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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少呈在門外非要見褚桐一面,可半島豪門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殷少呈干脆下車來,扯著嗓音在門外喊:“褚桐,你讓江意唯回來,你告訴她,我跟她結婚,我想好了!”
褚桐看了眼旁邊的簡遲淮,“老公,你聽到他說什么了嗎?”
簡遲淮一笑,眼角眉梢處顯出些許戲謔:“沒聽見,大清早的,是過來練嗓門的吧?”他雙手撐著欄桿,居高臨下盯向只差沒從欄桿下面鉆進來的殷少呈,誰讓他當年打他老婆的主意?
褚桐放在臥室內的手機響起,她走回去接了個電話。重新回到陽臺時,簡遲淮問道:“誰打來的?”
“江江,她說她今晚的飛機回來?!?
簡遲淮朝門口的方向看了眼,褚桐雙手攀住他的脖子:“老公,親親?!?
男人別過臉:“這會可是有外人在場?!?
“誰管他,”褚桐看都沒看殷少呈,“眼饞死他!”
簡遲淮笑著摟住她的腰,嘴角斂起的笑意覆上她的唇瓣,殷少呈在下面不住狼嚎,“你大爺的,你們給我下來!”他在這急得團團轉,他們卻在這‘無恥’秀恩愛,“簡遲淮,褚桐,我要見江意唯!”
院子里的傭人朝著門口張望,褚桐微退開身,沖那人吩咐道,“你去告訴他,江意唯今晚回西城,但具體住在哪邊,我不知道。”
傭人點了下頭,“好?!?
簡遲淮單手扶著欄桿,指尖在上面輕敲兩下,“你不是讓我把江意唯好好藏著嗎?為什么現在又主動告訴他了?”
“我只是覺得,江江若肯真心接受別人,就不會等了這么多年,老公,方才我沒聽錯吧?我聽見殷少呈說,他愿意娶她了?!?
“是,你沒聽錯?!焙嗊t淮輕揉下褚桐的頭頂。
褚桐看到傭人將話帶給殷少呈,然后他就沒再鬧,驅車離開了。
江意唯回到西城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司機在機場接她,江意唯上了車,讓他先把助理送回家。這么兜兜轉轉,時間也就過去了,回到住處時都快凌晨了。
江意唯雖然不住在西城,但這邊的房子,每個星期都會有鐘點工過來收拾下,定時通風,即便沒人,餐桌上的鮮花也不能少。殷少呈在這等了將近十二個小時,雙腿早已麻木,他蹲在門口,他并不能確定江意唯會回來住,只是他認為江意唯回這邊的可能性最大。
如今,對于他來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株待兔。殷少呈背靠著門板,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那是高跟鞋的聲音,而且特別清晰,就在這一個樓層。殷少呈整顆心懸了起來,他抬起頭,江意唯快步走來,怎么都沒想到殷少呈會在這,兩人的視線撞上,江意唯腳步猛地停住,先是怔了怔,然后轉身就走。
“意唯!”殷少呈一下站起來,但雙腿早已發麻,他趔趄好幾步,幾乎是扶著墻壁追上去的,江意唯到了電梯門口,電梯還在二十樓沒下來,殷少呈追到她身后,一把用力將她抱住。
江意唯掙扎幾下,“放開我,放開!”
“我不放,這次我說什么都不會放手?!币笊俪孰p臂收緊,下巴擱在她頸間,深深吸了口氣,“我好想你。”
“你自重。”
“去它的自重!”殷少呈抬起頭,臉在她頰側摩挲著,“別再離開我了,你不知道你走后,我的日子是怎么過的。”
“我沒有興趣知道,”江意唯用力去掰他的手,“松開?!?
“意唯,我們再也別浪費時間了,我想過了,我一直認為,也許五年后、十年后,我會不懼怕婚姻,會想到和你結婚。但與其有這么多的時間浪費,還不
浪費,還不如跟你一起體驗,我想和你結婚,真的,我殷少呈想要好好過日子了?!币笊俪屎薏坏脤⑺噙M懷里,這些年,時間都在他的手指間浪費掉,一想起這些,他就恨自己恨得牙癢癢。
江意唯差點以為自己做了個夢,只是殷少呈在她耳邊不停地講,不停地講,她居然相信了。
江意唯的視線落到殷少呈抱著她的雙臂上,她忽然情緒大動,開始去抓他的手背,“你說結婚就結婚?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你覺得我就該原地一直等你是嗎?殷少呈,我在國外已經領證了,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我不要你的幡然醒悟,我就想看你這輩子都追悔莫及!”
