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戲丨太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沒應聲,車停好,下車前,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只一件拉絨運動衣,也沒在外面披件什么,俞蘇杭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說:“出門比較急。”
就是在怪他催她咯?鐘聲猶豫了一下,還是探身過去,從后座上拿了一件外套,扔在俞蘇杭身上。她拿起那件外套,上面尚且殘留著他的體溫:“給我你穿什么?”
他沒答話,像是沒聽見一樣。兩人下了車,俞蘇杭披上鐘聲的外套,在寒冽冷風中,她見他只穿了一套純黑色的運動裝,張口想說話,可想想又沒出聲。
跟在鐘聲后面走了十幾米遠,他突然停住,俞蘇杭差點撞上去,急忙剎住腳步,她應著他的聲音抬頭看他,只聽他說:“有點冷。”說著,動作略有些僵硬地牽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瞬間被他掌心里的溫熱所包裹,令她不自覺一顫。俞蘇杭真要懷疑自己是寒冷體質,明明穿得比鐘聲多,可手冷的人卻是她。
被他牽住手,俞蘇杭有些不自在,兩千多個日夜沒碰觸過他的手掌,太多的是非橫亙其間,一時間她難以自處,在他手中掙了掙,說:“我不冷。”
他愈發箍緊她的手:“我冷。”
她一愣,怔忪間,他已帶她步入一家早餐店,店是小區店,他們小時候就存在了,俞蘇杭微訝,沒想到這家店竟還在,她記得,當年最喜歡喝這家的豆漿,馥郁濃稠,入喉絲滑。
店里的伙計早已換了一批人,豆漿卻還是那個味道,當真是物是人非。
俞蘇杭拿起骨碟里的雞蛋,把蛋殼敲出裂縫來,剛剝掉一塊蛋殼,鐘聲已經伸手過來,把她手里的雞蛋拿了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指輾轉利索,剝干凈蛋殼,又剝開蛋白,用筷子夾出里面的蛋黃,將蛋黃撿到俞蘇杭碗里,他慢條斯理吃起蛋白來。
俞蘇杭驚訝看向他,那是他們從前的習慣,她喜歡吃蛋黃,他負責消滅蛋白。
鐘聲神色淡漠,雖沒看她,卻似乎察覺出她的訝異,用一種說“今天是個好天氣”的語氣扔下一句話給她:“有些習慣,時間改不了。”
早餐用完,鐘聲帶俞蘇杭在附近走了走,俞蘇杭問他:“網球早上打?”
鐘聲冷聲說道:“下午。”
俞蘇杭低頭:“恩。”
他帶她走到一棵樹前停下,俞蘇杭盯著樹身一道道的劃痕,眼角干澀起來。鐘聲伸出手,修長手指輕觸著最上面的一道痕跡,若有似無地劃過,說:“還記不記得?”
俞蘇杭當然記得。
她初一那年,突然發現鐘聲個頭一路往上拔高,她與他的身高差距逐年拉大。初三開始,她就拉著鐘聲到樹下,她后背緊貼樹干,讓他在樹身上刻下她的身高記錄。
初三上、初三下、高一上、高一下、高二上、高二下、高三上。刻到第七條時,鐘聲說:“蘇杭,你這樣殘害樹身,是要遭報應的。”
蘇杭吐吐舌頭:“我才不怕,反正都是你刻的。”
鐘聲輕輕彈一下她腦門,沒等他說話,她已仰著臉,朝著他笑得賤兮兮的:“不過我愿意代替你遭報應。”
后來她高三畢業,暑假最熱的那幾天,她腦袋發熱,硬是拉著鐘聲到樹下,頂著暑氣,她用小刀劃下最上面的那道刻痕,比她當時的身高高出了兩三厘米。
蘇杭指著那道刻痕:“阿聲,等我長到這么高,你娶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