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面前的中年人已經氣急敗壞,莫誅南望了一眼莫南柯的方向,開始緩緩的向那邊移動。此處已經沒有了人煙,中年人也不必再端著慈祥的態度給誰看,對付莫誅南他都不需要動用法器,手指之間漸漸凝起了靈氣,隨時可能向莫誅南的方向打去。
莫誅南深知自己硬拼不過,那么,就不如賭一賭吧。
賭一賭誰才是真正的天道眷顧,氣運沖天。不覺之間,他已經退到了莫南柯身邊。沖著中年男人露出了一個清淺的微笑,莫誅南的手虛空一抓,不出所料的碰到了什么東西。他緊緊的攥著那東西,然后向身后的沼澤仰躺過去。
#天道你大爺?。?!叔躺不躺著都能中槍?。。?
莫誅南也許算是賭贏了,因為他那神來一筆的虛空一握,竟真的握住了莫南柯的衣角。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莫誅南向后仰倒的力道又是迅猛,如此一來,莫南柯竟然真的被他拽的踉蹌幾步。
僅僅是踉蹌幾步罷了,可就是這微小的幾步,莫南柯就仿佛踏入了一個十分危險的境地。從沼澤的深處生出一股吸力,那股吸力簡直是霸道,就是已經成為了天魔的沈淮安都抵擋不過,緊緊的握住了師父的手,沈淮安和莫南柯一道墜入了沼澤之中。
迅速的將莫南柯整個抱入懷中,沈淮安以一種死也不打算松開的力道將莫南柯禁錮在他的懷里。莫南柯沒有掙扎,只是下意識的屏氣。
和他設想的不同,莫南柯并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陷入沼澤的窒息感,反而是僅僅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之下的熱度變得格外清晰。沈淮安用手護著莫南柯的頭臉,將人按入自己的胸膛之中。舉目四望,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和師父竟然是在一個巨大而透明的氣泡之中。
這個氣泡不僅阻隔了周遭的污穢,而且氣泡之內簡直和陸地上無異。
莫南柯自然也察覺到了如今的境況。對于自家徒弟的那種小心翼翼,唯恐再一次失去的心情他不是不能夠理解。一次兩次尚且可以算是情趣,可是多了他難免有些招架不住。但是他又無法苛責,因為莫南柯冷靜自視他們的這段關系,如今他們兩個人走到了這個地步,一方面是沈淮安本身的性格所致,而另一方面,卻也的確是他沒有給那孩子足夠的安全感。
輕輕的嘆了一聲,莫南柯不再像是之前幾次的那樣掙扎著拒絕,而是接著沈淮安緊緊擁抱他的姿勢抬手撫了撫沈淮安的后背。
愛情這件事,在此之前,他聽說過許多種,也塑造過許多種。但是終歸是冷暖自知,沒有任何一種現成的套用模式。
莫南柯卻始終是不覺得單方面誓死嬌寵的愛情是可以走遠的。在他的心里,愛這個玩意啊,是兩個人相互扶持,彼此守望。但是也同時兩兩退讓,各自妥協。
這個氣泡護著莫南柯和沈淮安穿過了黑暗的沼澤。穿過沼澤之后,光線開始變得明亮,他們師徒二人驚奇的發現,在污穢的沼澤下面藏著的竟然是一座宮殿。
隨著氣泡的破碎,兩個人踩在了宮殿前面的大道之上。整條道都是由白玉砌成。修真界所謂的白玉和凡塵的白玉不同,修真界的白玉是難得芥子空間的煉制材料,多被制成戒指,能夠拿出白玉玉佩作儲物空間的修士都算是十分富裕了。
而眼前的這條足有百米長的道路竟然全部是用白玉砌成。
莫南柯看了這條道路一眼,似笑非笑的對沈淮安說道:“修建這玩意的人倒是和你挺像?!蹦峡轮詻]做出撬磚帶走的丟人舉動,一來是為了他耿耿于懷卻岌岌可危的人設,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在魔宮的幾日已經見慣了用各種奇珍異寶修建的亭臺樓閣,雖然有暴殄天物的成為,但是沒有辦法。
誰讓下令修建那些玩意的人有錢又任性呢。
沈淮安但笑不語,他本身不是窮奢極侈的人,只是一想到日后那片樓閣會有自己愛的人的足跡,就會忍不住用上最好的東西。天才地寶,在所不惜。普天之下的愛情或許有很多種表現形式,可是愛著一個人的時候的心情卻總是相通的。
古往今來,皆是如此。
只是一句調侃罷了,莫南柯原本也沒有指望沈淮安回應。他望著那條道路的盡頭的宮殿,有些感嘆道:“也不知道這里塵封多久了,明珠蒙塵?!贝搜圆惶摚@個宮殿的選材用料都極盡奢靡珍奇,但是卻一點都沒有天才地寶應有的光輝。
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又仿佛名貴抱起上面的灰塵。
拉住了莫南柯的手,沈淮安率帶著他向前走去。到了這個地方,莫南柯在沼澤之外的那種心悸卻反而平復了下來。他和沈淮安一道不疾不徐的走著,一身黑衣和一身白衣的兩個人就如同暗夜和黎明的交接。而他們踏過的地方開始閃現出寸寸光輝。
那座宮殿還在前方,兩個人就這樣走著,不像是個誤入此間的過客,反而像是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