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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少呈眉心輕跳,伸手取過資料袋,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簡遲淮看到他面色微變,太陽穴處青筋糾結(jié)而起,但他隱忍力極好,抬頭看他時,眼里壓抑著幾乎要噴出來的火。
簡遲淮端起紫砂杯,朝著杯口輕吹口氣,這才慢條斯理道,“江意唯出道前,被騙去一家小公司面試,這里面的尺度,我相信你不會不清楚。這個不干凈的底,是我花了大價錢買斷,又替她鋪平前面的路,才有她的今天。殷少,你也不想你的女人從此后毀于一旦吧?”
殷少呈把資料塞回袋中,忽而有笑聲從胸腔處擠壓出來,“外人都說簡四哥是頭披著優(yōu)雅外皮的狼,看來是真的。”
簡遲淮抱臂而笑,“別廢話了,公平交易,你也不吃虧。”
殷少呈回到朝陽新城,江意唯才起床,穿了件他的大襯衫,一邊擦頭發(fā)一邊往外走,“少呈,你去哪了?”到他跟前,她雙臂吊住他脖子索吻,然而殷少呈并未像平日那樣熱情回應(yīng),他冷冷看她眼,皮笑肉不笑地拉開她的手,“我昨天給你的東西,你還給了誰?”
江意唯不想他真生氣了,他向來寵愛她,說幾句好話應(yīng)該就能過去,“我不想這件事把你牽扯進(jìn)去,萬一媒體真以為你和那小記者之間有什么,我會吃醋。”
殷少呈伸出一只手,狠狠捏住江意唯的下巴,“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是我的人,還是簡遲淮的人?”
江意唯一怔,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殷少呈將她推開些,手里的資料袋照著她身前砸去,“要不是你把照片給了簡遲淮,我也不知道你以前居然那么精彩!”
女人臉色蒼白,緩慢蹲下身,她撿起腳邊的資料袋,將里面東西抽出來……
江意唯這回沒站住,直直栽在地板上,她眼淚決堤而出,又是羞又是愧,“少呈,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去面試,為了抓住那個機(jī)會,我是拍了裸照,但我一直很后悔,那部電影我也沒拍……”
“這個底,一直封在簡遲淮手里,你的全身上下,還有哪點(diǎn)是他沒看過的?”
江意唯啞口無言,殷少呈的面色隱在窗簾后面,不陰不陽,“你在我身邊也有段時間了,《暗欲》那部戲,我會安排你進(jìn)去,以后,你別再來找我。”
江意唯杏眸圓睜,面色灰敗,她難以置信搖著頭,“少呈,你不至于會這樣對我。”
“你一直在我和簡遲淮之間周旋,你以為我真不知道?”
“不,我和他之間……”
“走!”殷少呈毫不留情提起她的肩膀,“江意唯,我玩膩你了,要上我殷少呈床的女人都在外面排著隊呢,少你一個,我不介意,別讓我叫你滾!”
江意唯被他往外推了把,她眼淚流得洶涌,心痛到無以復(fù)加,“少呈,你聽我解釋。”
“你過去那些爛事,我不想再聽,只是我殷少呈要什么樣的人沒有?我真是厭倦你了,好聚好散,走吧。”他話語決絕,臉色也恢復(fù)到近乎厭惡的殘忍,江意唯如同從天堂墜入地獄,許久回不過神。
褚桐今天休息,醒來后就抱著電腦坐在床上刷新聞,簡遲淮走進(jìn)來,邊走邊脫衣服。褚桐看得眼睛發(fā)直,“怎么又回來了?”
“嗯,今天沒課,剛處理好些事。”簡遲淮脫掉襯衣,露出強(qiáng)壯結(jié)實(shí)的肌肉,天氣忽然干燥悶熱,濃墨般的陰暗壓在頭頂,有種觸手可及的窒息感。他換上身干爽的衣物,走到床前,“手怎么樣了?”
