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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我只是跑累了。”
他發動引擎,車子緩緩向前,褚桐有自己的主意,這件事肯定不能讓簡遲淮知道。回到半島豪門,褚桐抱著資料袋上樓,簡遲淮見她神色緊張,他敏銳地意識到應該有什么事。褚桐走進房間后,確定簡遲淮還在樓下,她趕緊找了個玻璃瓶,再從**頭柜內拿出打火機。褚桐未作猶豫,蹲在陽臺上燒起照片來。燃起的火苗吞噬掉不堪和屈辱,如果那晚的事也能和
這些照片一樣燃燒殆盡,該有多好?
簡遲淮進入房間,聞到股刺鼻的味道,由于是在陽臺上,煙屑都存于玻璃瓶中,所以屋內的警報并未拉響,他快步走過去,“你燒什么呢?”
褚桐手一顫,眼看照片的邊邊角角都燒干凈了,這才松口氣,“我燒照片啊。”
“誰的照片?”
“一個明星,好不容易拿到照片,沒想到被獨家捷足先登了。”
簡遲淮蹲下來,“那也用不著燒掉。”
褚桐不由心虛,嘴上卻仍舊說道,“我好不容易跑來的,被人家搶走了,心里難免有挫敗感,我就要燒掉。”
不是她迫不及待,而是有些事迫在眉睫,不得不馬上做。
褚桐仿若無意中打翻了潘多拉的盒子,這個秘密,她拼盡全力也要守護住,可她迷茫、無措,因為她不清楚,她究竟應不應該讓身為親哥哥的簡遲淮知道這件事。
可倘若這個秘密會令她跟簡遲淮之間心生嫌隙,也就不值當了。但褚桐終歸沒有先見之明,她不知道自己這番行為,是保了簡家兄妹,還是到頭來,將自己也折進去。
半夜時分,褚桐早已睡下,簡遲淮抱臂站在落地窗前,等了半天的電話總算打過來。簡遲淮喂了聲,清冽的嗓音在黑暗中透出陌生的陰森味道,那頭是個年輕男人,“四哥,嫂子之前進過素槐花園,出來后被一輛路虎車截停,透過畫面分析,車里的人是洪慶森。”
簡遲淮語氣一凜,“之前的事怎么樣?”
“酒店監控,只拍到洪慶森帶著儷緹進去,可房間里……”
簡遲淮心頭漾起煩躁,“知道了。”他掛上電話,褚桐跑了一天,睡得很沉,簡遲淮走到**頭柜前,拿起她放在那里的手機。屏幕有鎖,但這絲毫難不倒他,三遍以內輕松破解,簡遲淮查看遍通話記錄沒有異常,又點開褚桐的微信。
有一條晚上七點左右發來的訊息,微信名是易搜小娛記,上面寫著,“照片怎樣?明天的頭條就看你的了。”
簡遲淮坐向**沿,照片?按照時間來推論,應該是褚桐燒掉的那些照片。可既然是好不容易得來的,她又為什么要燒掉呢?
褚桐翻個身,手掌觸碰到簡遲淮的腿,她睡眼惺忪地醒來,坐起身后雙手抱住簡遲淮的脖子,“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覺。”
“我不困。”
褚桐眼睛都睜不開,臉磨蹭著簡遲淮的頸子,“睡吧睡吧,不然明天起不來。”
簡遲淮單手摟住她的腰,褚桐并未注意到他略帶冷淡的口氣,“好,睡。”
他躺到褚桐身側,身體有過最親密的接觸,褚桐睡覺時都想摟住他不松開。第二天醒來時,褚桐手腳夾著個大枕頭,睜眼看看,**上早沒了簡遲淮的身影。她伸個懶腰,攤開四肢還不想起**,習慣性地從**頭柜上拿過手機翻看新聞,揉著眼睛的小手卻不由頓住,熱搜榜的首位,居然是趙青揚吸毒。
褚桐一下坐起身,忙撥通昨天那名同事的手機,待電話接通后,她趕緊發問,“秦秦,新聞是你發的嗎?”
“怎么可能啊,趙青揚是被民眾舉報,被當場抓住的。”
褚桐拂開頰側的亂發,“他又吸了?”
