫她上車。封天妃沒有拒絕,卻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再上前去挽住對方的手,兩人之間總是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沉默也持續(xù)到家樓下。
「叫外賣怎么樣?有我們常去吃的那家麵館外送,給你叫個清湯麵吧?還能叫幾個小菜!」
「……隨便。」
封天妃隨手將藥丟在沙發(fā)旁的茶幾上,不耐煩地回答了月傾城嘰嘰喳喳的問題后把自己陷進(jìn)柔軟的沙發(fā),用一旁的毛毯蓋住自己重新閉目養(yǎng)神。月傾城也沒有再煩她,坐到她身邊打開電視看著最近出的連續(xù)劇,但人也安靜了下來。
其實就連月傾城自己也說不太上來她現(xiàn)在是干甚么,或許是遲來的補償?還是出于多年的情誼才照顧著封天妃罷了。
她沉默地看著封天妃吃完晚餐也將藥吃了之后休息一個小時就讓她去休息,腦袋深處傳來隱約的灼燒感讓封天妃聽從著她的話也沒反對,等窩到自己房間的被子里時才抬眼看向待在一旁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