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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派上用場了。
不管是對手還是觀眾們,甚至是D計劃的其他成員,注意力都落在了正在激斗的兩車身上,并沒有人過多注意這個仿佛獨屬于戀人的小空間。
更沒有人發現,分坐在折疊椅的兩側,手臂親昵地貼著的兩人,手竟然是十指相扣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藤原拓海才想到要問:在這次的比賽前,涼介先生具體給了啟介先生很多提示呢。
這樣的做法,自從D計劃開始以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高橋涼介一向都傾向于培養車手獨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過度依賴外界的指示。
尤其是對高橋啟介這類身體反應快于大腦思考的純直覺系,當到了最激烈的比賽關鍵點,恐怕只有扎實的肌肉記憶和野獸本能才會派上用場吧。
嗯。高橋涼介淡笑著說:由于他的油門控制和小舵角轉彎技術都大有提升,我額外給他加了車況控制方面的訓練。面對前所未有的強勁對手,正好是對剛將三者結合的他的最佳考驗,才給了最具體的指示。
藤原拓海點了點頭:啟介先生雖然表現得很不耐煩,但真的坐下來學起理論時,卻上手很快呢。太讓人羨慕了。
天賦能讓車手在人群中脫穎而出,但要走到更遠,卻需要充足的理論知識。
這樣的才華、毅力和亦步亦趨的引導,的確好到讓無數人嫉妒的地步啊。
高橋涼介聽著,有些忍俊不禁:是這樣嗎?
要是讓啟介聽到的話,恐怕又要生悶氣吧。
藤原拓海卻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十年前的他通過老爸和涼介先生的引導,深刻地意識到知識的重要性時,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以至于他去英國以后,也不可避免地走了不少彎路,才自學到了一定的工程知識。
但作為一名想要達到最高水平的車手,絕大部分時間都要投放到實際的賽車和應對車隊以及贊助商上,要想花費大量精力去充電,那簡直是不可能實現的。
他靠著半從實戰里摸索、半從通過書本自學里汲取的理論,前期只能說是剛好夠用。
直到出車禍后,令意識到事業被徹底摧毀的他感到最為痛苦難熬、不得不做其他事情來分散空閑的注意力時,才重新拿起了書本。
為了不自暴自棄,他如饑似渴地攻讀著晦澀難懂的書,將全部時間都傾注進去。
倒是也因此因禍得福,在出院后得到多寧頓學院的工作了。
再沒有辦法踏進頂級賽場的他,哪怕感到痛苦到了極點,也依然想留在離夢墜毀時最近的地方啊。
在那樣慘烈的經歷后,他倒是更能深刻地體會到曾經被迫割裂夢想、只以能被家人接受的另一種方式進行賽車事業的涼介先生,究竟忍受過多么厲害的痛楚。
想到這里,藤原拓海心念微動。
他微偏了下頭,看向那張英俊的側臉,鬼使神差地問:那個
高橋涼介也看向了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藤原拓海有些緊張地繼續說了下去:如果十年后的涼介先生,沒有當車手,也沒有做領航員,而是按部就班地讀完了醫科,在群馬醫院做了一名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的話
拓海。說到這里時,高橋涼介卻忽然出聲打斷了他:在你的假設里,我有遇見過你嗎?
藤原拓海怔了怔,默默地點了下頭。
高橋涼介微微頷首,歉然說:抱歉,打斷了你的問題。
沒什么。藤原拓海搖了搖頭:就只是想問涼介先生,如果讓那樣的你回到十年前,你會做什么呢?或者說,會選擇改變什么呢?
高橋涼介微微一笑,回答得極快,語調也極認真:那樣的我會最感到后悔的,一定是沒有主動開口,申請成為藤原車手的領航員吧。
藤原拓海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他僵了片刻,才輕聲說:是、是嗎。
他的心一下跳得飛快,有些不敢看涼介先生了。
但卻按捺不住心里突然冒頭的另一個想法,在幾次欲言又止后,沒忍住開口問:那個,還有個問題。
高橋涼介靜靜地凝視著他,目光溫和:嗯。
我有一個很大的秘密。藤原拓海低聲說:或許永遠都不能告訴你,你會生氣嗎?
這個大秘密里,包括了很多內容。
他其實是由十年后回來的事實。
而十年前,那個真正第一次遇見涼介先生的他,車技和理論都遠遠沒有現在的他優秀的事情。
他是蓄意通過啟介先生,主動接近涼介先生的事實。
十年前的他,甚至直到D計劃結束時,都沒能讓涼介先生由疏離的藤原改成拓海的事實
這么重大的秘密,他實際上隱約感覺出,頭腦超級好、敏銳到讓啟介先生常常發憷的涼介先生,恐怕已經猜出大概來了。
但不出意外的話,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應該只會告訴老爸一個人吧。
是嗎?
高橋涼介很輕地挑了下眉。
并沒有給緊張無比的拓海胡思亂想的時間,他低沉地笑了聲,平靜地說:我也有很多秘密,或許也永遠都不會告訴你。
誒?
藤原拓海吃驚地睜大了眼,下意識地忘了緊張:會嗎?
當然。
高橋涼介從容地彎了彎唇角,扣住拓海左手的右手五指微微用力,好像通過這個簡單的連接點,也順道將人牢牢地扣住了。
他微垂眼簾,語調卻坦然到了極點:比如在你詢問我,愿不愿意成為你領航員的那一天,我就想將你載去賓館了。
藤原拓海整個人都懵了:啊?
很驚訝嗎?高橋涼介淡淡笑著:喜歡的人就在我面前,肆無忌憚地說著撩撥我的心的話,我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藤原拓海根本說不出話來了。
而且,不只是那一次。
平日里最克制禁欲、宛如神祗般疏離冷淡的D計劃領隊,慢條斯理地說著讓拓海的腦海陷入一片空白的話:還有你在書房的沙發上毫無防備地睡著的那次你在第一次跟我合住在民宿的房間里時,我還做了趁你熟睡時,親吻你額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