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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
“行,真等到那么一天,你可別哭到我頭上來。”
狹仄的空間內傳來刺耳的鈴聲,簡遲淮將手機拿在掌心內,褚桐離他很近,一眼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是爸爸。
但簡遲淮并沒接,到底是親人,哪怕置氣,也不忍心看到他被別人忽視,褚桐直直問道,“你為什么不接我爸的電話?”
“他打了我老婆,還想我接他電話?”簡遲淮的口氣,是充滿不悅的。他就是這樣的人,他的人,誰都不能動,但即便是他納入羽翼中的人,也必須聽他的話,他習慣將所有控在股掌間,女人也一樣。
到底是在護她,褚桐聽到這,不由挽唇,心里有絲絲暖意往里滲。
簡遲淮一看,春心微動,湊上前吻住她的唇瓣。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簡遲淮總能將溫柔和霸道恰到好處的融合,有時候真是情不自禁,比如現在,看到她哭,看到她笑,他就是忍不住了。
☆、16你不動她,你就沒事
翌日。
褚桐雙手張開,幾乎占掉大半個床,她做了個夢,在夢里面,她把簡教授給吃了。
她笑得整個頭都蒙在枕頭里,初醒過來時,眼睛還不愿意睜開,“哈哈,哈哈哈——”
不過有些事,也只敢在夢里做做,她要真有那個膽將一本正經的簡教授撲倒,那她……
褚桐的胡思亂想被硬生生打斷,感覺到有人在拉她衣領,褚桐動了動,“干嘛?”
睜開迷蒙雙眼,出現在眸中的,是一個放大的手機屏,褚桐坐起身,愣了三秒鐘,視線才逐漸清晰。她眼眸越睜越大,簡遲淮收回手機,面色繃緊地站在她面前。
褚桐搖著手,“不是我,不是我發的。”
“上面的署名可是你。”
“我真不知道,對,照片是給了我,但是……”
簡遲淮顯然毫無耐心,他揮下手,語氣極為不悅,“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喜歡惹麻煩,我不攔著。”說完,就轉身走出房間。
褚桐拿過自己的手機,易搜今日的頭條,就是陶星琪和殷少呈的那些親昵照片。她點開相關鏈接,江意唯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其中,甚至還有新聞說她出道前整過容,還坐過臺。
網友的評論已經瘋狂蓋過幾萬條。
“江意唯以前叫江心,就住在我們小區,她結過婚,對方是個農民工……”
“對對,后來她稍微有些名氣,就離婚了,是被一輛法拉利接出去的……”
褚桐頭疼地關掉網頁,下床洗漱,她不用想都能知道,今早的報道肯定是主編以她的名義發出去的,因為陶星琪后續的新聞一直是她在跟進,而易搜接連幾日的熱門度,確實也甩了獨家好幾條街。
換好衣服下樓,簡遲淮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一份報紙。褚桐拉開他身旁的椅子,“你今天有課嗎?”
男人并沒有回答她,褚桐吃口小菜,卻覺味同嚼蠟,“我不是惹麻煩,我也想報道最真實的新聞……”
簡遲淮將報紙放到桌上,眼睛冷冷睇她眼,“褚桐,一直以來,我對你可以說是縱容的,但我不讓你碰觸的事情,你最好別碰。”
“江意唯嗎?”
“是。”
褚桐心口頓覺被一顆尖銳的小石子劃了下,面上卻裝作輕松道,“簡遲淮,你是不是暗戀她呀?”
簡遲淮的潭底并未有任何波動,他只是一笑,不知是承認了還是什么,“你不動她,你就沒事,聽懂了嗎?”
“我聽不懂!”
簡遲淮推開椅子,也不再多看她一眼,抄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離開。
殷少呈和江意唯這條線,盯住了,她就不會輕易松口,褚桐頗具自嘲精神地開車出門,要不然別人怎么會說她們是狗仔呢?
朝陽新城那邊,早就變成了狗仔窩,褚桐干脆換了策略,蹲守在殷少呈另一個經常出沒的小區門口。
沒想到,一逮一個準啊,晚上7點左右,在車里咬著干饅頭的褚桐總算見到殷少呈的車出來了。褚桐精神大震,忙發動引擎跟上。
車子仍舊不緊不慢開著,褚桐一邊拿起相機拍照,一邊把握好方向盤。她不敢打馬虎,所以跟的很緊,駛出外環后,眼看又要上高架,褚桐看了眼路標,看來殷少呈今晚是要在外過夜的。
她來不及欣喜,余光猛地瞥到抹紅色的車影,她剛要偏下方向,車子就被撞上了,巨大的沖擊力令她車身搖搖晃晃,差點一屁股鉆到前方重型卡車的身下去。
褚桐驚得冷汗涔涔,慌忙要剎車,卻不料車尾再度被人用力頂了下,輪子碾壓過綠化帶,被一顆大樹給撞停。她頓時覺得頭暈眼花,特別是手臂,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殷少呈的車就停在不遠處,江意唯坐在副駕駛座內,緊張地揪住領口,方才的一幕驚得她半晌緩不過神,眼睛直勾勾盯著后視鏡。
褚桐的車門很快被人拉開,一名年輕男人用力將她扯下去,她整個人跌坐在地,手臂感覺被人卸掉似的。
江意唯嚇得臉色蒼白,小心翼翼看眼身側男人,“少呈,犯不著這樣吧,她只是個記者。”
“出了場車禍而已,跟我們有關系嗎?”殷少呈再度發動引擎,戴上指尖的墨鏡,揚長而去。
褚桐被男人拖過去幾步,她痛得毫無反抗能力,旁邊已經陸陸續續有車停靠下來,褚桐張嘴呼救,卻聽到男人的聲音更大聲傳來,完全將她的聲音淹沒掉,“快,直接送醫院,快。”
她使勁搖著頭,對方分明是故意的,怎么可能救她?
男人攔腰將她抱起,把她送進了紅色轎車的后車座內,車門砰地拍上,“走!”
她左手臂動彈不得,只能倚靠著車門,“你們,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一前一后的兩個男人均一語不發,褚桐心越來越沉,手往旁邊摸了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包不在身邊。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后,在一座半舊不新的建筑物前停靠,她聽到駕駛座上的男人按了按喇叭,前方鐵門徐徐打開,在車子同門牌擦肩而過時,褚桐看清楚了上面的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