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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可說真的,一定要來府城里,可不許誑我?!”
蕭懷素倚在杜老夫人的肩膀上很是不舍,“元哥兒才剛與您熟識了些,眼下又驟然分開,這小家伙又是個沒記性的,您可得早些來啊!”
“知道了。”
杜老夫人笑著點頭,“難得有你們母子在咱們身邊湊個熱鬧勁,我還舍不得與你們分開久了呢!”一頓又道:“若是你外祖父還念著這邊,也就讓他多跑跑,這老骨頭還得活動,不然真得僵了便再也動不了了。”
“我瞧著您二老身子骨健壯著呢,再說外祖父還有這么個棋友,我瞧著他老人家日子快活著呢!”蕭懷素抬頭看向杜老夫人,她早就有些好奇,“對了外祖母,那常與外祖父下棋的是誰啊,您可知道?”
“你說這人啊,他是青山書院的老山長,從前是你外祖父的同窗,他們已是好些年沒見著了,也是偶遇之后這才打起了交道,從前可是死對頭呢!”
杜老夫人說罷不由笑了起來,見蕭懷素有些不解,這才將杜老太爺與他那老友的往事說給她聽,說到回憶深處忍不住連連感慨,那樣年輕的歲月也是他們所共同經歷過的,當真是難忘啊!
☆、第【264】章 交權
蕭懷素離開杜家村時已是十二月初六,村頭的那條祖河已是開始結了浮冰,氣候像是驟然之間冷了下來,也幸得寧湛早便給她帶來了厚毛衣服,她與元哥兒母子倆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才敢出門,馬車上還放了暖爐,她這才覺得好了幾分。
白漣漪盤腿坐在一旁,見蕭懷素裹得像只熊似的,忍不住笑道:“我覺著真沒那么冷呢,你看眼下我穿著一身薄棉衣還覺得熱乎呢!”
“你是練武之人,與咱們這種普通人是沒辦法比的。”
蕭懷素嗔了白漣漪一眼,又理了理元哥兒的衣襟,“咱們母子倆可得穿暖和了,不然這種日子染了風寒可是要不得的。”
白漣漪笑道:“我覺著元哥兒到時候也應該練練武,強身健體總是沒錯的,再說他不還有個現成的師傅么?”
“你是說阿湛?”
蕭懷素轉頭看了白漣漪一眼,想了想又緩緩點頭,“這倒是行,不過也得要等著元哥兒能跑能跳的時候才行,眼下那么大點能干什么?”說到這里她又抱起了元哥兒窩在懷里,總覺得母子倆人湊一處要暖和許多。
“說得也是。”
白漣漪點了點頭,看著蕭懷素母子在一起的溫馨場面總讓她有些觸動,不由雙手環在胸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還是舍不得走呢?”
蕭懷素抿唇一笑,這段日子白漣漪與季月笙的關系算是有些進展,通過開展義診這事也證明了季月笙對白漣漪并不是全無意思的,只是依季月笙那樣的性子,倆人想要水到渠成地走到一塊只怕還要費一番功夫。
“又不是不來了。”
白漣漪微微有些紅了臉,將頭撇向了一旁,撥了撥爐中的炭火,“如今我一半的日子在府城里,一半的日子到杜家村來轉轉,說不定就有需要我的地方。”又掃了蕭懷素一眼,“再說老夫人那里還給我留了苑子的,她老人家可是歡迎我隨時都去的。”
“行了,你的那點小心思我已經與外祖母說了。”
蕭懷素笑著嗔了白漣漪一眼,果然見她猛地轉過了頭來,又有些驚喜又含著一絲擔憂地問道:“那……老夫人怎么說?”
“她說……她什么也沒說。”
白漣漪這般緊張的模樣,讓蕭懷素不由起了逗她一逗的心思,見她又急又惱,這才接著道:“你放心吧,外祖母說你們倆人看著很登對,雖則季夫子沒什么家業,但卻還是有幾分才氣的,倆人平平淡淡地過活,就是憑你那一身本事這輩子也是不愁的。”
“老夫人真這么說?”
白漣漪聽著心中一喜,雙眼都不由綻放出了一抹異樣的光彩。
“真這么說,難道還有假?”
蕭懷素笑著擺了擺手,“你這是關心則亂,外祖母知道你們這些江湖兒女沒有那么多的講究,今后若真是到了那個時候,她便使人到季夫子那里問上一問,若是有意,這婚事也能早些辦了。”說罷對著白漣漪揶揄地眨了眨眼。
白漣漪的臉“噌”地一下便紅了,這才有幾分羞澀道:“那……那到時候還要麻煩老夫人才是。”
與季月笙的幾次接觸,白漣漪更覺得他心性良善人也正直,不過起初他以為她是千金小姐所以不敢貿然相交,如今知道與自己一般父母皆不在人世了,這才起了同病相憐之心,倆人的關系倒是越處越融洽起來。
“能為你們保這個媒,外祖母也定是開心的。”
蕭懷素按了按白漣漪的手,元哥兒在這個時候也趁勢撲到了白漣漪的身上,去勢之猛讓人始料未及,蕭懷素一個不察小胖子已經脫手而出,而白漣漪也沒有花心思在這上面,被元哥兒這一撲之下竟然順勢向后倒去,腦袋磕在了車板之上,讓她忍不住痛呼一聲。
“可傷到了?”
蕭懷素一驚,趕忙又將元哥兒給抓了回來,這才見著白漣漪揉著腦袋一臉的苦相,只瞪著元哥兒道:“你再這樣淘氣,干娘以后都不抱你了!”說罷抱手在胸,佯裝生氣地將頭轉向了一旁。
元哥兒卻是癟了癟嘴,看看蕭懷素,又看看白漣漪,兀自扮起了可憐樣,倒是讓兩個大人哭笑不得。
“現在知道委屈了,剛才又那么兇悍?”
白漣漪“撲哧”一笑,剛才也就是匆忙之間她才沒有準備,但她是習武之人又哪里那么容易受傷,見元哥兒這般模樣不由對他展開了雙臂,“來吧,干娘沒怪你,這次好好抱抱!”
“嗚嗚……”
元哥兒含淚地瞅了白漣漪一眼,蕭懷素也點了點他的小鼻頭,“去你干娘那,下次可不許這般呢!”
元哥兒似懂非懂地怔了怔,不過見白漣漪已是對他展開了懷抱,這便趕不及地又撲了過去。
眾人立時笑作了一團。
臨到晌午,蕭懷素一行才到了侯府。
寧湛這段日子來回奔忙著也很是辛苦,蕭懷素便沒讓他親自來接,再說有石娟石毅兄妹在旁,更有白漣漪與他們母子在一起,又是在西安這塊地界,想來安全也是無虞的。
白日里的侯府還算清靜,除了寧遠因腿疾閑賦在家以外,寧湛兄弟幾個都忙著公務并未歸家,蕭懷素回到府里也只是見到了袁氏他們幾個。
梅雪笑著將蕭懷素母子并白漣漪給迎了進去,“少夫人可算是回來了,夫人剛才還在念著你們呢!”
袁氏氣定神閑地坐在正堂上首,姜姨娘與易姨娘恭敬地站在一旁,也就阮氏與馬晴雯各自坐在下首位上,看氣氛有些不好,至少阮氏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馬晴雯卻是秀眉微揚看起來便有幾分不懷好意。
姜姨娘目光低垂著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易姨娘則是一心向袁氏靠攏,端茶倒水十分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