“還行。”
簡遲淮掀開被子坐到她身側(cè),手里剛要有些親昵舉動,外頭傳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簡先生,江小姐想見您。”
“不見。”簡遲淮閉起眼簾。
“小姐,小姐陪同她一起來的,外面下雨了。”
簡遲淮幽邃的眸子睜開,里頭有稍縱即逝的薄怒,他看眼褚桐,“我下去趟。”褚桐還未答應(yīng),簡遲淮已經(jīng)掀開被子起身。
窗戶上忽然傳來陣巨響,雨說下就下,黃豆般的雨點(diǎn)子砸在上面,震得人耳膜鼓痛。褚桐起身穿好衣服,慌忙跟下樓。
簡儷緹陪著江意唯站在鐵門外面,簡遲淮撐了傘過去,門在他跟前緩緩打開,雷聲轟鳴,男人站在電光之中,猶如尊神,他目光掃向簡儷緹,“你先進(jìn)屋。”
“哥,你幫幫意唯姐吧。”
“進(jìn)去!”
“就不要嘛,我要陪著她!”
褚桐撐了傘跟出去,她穿梭在院子里的小路上,雨勢磅礴,沒人注意到她。江意唯失魂落魄,渾身濕透了,她猛地跪下去,雙手緊緊抱住簡遲淮的腿,“四哥,我的命都在你手里攥著,我無依無靠,你看在我聽話的份上,放了我吧,看在你曾經(jīng)……想要我的份上,放了我吧。”
褚桐一腳踩在刻入泥地里的花瓣上,她雙腿猶如灌滿鉛,花的嬌艷,在她腳底下被碾壓成碎。
☆、26我的事,你別管
簡儷緹在旁邊哭起來,“哥,你別讓意唯姐跪著啊,她還在生病呢。”
簡遲淮撐著傘,藏藍(lán)色的濃重感在雨里越發(fā)顯得壓抑,江意唯兩手拉緊她的褲管,“四哥,四哥。”
簡遲淮是最看不得儷緹這個妹妹受苦的,他朝簡儷緹招下手,待她走到自己身側(cè)后,將傘挪至她頭頂,“你跟著胡鬧什么?快進(jìn)屋去換身衣服。”
“意唯姐不起來,我就不進(jìn)去!”簡儷緹硬著口氣,眼眶里卻蓄滿淚水。
男人面色陰郁,細(xì)長的眸子凜冽非常,他忽然彎腰攥住江意唯的手臂,指尖如鐵鉗般用力,江意唯痛得當(dāng)下喊出來,“啊,我的手!”
簡儷緹推開頭頂?shù)膫悖话驯ё『嗊t淮的臂膀,“哥,你以前不也喜歡過意唯姐嗎?現(xiàn)在怎么能狠得了這樣的心啊!”
男人眉頭輕皺,眼里有絲不解流溢出來,他什么時候喜歡過江意唯了?、
而這些話,自然也落到了褚桐的耳朵里,她似被人狠狠砸了下,腳步猝不及防往后退去。眼里那幾抹糾纏的影子模糊起來,甚至他們的說話聲也聽不清了。
簡儷緹跺著腳在哭,“意唯姐發(fā)高燒了,又不肯去醫(yī)院,哥……”
簡遲淮眼色也是冷冷的,可他了解她這個妹妹,打小被寵的不成樣子,這會他不肯彎腰,她是寧可淋死在雨里,也不愿一個人先走的。他丟開手里的傘,蹲下身來,豆大的雨珠砸落在男人肩頭,頭發(fā)很快濕透,五官越發(fā)凸顯出俊美的立體感。江意唯盯著他的臉,有片刻怔忡,簡遲淮二話不說抱起她,旁邊的妹妹拉住他的手,“快,快到屋里去。”
簡遲淮抬頭朝二樓陽臺處看眼,他目光諱莫如深,將一旁的保安喊過來,“去,把我的車開出來。”
江意唯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褚桐生怕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反而會以為她存心偷看,她腳步往后退,可江意唯那條柔若無骨的手臂,似乎幻化成了一條極有韌性的繩子,纏著她纖細(xì)的脖子越收越緊,褚桐都能聽到皮肉嘗受到痛苦時,在掙扎的聲音。
很快,車子駛出大門口,簡遲淮將江意唯放到后車座內(nèi),從褚桐的角度望去,總覺得他的動作里飽含小心翼翼。
三人各自上了車,簡遲淮驅(qū)車飛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