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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桐這邊還未來得及搭上話,簡遲淮就已經(jīng)掛上電話。
連著兩日,褚桐心里都覺得不舒服,畢竟秦秦是受她牽累,更確切的說,是殺雞儆猴。一早起來,簡遲淮按時去學校,褚桐洗漱完后拉開床頭柜。里面有個絨布盒子,打開后,結婚時簡遲淮送的項鏈下方夾著一張銀行卡。
這卡也是簡遲淮給她的,說是她想用就用,不必知會。
褚桐從未碰過里面一分錢,也不知道里頭究竟有多少錢。秦秦既然缺這個錢付首付,那她最起碼在她沒有工作急需幫忙的時候,能拉她一把。
褚桐想到這,就將卡放到了包里,去銀行取完錢出來,褚桐坐上車,她想著還是應該給簡遲淮說聲,便發(fā)了條短信過去,“我拿了五萬塊錢,回頭等我有錢還你。”
簡遲淮那會就坐在辦公室內(nèi),看到這條短信,也不覺得奇怪,之前褚桐提起偷拍照片是為了給同事湊幾萬塊錢,如今那個人已經(jīng)被開除,她心里肯定過意不去。
他將手機放回桌上,想了想,又去逗她,“取錢有急用嗎?”
褚桐沒料到他會回復,看到這樣的問話,總不能說取了錢是給別人用,她遂想個蹩腳的理由,“我買東西。”
簡遲淮笑著回了個字,“好。”心里想著,這么摳門的人,能舍得買什么奢侈品去?
褚桐打了秦秦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接,她去過秦秦租的地方玩,剛想開車過去,就接到了辦公室內(nèi)另一名同事的電話。這人向來八卦、愛管閑事,還總喜歡在人身后使絆子,所以褚桐并不喜歡她,但電話卻還是接了,“喂?”
“桐桐啊,你看今天新聞了嗎?你和城大簡遲淮真有一腿嗎?”
褚桐放慢下車速,“什么新聞啊?”
“就是剛走的宋秦為巴結新東家,把你給出賣啦!”
褚桐二話不說掛上電話,將車子停在路邊后搜索新聞,果然有她和簡遲淮的八卦,時間、地點,都和前兩天一致,就差附上照片了。她當時就炸毛了,以前和秦秦相處,也沒發(fā)現(xiàn)她這么陰險,自己還沒好好解釋,她轉身就擺了她一道。
不行,一定要搞清楚。褚桐再度發(fā)動引擎,殺過去。
到了新佳網(wǎng)的公司門口,由于沒有門卡,褚桐被保安攔在外面,她好一番軟磨硬泡,保安才答應替她去叫秦秦。
宋秦似乎早有預料,下來的時候看到褚桐更沒有表露出絲毫吃驚,褚桐拎著印有某家銀行字樣的袋子沖上前,“今早的新聞是你寫的吧?”
秦秦一仰脖,“是又怎么樣?”
“既然這么快找到新東家,你干嘛還要把我扯進去?”
“難道我寫的不是事實嗎?那天在虹城酒店,我沒有看錯,追著你走的人就是簡遲淮,你們之間要沒有什么,他跟你走干嘛?我回去后捋了下,就什么都明白了。簡遲淮既然也在那個房間,就是易搜老板的朋友,你和他關系好,當然不會開除你,所以才讓我背黑鍋!”秦秦一口氣說完,氣喘吁吁。
褚桐捏緊手里的袋子,“我真想抽你,虧我們之前還是那么好的朋友,偷拍照片的事我是沒有處理好,但你總要給我時間。”
“你抽我吧,我還想跟你干一架呢。”
“打就打!”褚桐說完,將手里的紙袋朝腳邊狠狠一丟,率先撲上去拉住秦秦就要打,宋秦原本是隨口說說的,哪里想到她當真了,兩人很快扭作一團,要么揪衣服,要么扯頭發(fā),又雙雙滾到地上,如此彪悍,直接把門口的保安給嚇呆了。
有輛車緩緩開過來,就停在兩人十步開外,后車座的車窗落下,殷少呈嘶了下,這場面太慘烈,不忍直視。司機出聲詢問,“殷少,要下去制止嗎?”
