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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想想,為什么警方的行動會曝露?他們不只事先知道這場行動,還有時間故意換了貨來和我們示威。」
常東旭緩緩答道:「情報有誤的話他們沒有必要把貨變成那樣,最大的可能是……線人提前曝露。」
「答對了,那么若我是藍玫瑰的販毒者,現在最想做的會是什么?」
洛澤川定定望著他,不等他回答就繼續說下去:「我會慶幸愚蠢的下家上了我的當,讓我可以用警察的手乾乾脆脆除掉他們,說不定我還可以直接吃下這塊販毒網絡的市場。然后,這個敢向警方通風報信的線人身分已經曝光,對我來說就不再有用處,我會除掉他,殺機儆猴。」
線人的存在價值和臥底不同。
他們是雙方的棋子,優勢是誰都可以利用,但同時一旦失去任一方的價值,存在也該宣告終結。
常東旭瞇起眼,洛澤川半闔的雙瞳太深,里頭躺著的星空萬里無云,黑得純粹。
在警方如期出現在交易現場時,慕凡希在chess幫派的眼里已經很明顯是叛徒,而在任務失敗這瞬間,警方也無法再好好利用慕凡希。
「慕凡希是一顆雙方都不要的棄棋了。」洛澤川緩緩說出口。
無論是對于chess幫派,還是對于警方。
一門之隔,重傷的線人還在掙扎之中。
『你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所以好人不要你,壞人也不想要你。』
慕凡希昏昏沉沉地在作夢,她覺得有什么冷硬的東西抵著額角慢慢往下滑,直到上膛聲傳來,才明白那是槍柄。
『所以回來吧,只有我,只有我不在乎你是誰。』
有人的嘴唇輕輕吻上槍抵著的地方。金屬是冷的,唇瓣卻是溫熱,交織在她瀕死的幻覺中,沉醉如禁忌。
慕凡希醒不過來,眼前的一切似夢非夢,她只知道自己躺著,恍惚間覺得洛澤川似乎正站在床邊,逆十字耳墜在她耳上晃動著。
她還記得洛澤川的耳洞是她親手穿的。
那時她們躺在神圣的講道木檯上,背后是圣潔的十字架,洛澤川的耳骨在她手下穿透,同一時間,制服皮帶的釦環敲到桌沿,聲音清脆得撩人。
『我們在這里這么做,絕對會下地獄吧。』當時的洛澤川這么說。
『地獄好啊,』慕凡希低語,在回憶與夢境里掙扎著沉淪,『永遠不要離開了,你陪我,一起。』
下秒,她血液幾乎凍結。
懸在耳邊的逆十字緩緩延展,黑發逐漸褪色縮短,變成如雪蒼白。
與洛澤川截然不同的銀發青年背著光,他的耳墜是一只西洋棋的形式,那是chess幫派的象徵。
慕凡希筋疲力盡,意識再次潰散前,只聽到青年溫柔的話語:『姐姐,你說的,我們總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