殷少呈猛地驚愕,他抬起頭,手臂一用力,然后將江意唯壓向墻壁,“你說什么?”
“真的,我早就已經領結婚證了,只是隱婚而已?!苯馕ㄒ暰€定定盯住殷少呈,“你總是這么篤定,覺得我有足夠的時間等你想通,覺得你想通之后,只要回頭,我必定會在原地等你。但是殷少呈……我撐不住啊,我們之間的緣分盡了!”
“不!”殷少呈嘶吼出聲,“你胡說?!?
“我沒有騙你,你若不信,可以去查。”江意唯朝他推了下,沒能將他推開。
殷少呈的視線鎖住江意唯,他一雙桃花眼內布滿血絲,潭底的哀慟清晰可見。他就這么一瞬不瞬盯著她,半晌后,忽然緊緊抱住江意唯,她感受到了他的顫抖,以及……悲傷。
他的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江意唯起初想要裝作看不見,但是到了最后,她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淌入自己頸間。殷少呈,居然哭了?江意唯難以置信地抬起雙手,手掌在他胸口輕推下,“殷少呈,你別這樣?!?
男人一動不動,箍住她的雙臂一直都在顫抖,江意唯推了好幾下,最后,殷少呈的哭聲猶如一頭困獸般,輕吼了出來。
她聽到了他的哽咽,他的悲哀,以及他的無力。兩道相擁的影子投射到冰冷的地面上,江意唯鼻尖不由發酸,她眼眶微紅,推擋他的手,也變成了緊緊將他擁住,“殷少呈,別這樣了,我是騙你的,我怎么會和別人結婚呢?明知道這樣很沒出息,可我就是沒法勉強自己?!?
殷少呈的哭聲沒有止住,反而更大聲了,像個孩子似的。江意唯也忍不住哭出來,過了許久后,男人高大的身影這才微微退開些,“你把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江意唯抬頭看他,原來是想笑的,但卻是怎么笑都笑不出來。“沒有結婚證,沒有婚禮,心里也沒有別的男人。”
殷少呈聽不下去了,他辜負這個女人太多,聽到她這樣一說,他的心早已裂成了十片百片。他將她用力推向墻壁,然后緊緊封住她的唇,糾纏了這么多年,原來他最想要的,就一直在他身邊。
翌日清晨。
天空沉浸在一片陰蒙蒙中,太陽光慵懶地躲著,不肯破曉而出。房間內有百合花的香味,清淡,卻又芳香馥郁。江意唯怔怔坐在床邊,她雙手撐在兩側,不遠處的花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獎狀以及獎杯。
自打她進入娛樂圈之后,她勤奮且一步步穩扎穩打,積累的成就越來越多,心卻越來越荒蕪。
纖細的腰身猛地被一條手臂給圈住,殷少呈的頭隨后枕在她大腿上,“這么早,怎么就起來了?”
恍如隔世般的嗓音,江意唯垂下頭,男人閉著眼,似乎還沒睡醒,她抬手后,指尖穿梭過他濃密的黑發,“殷少呈,你那時在門外說的話,還記得嗎?”
她習慣了男人的這張嘴,甜言蜜語說不盡,也正是那些空頭承諾,令她錯過了自己最美好的時光。
殷少呈眼簾微睜,視線正好投入江意唯的眼中,“我當然記得,我們要結婚?!?
“你家里肯定還是不會同意的。”
“如果他們想看著我一輩子這么渾下去,無妻、無子女,如果他們能看得下去,那我就和他們比比耐心也無妨。”
江意唯輕嘆口氣,“我就知道,從來都是你不肯娶,而不是你的家里人不肯妥協。”
“但現在我肯了,我這一輩子,我就認定你,真的。”殷少呈伸手勾住江意唯的脖子,將她朝自己拉近些,“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