殷少呈一看,褚桐是練家子吧,明顯占了上風,“不用,挺好看的。”
兩人揪扯著,很快打累了,秦秦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哭,“媽蛋啊,我就是氣不過,我把你當閨蜜,到頭來工作都丟了,我出出氣還不行,你還打我!”
褚桐頭發(fā)被搞得跟雞窩似的,她隨手扒拉著,殷少呈推開車門下去,三兩步走到她身后,“在這門口打架,倒是稀罕。”
褚桐回頭看眼,見她的袋子就在他腳邊,她走過去撿起后又回到秦秦身側,將東西朝她懷里一塞,“拿著!”
“什么啊!”秦秦比褚桐狼狽多了,女人打架,無外乎這幾種花樣,頭發(fā)成了爆炸頭,衣衫不整,她打開紙袋,看見里面躺著一摞人民幣。
“桐桐?”
“先去把首付給了,以后的事情再說。”
殷少呈奇怪地盯著兩人,前一刻還要死要活的,這刻就好上了?秦秦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褚桐,“桐桐,謝謝你,我愛你。”
褚桐身上的襯衣扣子被秦秦拉掉一顆,這會頸口處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殷少呈這個色鬼,這種景色對于他來說就像是吸鐵石碰上了磁鐵,雙眼是挪都挪不開。褚桐抹把汗,抬頭看到殷少呈盯著自己看,她推了把秦秦的肩膀,“抱著你的錢上班去,我們回頭再約。”
“好。”
秦秦把一只丟掉的鞋找回來,穿上就走。
殷少呈居高臨下盯著褚桐,“我覺得你演戲功底肯定不錯,來我這吧,我讓你做明星。”
“殷少,我實在想不通你處心積慮想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
褚桐解開綁住馬尾的皮筋,將頭發(fā)握在手里,重新扎好,“那個小明星說的話,是你的意思吧?不然她再沒皮沒臉,也不至于這樣爆料自己,還把詳細的房間號給我。偏偏那么湊巧,我見完面去超市又遇上你,收銀臺的那出,是想激我想法子多賺錢吧?秦秦朋友求購照片的事,十有八九也跟你有關,殷少,你說你怎么就那么陰啊?你做這些是為了什么?江意唯嗎?”
這還是殷少呈第一次見簡遲淮落栽,可看褚桐的樣子,似乎沒受多大影響,“你難道不責怪他地隱瞞嗎?”
“隱瞞他和我老板是朋友嗎?”
這都什么鬼?殷少呈單腿邁上褚桐身側的臺階,他壓下身,一瞬不瞬盯著她,“你說為什么你面對我時,就能精得跟猴似的,可只要碰上簡遲淮,就變成了白癡呢?”
褚桐并未被他激怒,她迎著殷少呈的目光,“其實上次我就察覺出來了,你故意在江意唯生日的這天,給我過生日,還安排記者,就是要讓江意唯看見。你心里這么介意,你完全可以去找她,不用這樣來害我。”
殷少呈被她說得面色微變,“哼,你每次見我,都要說我是害你,我害你什么了?”
“簡儷緹失蹤的那次,算不算?”
殷少呈咬了咬牙,陰陽怪氣道,“洪慶森那樣的東西,逮住了那女人還不死命玩,就算不自己動手,他也不可能完璧歸趙。褚桐,你想想,我?guī)闳サ木频隇槭裁雌侨揪频辏恳皇且驗槲覐闹袛r著,那叫什么簡儷緹的還能回得去?”
褚桐抿著唇瓣,垂下眼簾,殷少呈直起身,“不要以為除了你老公以外,其他的全是壞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要走,殷少呈這回沒攔她,“一開始,我是害過你,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就是我做的,我承認,但那也是因為你偷拍我在先。娛記這個職業(yè)太危險,也太容易得罪人,你聽我得,你有這個本錢,當明星有什么不好?”
褚桐一語不發(fā)越過殷少呈,走到自己的車前,驅車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