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微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今天,他卻破天荒地管了又管,目標人物還是同一個。
來到醫務室,校醫給喬若安做了一番檢查,發現他除了胸悶氣短,手腳發麻之外,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外傷。
之前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沒
去看看吧,校醫說,你這種情況有可能是驚恐發作,需要心理疏導和藥物輔助治療,拖久了會很嚴重。
第二章 盛世豪庭
驚恐發作?
就是一種急性焦慮癥,校醫解釋,后期會伴有抑郁和自殺傾向,不僅影響學習還影響生活,盡早治療對你有好處。
喬若安聞言皺了皺眉。
校醫說的沒錯,他確實有過自殺傾向。
當時他被同學欺負,回家找父母傾訴,誰知父母竟然不問青紅皂白地臭罵他一頓,說他玻璃心,屁大點兒的事都要拿來浪費他們的時間。
當晚喬若安坐在床邊,拿著刀片在手腕上反復比劃。
隨著刀片割入皮膚,疼痛和鮮紅一并襲來,喬若安忽然清醒,踏到懸崖邊上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知道自己沒錯。
要接受懲罰的人,不該,也不能是他。
情緒上的問題和身體上的疾病一樣,都需要治療,千萬別不當回事。校醫認真叮囑,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喬若安,吃點兒甜的,緩解一下焦慮。
喬若安向校醫道謝,拿著棒棒糖離開醫務室。
顧矜北已經走了,樓道里冷冷清清,喬若安撕開棒棒糖含在嘴里,鼻腔有點兒發酸。
剛剛寫檢討的時候,他忽然想到自己在初中被霸凌的場景,新傷舊痛加在一起,讓他的情緒瞬間瓦解,開始發病。
喬若安返回辦公室的時候,犯罪團伙還在抓耳撓腮。
他低著頭走到自己的小板凳旁邊,剛要蹲下,就聽老金說:不用寫了,回去上課吧。
喬若安愣了一下,其他人也跟著抬起頭。
我跟喬若安說話呢,你們抬什么頭?老金嘖了一聲,趕緊寫,這堂課寫不完下堂課接著寫,什么時候寫完什么時候走!
雖然不知道老金為什么突然放自己一馬,但喬若安還是很慶幸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畢竟身邊這幾個男生剛剛向他伸出過罪惡之手,不論是聽到他們的聲音還是看到他們的臉,都會令他感到無比惡心。
緊趕慢趕著回到八班,語文課已經講到尾聲。
班主任看到喬若安,陰陽怪氣地敲了敲板擦:有些同學,不想學就趁早退學,咱們二中可是重點學校,有的是人想擠進來。
喬若安沒吱聲,默默回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從書包里翻出語文課本。
臨近下課的幾分鐘,班主任也不講課了,開始笑容滿面地跟坐在第一排的林悅希話家常。
喬若安托腮望著林悅希,忍不住想,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很大。
林悅希是校花,又是林氏養尊處優的小公主,朋友成群,追求者無數,就連老師對她的偏愛都寫在臉上。
還有顧矜北
腦海中忽然蹦出顧矜北的名字,喬若安握著筆的手顫了一下,筆尖在課本上戳出一個小黑點。
在寧城二中,校霸顧矜北是出了名的高冷,除了身邊的幾個朋友幾乎沒人能跟他說上話,據說那些向他表示過好感的人也都被拒絕的很慘。
這樣一個看似毫無同理心的人,今天竟然救了他,還好心送他去醫務室
實在不可思議。
喬若安盯著課本上的小黑點,思緒有些放空,直到課桌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今晚早點兒過來,別再遲到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短信是徐娜發來的。
徐娜是喬若安打工那家會所的領班,平時挺照顧他的,但前不久因為老板回國,整個會所迎來一次大整頓,所有員工都被盯得很緊,尤其他們這些做兼職的。
昨天他因為隨堂小考分數太低放學被老師留下,天黑才離開,到酒吧時正趕上經理抽查,給他逮個正著。
幸好徐娜幫他說了些好話,才勉強保住這份工作。
【好的娜姐,一定不會遲到。】
短信發出去的瞬間,下課鈴打響,一抹身影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講臺。
大家先安靜一下,我有件事要宣布。
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請大家去豪庭唱歌,所有費用我來承擔。
林悅希說完,教室里先是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一片沸騰。
希希萬歲!
女神破費啦!
希姐我愛你,讓我做你的小跟班吧!
被彩虹屁淹沒的林悅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似乎早已對這樣的情形習以為常。
她轉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三個數字。
這是包廂號,別走錯了。
豪庭全名盛世豪庭,是寧城一家很有名的娛樂會所,平時出入那里的人非富即貴,也就林悅希這種家底雄厚的大小姐才敢在那兒包場請客。
我家就住豪庭旁邊,從來沒進去過,這次托林大校花的福,終于能長長見識了!
對了,你們說顧矜北會不會去啊?
林悅希的生日他應該會去吧,不然還有誰能請得動那尊大佛?
坐在最后一排的兩個男生聊得起勁兒,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喬若安臉色已經沉下來,變得十分難看。
盛世豪庭就是他現在打工的地方。
因為薪水高又管飯,喬若安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即使每天熬到很晚也依然咬牙堅持。
只是這件事他沒對任何人說過,也不敢說。
一個高中生在夜場工作傳出去本來就容易讓人想歪,再加上他的工作內容確實有那么一點點特殊,真要是被人看見,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喬若安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思緒亂作一團。
以林悅希的號召力,今天帶過去的人肯定不會少,到時他必須特別小心翼翼才行。
放學,喬若安搶在所有人前面拎著書包,低頭走出教室。
擔心路上遇到熟人,他特意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巷,等到七拐八拐繞出去時,后背早已滲出一層冷汗。
因為長期遭受霸凌,他的內心變得極其敏感,總擔心自己被什么人盯上,弟弟喬嘉禮說他這是被害妄想癥,還是治不好的那種。
來到豪庭,喬若安第一件事就是找徐娜打卡簽到,順便申請今晚穿男生制服。
那可不行,徐娜低頭涂指甲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昨天領導已經記住你了,今天再搞特殊,豈不是火上澆油?
第三章 道歉
喬若安咬了咬唇,想再爭取一下:可是
喬若安小朋友,徐娜打斷他,我雖然是你上級,但也只是個打工的,你的苦衷我不感興趣,主要是知道了也沒用。
徐娜的語氣并沒有太多盛氣凌人,只是就事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