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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問我要問什么!池谷浩一郎哭笑不得地重復(fù)了遍: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轉(zhuǎn)子的高橋兄弟關(guān)系變得那么好的!那可是高橋兄弟啊!
不是瞧不起拓海。但不論怎么看,像拓海這樣家里開豆腐店、自己還要辛苦做兼職賺錢的情況,怎么看都跟高橋兄弟搭不上關(guān)系?。?
光是穿著打扮方面,兩邊就是天壤之別。
拓海一般不是穿著校服和加油站制服,就是賣場打折大甩賣的便宜襯衫和運動鞋。
他一身上下的價格,加起來乘以三,恐怕都沒有高橋涼介一件襯衫貴。
而且看剛剛的架勢,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好。
藤原拓海艱難躲開池谷前輩的縛頸攻擊,真心辯解:真的沒有特別的交情。
至少目前沒有。
只是昨晚我去山上送貨時,遇到了啟介先生,跟他稍微跑了一下。他緩緩說:后來涼介先生也來了,我們稍微聊了幾句,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就這樣了。
就這樣?
池谷浩一郎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后輩是怎么做到這么輕描淡寫的:怎么可能只是一般的關(guān)系!他甚至直接叫你的名字了!
不是生疏的藤原,而是親密友人級別的拓海!
誒?
經(jīng)過池谷的提醒,拓海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點。
他一臉錯愕,在原地愣了半天。
把下午接到那個意外的電話和剛剛的對話,都在腦海中回放了一遍。
好像真是這樣。
拓海也茫然了。
那是為什么呢?
他清楚記得,就算是十年前參加完D計劃的自己,自始至終也沒有從涼介或者啟介先生口中,聽到他們稱呼自己為拓海的。
畢竟D計劃里除了自己,其他成員全是出自赤城RedSuns車隊,他作為秋名速度隊的成員,不管怎么看都算是唯一的外人。
就算稱呼上是比較生疏的藤原,涼介先生對自己的引導(dǎo)和訓(xùn)練,卻是跟啟介先生一樣的周道,并沒有任何厚此薄彼的地方。
他也就默認(rèn)了這點,從來沒感到不妥。
怎么現(xiàn)在才剛認(rèn)識24小時都不到,自己就變成拓海了?
等等。
池谷浩一郎根本不知道,這個天然呆的后輩已經(jīng)把關(guān)注點歪到別的地方去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陣后,他猛然意識到什么,趕緊追問:你剛才說,你昨晚就跟RedSuns的高橋啟介比過了!用的還是你家那臺送貨的86?!
唔,拓海忍不住為愛車正名:雖然是輛送了幾年貨的老車,但經(jīng)過我老爸調(diào)校,其實是輛好車來的。
這是重點嗎?這根本不是重點!
池谷浩一郎魂不守舍地自言自語著,突然雙手用力握住拓海的肩膀:等等,那你跟他比賽的結(jié)果是
不知道為什么,在親眼看到一向冷淡的高橋涼介對拓海額外不同的態(tài)度后,他就算理智上清楚不可能存在第二個答案,但還是忍不住親口要問比賽的結(jié)果。
不是正式比賽,只是稍微跑了一下,連切磋都算不上。拓海認(rèn)真糾正后,才委婉地說:他們畢竟才跑了一晚的秋名,我占有絕對優(yōu)勢,如果真跑起來,贏面可能會稍微大一點請池谷前輩別把這件事說出去。
你說什么?池谷被這一個接一個的消息轟得腦子嗡嗡叫:你不是才剛拿到駕照,就算跑的次數(shù)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啊!
