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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克制的吻小心翼翼的落在了莫南柯的手腕內側,干燥而柔軟的唇碰觸著手腕最敏感的肌膚,莫南柯頓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這樣的沉默給沈淮安帶來的無疑莫大的鼓舞。他變本加厲的伸出粉紅的舌尖追逐著那道蜿蜒在莫南柯手腕上的痕跡。石榴的甘甜和舌尖之下肌膚柔韌的觸感讓沈淮安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莫南柯渾身一個激靈,手腕一個翻轉,逃離了那個如影隨形的濡濕的觸感。抬手拍了拍沈淮安的頭頂,就像是安撫大型犬一樣的摩挲了幾下,莫南柯輕呵一聲:“別鬧了?!?
用垂下的衣袖擋住了異樣的觸感,莫南柯迅速的剝離了一個個的石榴籽,盛在巴掌大的水晶碗里,在寒冷的冬天,那一汪艷色顯得十分有食欲。
捻起幾顆塞到了沈淮安的嘴里,莫南柯方才問道:“淮安,那個珠子就這么給那個人沒有問題么?”畢竟是心頭血,雖然是用過一次就作廢了的心頭血,但是落到了旁人手中,莫南柯總是不安心的。
不依不饒的借著被投喂的機會含住了莫南柯的手指,沈淮安帶著一些顆粒的舌尖劃過莫南柯的指腹,讓他只覺一股熱氣沖上了頭頂。沈淮安血脈覺醒之后而生出的一小點尖牙輕輕的刮著莫南柯的指腹,許久都不愿放開。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詞才足夠形容耍流氓的徒弟,莫南柯最終只能抽出了手指,帶著一些正色的說道:“快點說?!?
看著師父真的急了,沈淮安只得收斂了方才刻意營造的旖旎氣氛,殷勤的將莫南柯剝好的石榴籽送到莫南柯的唇邊,方才緩緩說道:“師父是不是覺得淮安多此一舉?”
石榴很甜,舌尖輕輕一碾,清甜的汁水就在莫南柯的唇齒間爆開,他垂下了眼,安靜的吃著石榴,并沒有搭話,可是眼波流轉之間卻已經有了答案。他的確覺得他家徒弟多此一舉,說的不客氣一些,就是腦回路不正常。
——莫南柯本身就不是心慈手軟之人,曾經在道德和法律的約束之下,他打壓對手,在商場之中殺伐果斷艱難求生尚且不會手軟,也曾有過迫得競爭對手家破人亡的經歷。而到了這個地方,以實力為尊,他雖然不曾濫殺無辜,但是也不是見不得血。
莫誅南來勢洶洶,怎么看都不像是善意,身上又有諸多詭異,怎么看這個人都不當留。莫南柯不信自家徒弟會因為那融合的心頭血而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手下留情。
畢竟,他自己養大的狼崽子,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今天他放過了莫誅南,定然是有所圖謀。
沈淮安蹭到莫南柯的身側坐定,將頭輕輕的靠個在莫南柯的肩膀上,又捻起他的一縷頭發把玩。莫南柯也不催他,只是自己吃著石榴,偶爾還往他的嘴里塞幾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成年男子拳頭大的石榴就只剩下了外皮。
茶已經涼了,上好的拂春金縷雖然涼了,但是芳香甘醇卻并沒有退去。尋常修士用來增長修為的仙茶被沈淮安端在手里,毫不憐惜用來洗去莫南柯指尖的一點粘膩。用輕軟吸水的錦帕擦去茶水的痕跡,沈淮安方才說道:“師父,如今淮安不同往日?!?
的確是不同往日,無論是修為還是心境。
“實話講,若是淮安沒有覺醒魔族血脈,那么淮安如今的修為應當已經夠飛升了。”沈淮安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稀松平常,沒有任何自矜自傲,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莫南柯心念一轉,隨即明白了沈淮安這話的意思。如今,沈淮安的修為已經足夠飛升,但是卻沒有飛升。滯留此間固然是他自己的心意,但是若是真的論起來,恐怕他已經能夠達到所謂的“仙人”的高度。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境界,自然和往日是有所不同的。
果然,沈淮安繼續說道:“師父,我這些年似乎已經可以接觸到天地規則,并且可以隱隱對此產生一些影響。我感覺到了,有個什么東西或許正在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鄙蚧窗矝]有對莫南柯說的是,那個什么“東西”盯著他家師父已久,卻是在他著手開始重塑師父身軀,并且布下招魂陣之后才開始阻礙他的。
莫南柯抿了抿唇,對沈淮安說道:“你是說,這個東西和莫誅南有關?”
沈淮安點了點頭,“他身上帶了一絲那樣的氣息,雖然淡薄,但是始終無法掩蓋?!比舴巧蚧窗策@些年將那個藏在暗處的黑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也無法一下就覺察出來。
沖著莫南柯笑了笑,沈淮安放松了自己的脊背,將自己整個人埋在莫南柯的懷里。呼吸著鼻間清苦的冷香,才將沈淮安深刻的恨意壓在眼底。埋在莫南柯的懷中,沈淮安甕聲甕氣的說道:“這個人煞費心機的來討要遺骸,一計不成只有又要滴血認親,淮安可以肯定,他下一步動作非要師父配合不可。”
可惜,莫誅南費盡心機拿到手中的,卻已經不是莫南柯的心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