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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陛下對自己越來越依賴了,這樣不好……
雖然蘇長風想著小師弟的驚訝的模樣應當會很有趣,但是避了去,提了另一件事情:“在想程公這件案子,背后究竟是誰的手筆,又有什么目的?”
聽到這話,顧楓也有了興趣,“此次事情,之前不是因為程公提了開海禁嗎?東南那些走私商的勾當,我也曾聽說過,要是開了海禁,那些人還不得哭死,倒是有七分可能是他們干的!”
夏朝自成祖之后開始海禁,雖然對國內沒什么影響,但是對那些番邦之國來說,確是影響深遠。夏朝的瓷器和茶葉在外邦之國,便是一件上好的,算不得絕等的瓷器,外邦的小國便是傾盡一國之力也買不起。
這是何等的利潤?加上夏朝施行海禁,那些被走私海商偷運出的東西,更是被炒的價值千金。這當中的利潤,更是惹的人心動。
西方的名人曾說過,一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會非常膽壯起來。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潤,它就會到處被人使用;有百分之二十,就會活潑起來;有百分之五十,就會引起積極的冒險;有百分之百,就會使人不顧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就會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丟掉生命的危險。
雖然西方的環境和大夏朝的并不一樣,但是財帛動人心,無論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樣的。
大夏朝每年都會產大量的瓷器,絲綢,茶葉。這些子東西放到大夏,一件雖然貴,但也算不得頂頂稀罕的東西,加上又是新物,物事又多,便是極好的也不過百八十兩銀子,大概普通的鄉紳基本都能用的上。
但若是把這些放到那些外邦,恐怕能擁有的也只是那些國王和大貴族才能用的起,才能出的起這個價錢。
如何不讓人心動?蘇長風以往不曾將這些人放在眼里,畢竟是商人,商人世代不準科舉,成了商戶便絕了科舉之心。但是架不住商人錢多,也架不住商人鉆空子。
若是商戶將自家孩童過繼給族中不是商戶的子弟,這家商戶的孩童便不再是商戶,可以科舉了,當然用這樣子法子的商人家畢竟少的很,大部分都是拼命的置地!置地!這樣過了一兩代,便也能成了良民,可以說自己是耕讀之家了。
顧楓雖然年紀小,但商人的這些手段都還是清楚的,對程敏振上書此舉會激怒那些海商,也覺得正常,這件事便被他按在了海商那群人頭上。
蘇長風擺擺手道:“海商的人可能插了一手,但是這件事,絕對不是海商弄出來的,他們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勢力。不過是有人借著海商混淆視聽罷了。”
想起宋丞相一事,蘇長風眉頭一皺。
顧楓卻沒在意蘇長風如今面上是什么表情,思索了一陣問:“那可是崔尚書?陛下屬意程公任工部尚書,若是沒了程公,那工部侍郎郭攸之便是最好的人選了,會不會是崔尚書為了郭攸之謀求的尚書之位,從而……”
蘇長風擺了擺手道:“崔萬之此人,我與他同朝為官這么多年,雖然談不上什么了解,但也深知他的秉性。”
蘇長風伸出自己的食指在顧楓面前搖了搖道:“其一,此人極其愛權,他是不會允許自己的手下人會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工部尚書哪怕是六部中權勢不顯的,也是個尚書,和崔萬之平起平坐。其次崔萬之之前忌憚著我的反擊,應該不會給自己惹事上身。”
蘇長風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應該是暗處的勢力,朝廷中還有一股,別人沒有察覺的勢力。”
說道這里,蘇長風眸光一閃,應該跟海商還有些聯系,說不定還和宋丞相那案子有點關系。
二月二,龍抬頭,三月三,生軒轅,自從魏晉之后上巳節改成了三月三,后來便成了水邊飲宴、郊外游春的節日。今日便是三月三,又恰好是休沐。
相比較前幾天寒風凌冽的模樣,今日的京城倒是溫暖不少,畢竟是陽春三月,草長鶯飛,雖然會有一時的寒冷,但是這冷意終究不會太長。
趁著這好春光,蘇長風帶著一個小廝,便去城外踏青了。
與此同時,林墨也帶著好公公魏峰,也除了宮城,直奔城外而去。
第二十三章 曲水流觴
王羲之的《蘭亭序》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對《蘭亭序》中所描繪的水邊宴會,自然更是知之甚詳。
又恰逢三月初三,一群文士便依著前賢,也在水邊弄了個曲水流觴,將裝滿酒的特制酒杯放到水中,酒杯不沉,順著流動的河流,蜿蜒而去。以擊鼓為號,鼓聲停了,酒杯到了何處,坐在那處的人便要端起酒杯,飲凈杯中之酒。
一般來說,主人還會出題,或是對聯,或是詩詞,以來博一個雅名。
林墨便在城外碰到了在河邊舉行的宴會。
林墨本以為是只是一群人圍繞在河邊喝酒罷了,本著見識下民俗的想法,倒是有點想去見識見識。
只是還沒等他見到呢,便被周圍守著的人給攔下了。
“公子麻煩您,給我看下請帖?”