呃,藤原拓海尷尬地正了正頭上的帽子,小聲說:那個,五年前我就已經(jīng)幫家里開車送貨了,所以跑秋名山的時間,其實比池谷前輩你還要久。
他不能說出的真相是,自己真正在秋名山跑的時間,比明面上的五年還要多上整整四年。
哪怕是車禍之后,他偶爾回國也一定會在秋名山上跑一跑,不讓肌肉記憶變得太過生疏的。
什么!池谷浩一郎失魂落魄地感嘆:原來是這樣
下一刻,他就毫無預(yù)兆地作出了讓藤原拓海感到小驚嚇的動作。
拜托了,拓海!池谷浩一郎突然朝藤原拓海鞠了個超過九十度的大躬,實心實意地懇求:請你教我攻克秋名山路的訣竅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關(guān)于高辛烷值汽油的說明出自《汽車是怎樣跑起來的》作者[日] 御堀直嗣
第16章
抱歉,池谷前輩。出乎池谷浩一郎意料的是,即便是被他這么鄭重地請求了,藤原拓海還是很快就回絕了他:這點我真的辦不到。
為什么,拓海?心情一下經(jīng)歷大起大落,池谷浩一郎實在難以維持平靜。想到在即將到來的交流賽毫無勝算,他就無比焦慮起來:哪怕只快一點點、一點點也行,求你告訴我,拓海!
不是這樣的,池谷前輩。藤原拓海為難地說:山道不同于賽道,車技的提升主要靠經(jīng)驗的積累,沒有什么捷徑。我從初二開始就在秋名山上跑了,五年里每天都在跑,因為想早些回家,才會自己去研究怎樣才能跑快一點不論如何,這些都是要通過你自己的思考和大量練習(xí)的。
池谷浩一郎清楚,藤原拓海平時雖然沉默寡言,只低頭默默做事,但絕對是個很講義氣的家伙。
他難得長篇大論,拒絕時也很真誠。
池谷浩一郎不是不明白拓海話里的道理,即使非常失望,也還是維持住前輩的風(fēng)度,沒有再勉強(qiáng)他:我明白了,拓海。
他情緒低落,繼續(xù)說:但周六的交流賽,不只是SpeedStars與RedSuns兩隊之間的比賽,也是秋名山車手與赤城山車手間的較量,事關(guān)本地車手的尊嚴(yán)。雖然你不是SpeedStars的成員,那天也并不在場,但你是唯一一個跟他們隊伍的人交過手后、還能說出更有勝算的人。
這周六,能不能請你代表秋名出戰(zhàn)?
他緊緊地盯著拓海的眼睛,雙手突然合十,再次彎腰說:拜托你了,拓海!
在池谷浩一郎看來,藤原拓海這種凡事都呆呆愣愣、漠不關(guān)心的低調(diào)性格,八成是不愿意摻和進(jìn)來的。
但以拓海謙虛的脾氣,如果不是有九成把握,是不可能說出比較有贏面的話來的。
他已經(jīng)拼命努力過,豁出性命的危險跑法也試了。
可除了被本能的恐懼嚇得砰砰直跳的心臟外,總體速度上的提升少得可憐。
別說是對戰(zhàn)高橋啟介了,就連RedSuns那天在場的其他一線隊員,他都是絕對不可能比得過的。
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忍住羞恥,求助拓海這個唯一可能靠點譜的外援了。
沒問題的,池谷前輩。
再次讓池谷浩一郎意外的是,面對這個突然的請求,拓海竟然一口答應(yīng)了。
他謹(jǐn)慎地往后退了一步,讓開對他行禮的池谷前輩后,又補(bǔ)充了兩句:其實我剛才想跟池谷前輩說的,就是關(guān)于交流戰(zhàn)的事。謝謝前輩的信任。
順利地在下班前談成了這件讓他為難了一晚的事,結(jié)束這天工作的拓海,心情可以稱得上是相當(dāng)不錯的。
雖然讓池谷前輩大吃一驚,明天或許還要面對得到消息的阿樹大驚小怪的譴責(zé)
但一想到今晚能再次享受到跟涼介先生和啟介先生跑山路的快樂,這些煩惱就被徹底蓋過了。
新來做兼職的那兩個高中生,工作上手的進(jìn)度也比想象中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