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南柯很疼,莫怨天也并不好過。
但是,莫怨天卻沒有停止。他每一次都用力的進入,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證明身下的那人真的是存在的。
“師父,你不會離開了對么?”莫怨天俯在莫南柯的耳邊,低聲的問著。
莫南柯皺著眉,卻抿唇沒有說話。如今他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卻實在不知道怎么對他的徒弟做出保證。
甚至,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讓自己牽腸掛肚的孩子。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他家淮安走到這一步。
“師父,不要離開我。淮安會瘋的,真的會瘋掉的。”莫怨天的話似乎是哭聲,又似乎是威脅。他一遍一遍的在莫南柯耳邊說著,像是瘋人亂語。可是不知怎的,莫南柯就是知道,他的徒弟說的全都是真的。
——只要他敢不管不顧的走了,那么他的徒弟指不定會做出怎樣的舉動。傷人或者傷己,總歸會讓莫南柯后悔。
往事在莫南柯的心頭一點一滴的浮現,在那些瑣碎的事情中,莫南柯恍惚找到了如今莫怨天這樣對待他的端倪。
無聲苦笑。這樣難堪的時刻,似乎只有暈過去才是奢侈吧?
腰間被人死死扣住,嘴角的吻柔軟而流連。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莫南柯終于如愿以償的暈了過去。
罷了罷了,天大的事情還是等他醒了再說。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只是,淮安……真不到到底是孽還是緣。
第五十二章。睜開眼就很淡定的……彎了。
莫南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里,他初來此界,還是修為縱橫此間的青霄老祖。
他對修為之事并不固執(zhí),忽然回憶起那個時候的事情,不過是因為他想起了他的淮安罷了。暈暈沉沉之中,莫南柯兀自將自己和沈淮安的種種過了一遍。在那些撲面而來的往事之中,莫南柯恍然醒悟。
——難怪有人說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淮安對他的的心思從一開始,就不是無跡可尋。
怎么會是無跡可尋呢?三歲的孩子的對自己師兄莫名其妙的不喜。五歲的時候在山中靜候三日為他獵到的雪貂。年少的時候不動聲色的隔絕自己和那些女修的接觸。那些隔世而來的往事零零總總,樁樁件件,紛至沓來。
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莫南柯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那孩子的執(zhí)念的,可是他們到了今天的這一步,的確不能全都怪淮安。
更何況,若是他家男主真的對他早早就懷了這樣的心思,那么他又豈止是獨自煎熬了六百年。再加上那墜入異時空的八百年,前前后后,他欠下的是一千四百年的光陰。在這一千四百年之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于淮安來說,恐怕都是想念和執(zhí)念的交互折磨吧?
從前寫文的時候,莫南柯總覺得千年萬年只是作者筆下的字節(jié)而已,但是當他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三年,也親自感受了三年的牽腸掛肚。易地而處,一千四百年的相思煎熬,莫南柯連想都不敢想。
這些他想都不敢想的光陰,他的徒弟卻一天一天的經歷過。
一想到這里,莫南柯就忽然覺得心疼了。他的男主啊,在他第一次用文字勾勒出這個人的影子的時候,這個人的身上就凝聚了他所有關于美好的想象。那是一種偏愛,在故事開始之前。既然如此,哪怕僅僅是作為一個作者,莫南柯就不會舍得看著沈淮安求而不得。更何況,沈淮安對于莫南柯來說,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筆下的男主”那么簡單。
他是他的徒弟,他想要照拂一生一世,唯愿他喜樂安康的徒弟。不是不知道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也不是不知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可是莫南柯就是舍不得沈淮安受一點苦,也更舍不得那些哭是由他帶來的。
身下的難言之處仍舊隱隱作痛,但是方才那陣沖上頭頂的火氣已經消彌。莫南柯嘆了一口氣,他開始捫心自問。
最初的時候,自己從沈家?guī)ё哌@個孩子,除卻最初被那剛出生的孩子的弱小軟糯擊中了心房,難道就真的只剩下了男主光環(huán)了么?
那個時候他已經是此界修為最高的人,縱然沒有主角的庇佑,這個世界又有誰能夠奈何他么?隔世回望,莫南柯再品味自己那一刻的心情,才忽然發(fā)現,那真的是一種偏愛,若真的要一個解釋,恐怕就只有所謂的緣分能夠詮釋自己那時候的心境。他和這孩子有緣,所以才會明知道收錯了徒弟還依舊把他抱了回來,放在身邊用心教養(yǎ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