“警方那邊的消息,說是半夜接到舉報,就給抓了個現行。”
褚桐穿上拖鞋,一邊快速往浴室走,“那還有別的新聞嗎?”
“趙青揚吸毒,五個字就夠將娛樂圈炸開鍋了,哪個頭條還能搶得過它?”
褚桐用肩膀夾住手機,她擠好牙膏,嘴里含糊不清繼續說道,“你再看看嘛,說不定能抓抓別的新聞。”
“你這么一說,倒真有,有個微博驗證名為娛樂圈圈的人發了個周四見的微博,說到時候會有勁爆新聞放出來,還艾特了江意唯和《不遇傾城不遇你》劇組。”
褚桐嘴里的牙刷掉落,她忙用水胡亂漱口,《不遇傾城不遇你》,不就是江意唯帶著簡儷緹參演的那部戲嗎?同事還在那頭喋喋不休,“不過我覺得吧,這應該是個營銷賬號,多半是炒作的。”
“不說了,我馬上來公司。”褚桐掛上電話,雙手掬把冷水洗臉,腦子里亂成一團,周四見的微博百分之百跟洪慶森有關,他費盡心思都沒能保住趙青揚,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
易搜頂層。
這個兩百多平米的大辦公室,鮮少有人踏進來過,它設立在城市的最高端處,腳下是代表權威的西城法院以及代表經濟命脈的四大銀行。它聳入云間,頂端是一層玻璃幕墻,呈水晶倒置狀,尖端湊成的節點下方,擺了一張巨大的辦公桌。男人負手而立,一米八五出頭的個子修身挺拔,他狹長鳳目睨看下方眾生,高處的風總是凜冽而陰寒的,它吹過男人的身子,褲腿也被削得筆直、毫無人情味。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粗獷的笑聲打破這間屋里獨有的清冷和高奢氣氛。洪慶森夾著個包進來,“沒想到啊,易搜的辦公樓居然這么牛叉,看來我還真是走了狗屎運才能有幸進來。”
簡遲淮轉過身,洪慶森目光陰狠瞅著他看,“要不是你妹妹出事,我還見不到易搜幕后老板的真容呢,失敬失敬啊。”
“廢話少說,”簡遲淮率先坐定,“你手里有什么東西,拿出來吧。”
洪慶森不請自坐,笑里略帶嘲諷,“你果然聰明啊,只不過那東西,我昨天就給了你們易搜的記者,我和她算是公平交易,可她扭頭就給我來個舉報,我的人現在還在局子里頭,這筆賬怎么算?”
“不就是個明星嗎?你全部的損失,我賠就是。”
“簡四哥出手闊綽,自然是我這樣的人不能比的,可趙青揚才開始替我賺錢,你們就把我財路給堵死,說得過去嗎?”
簡遲淮拉開抽屜,取出根雪茄,姿態悠閑地修剪起來,“今早的新聞想必你也看了,趙青揚被人舉報,不輸于媒體圈爆料。”
“哼,誰信!簡四哥,那個小記者跟你關系不一般吧?我聽殷少呈說,你想潛了她。”
簡遲淮嘴角一勾,眼里展露出的卻是毒辣,“洪慶森,別扯犢子,你敢動我簡遲淮的妹妹,你不就是在找死嗎?”
“簡老四,你別橫!你妹妹的把柄還在我手里,說話給我客氣點。”
“區區一個你,就想跟我抗衡,若不是你那所謂的把柄,我讓你連易搜的門都進不來,跟我橫,你也配?你有種,照片早爆出去了,既然此番前來是要談判,就給我收起你那嘴臉,沒這個底氣,也不怕牛皮吹破了,我幫你撈出趙青揚,洗得個干干凈凈還給你,從此以后,你給我封死你這張嘴!”
洪慶森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他干笑兩聲,“我可以把我這邊全部的底都還給你,但那些照片,我也給了那個小記者,你當心她……”
“左手,右手,你是用得哪只手碰的我妹妹?還是,兩只手都碰了?”簡遲淮指尖掐著雪茄,目光如鋼釘般扎向洪慶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