今天林墨是做書生打扮,魏公公干脆就扮了個老仆,而那些侍衛便成了跑腿的了。雖然林墨容貌俊美,身上衣著華麗,通身氣派也足的很。
那守門的小廝雖在想著自家主子什么時候有了這樣子的朋友,但是仍然討要著請帖。
這時節,出門拜訪人要帶拜帖,參加宴會之類的,自然也有請帖,不請自來可不是什么有禮的舉動。
林墨身上自然沒有什么請帖,也沒有遇到什么恰好路過的王公子弟,然后把林墨也帶進去。因而,也只能對那宴會敬而遠之了。
見林墨一行人走遠了,那小廝暗自嘀咕:“看著倒是一個有氣勢的,沒想到竟是個裝模作樣的,白瞎了那張好臉啊!”
這次是王舉人辦的宴會,他雖然是個舉人,并未有什么官職,但是詩詞頗有名氣,加上愛提拔后進之人,倒是有不少書生前來參加他所辦的宴會。若是能在宴席上博一個名聲,也算的上是才名遠播了。
也是因為這,不少寒門子弟也想著能蹭進來,小廝不知道擋過多少這樣子的人物,后來這事情報上去了,弄的王舉人也厭煩了起來,每次舉辦宴會,都會給人發帖子,不拘富貴,只要有才之人便會請他過來參加。也因此,得了王舉人的帖子,對那些書生來說算的上是一種榮耀了。
林墨自然沒有王舉人的帖子,本來也是想著湊熱鬧的心思,不過既然不讓湊了,林墨也無所謂。
只是順著河流往下游走去。
這河雖然不寬,但是卻足夠長,林墨帶著魏公公走了一段時間,才走出了王舉人舉辦宴會的河段。
楊柳依依,清風徐徐,林墨看著圍在河岸旁邊的布帳,清凌凌的河水緩緩流過,倒是有那么一番魏晉風流的姿態。
林墨沿著河岸慢慢走下去,邊走邊和魏公公說道:“這種水邊宴會,倒是著實有趣。”魏公公拿出帕子伸手擦掉林墨額頭冒出的細汗道:“公子當時怎么不讓老奴拿出其他人的帖子?那樣子話,也能去看看了?”
在外面魏峰都是以公子稱呼林墨,免得惹人懷疑。
林墨直接將魏峰手上的帕子拿過來,自己胡亂在臉上一抹道:“你的帖子,最少也是個五品官,進去惹人懷疑嗎?我可不想被一群人圍觀,難得的好時光,自然要放松下。”
聽到林墨這話,魏公公有些訕訕道:“公子開心就好。”
后世的天空自然沒有這里的潔凈自然,林墨看著河邊隨著微風吹動的垂柳,不得自主的折了一枝柳條。鵝黃的柳芽顯得非常可愛,林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