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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就我所知,寧城一中的交換生資格每年只有兩個,你得到這個機會,應該也挺不容易的?
男生聞言連忙點頭:沒錯,當初我是經過層層篩選才得到這個機會的!所以我求求你,不要把這件事捅出去,我絕對不能被學校遣返,那樣原校也會追究我的責任,還會在檔案中留下一筆,影響大學填報
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顧矜北輕笑,既然知道,就證明是明知故犯,留你這樣的人在寧城也是禍患。
顧,顧小少
男生還想說什么,但從顧矜北的表情里已經能看出來,他心意已決。
宋依聞固然有錯,但你的行為也沒好到哪去,先呆在這里養病吧,等你恢復差不多了,就哪來的滾哪去。
不,不行男生連滾帶爬地摔下床,抓住顧矜北的褲腿,我不能回國,真的不能,學校自建校以來還沒有交換生被遣返的案例,如果我回去,會成為他們眼中的笑柄
顧矜北低頭,一字一句:那也是你罪有應得。
話落,將男生踢開,揚長而去。
病房里傳來男生歇斯底里的叫喊,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交換生做出這種事被遣返回國是必然的,但顧矜北不會讓他走的那么順利,至少要先將他押送至警局留檔,再由原校進行遣返原因的公示,讓他真正感受到被眾人唾棄的滋味。
回到酒店時,顧矜北看到喬若安已經換好衣服,恢復到元氣滿滿的模樣。
昨晚喬若安是否像他一樣輾轉反側顧矜北不清楚,但看的出來,小家伙在努力打起精神,讓自己不那么頹廢。
北哥,你去哪兒了?
醒的早,就去外面轉了轉。顧矜北說著,將手中的紙袋放在桌上,沿街有賣小蛋糕的,看著挺好吃就買了幾塊,要不要嘗嘗?
好啊。喬若安接過紙袋,從里面捏出一塊蛋糕塞進嘴里,唔是挺好吃的。
顧矜北看著喬若安笑容滿面的樣子,心里終究是有些不舒服。
他皺了皺眉,道:安安,你要是難受就說出來,不用忍著。
喬若安嘴里的蛋糕還沒咽下去,鼓著腮幫子看他一眼。
沒有,我都好了。
真的?
面對顧矜北的追問,喬若安沒急著回答,而是將嘴里的蛋糕咽下去,坐到椅子上:北哥,我沒你想的那么脆弱。
顧矜北:
昨晚是有些難受,但現在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喬若安說,接下來還有行程,還有比賽,我得振作起來,難得來參加一次冬令營,不能被那種人渣毀掉心情。
見喬若安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顧矜北也沒再多言。
但他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么輕易結束。
宋依聞的動機尚不明確,在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之前,他的心不可能完全放下。
下午,冬令營的學生被安排到K大聽講座。
宋依聞缺席。
顧矜北將喬若安托付給顧曉南,準備趁這個時間去會會那個女人。
誰知剛離開教室,就在走廊里遇到了江燃。
講座馬上開始了,你去哪兒?江燃靠墻而立,像是在等什么人。
去洗手間。
可洗手間不是那個方向。江燃說著,走到顧矜北面前,昨晚擁抱節之后,你和喬若安去哪兒了?
不是說了嗎,去教堂看壁畫了。
看完壁畫呢?
當然是回去休息了。顧矜北有意搪塞,不想跟江燃透露太多。
于他而言,大家是出來玩兒的,身上又肩負著各種重要比賽,知道了難免影響心情。
但敏銳如江燃,還是察覺到了顧矜北的異樣。
今天早晨我在大廳的休息區編程,看到你一個人出去了。江燃盯著顧矜北,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顧矜北沒想到自己的行蹤會被江燃發現。
事已至此,也不想他一直胡亂猜測,便將昨晚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江燃聽完,立馬發現邏輯上的問題。
既然宋依聞和那外國男生沒有任何過節,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這也是我想弄明白的。顧矜北說,所以我打算去找宋依聞,當面問清楚。
江燃聞言,果斷道:我跟你一起。
第九十六章 迷霧
兩人趁講座的時間返回酒店,找到宋依聞所在的房間。
據一中領隊說宋依聞今天請的是病假。
顧矜北猜測,這女人應該是斷定自己幫兇的身份會敗露,所以故意躲起來,掩人耳目。
站在房間門口,顧矜北和江燃相互對視一眼,按響門鈴。
不多時,房門打開。
身穿真絲連衣裙,化著精致妝容的宋依聞出現在兩人面前。
讓顧矜北感到意外的是,宋依聞看到他們并不驚慌,反而無比自然地將門拉開,請他們進去坐。
對不起啊,我這屋有點兒亂,自己找地方坐吧。宋依聞站在落地鏡前面補著口紅,披在肩上的卷發一看就是剛做過造型,舉手投足間沒有半點兒病態的模樣。
你不是生病了?顧矜北微微皺眉,感覺這女人就算一團迷霧,讓人看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宋依聞停下涂口紅的手,透過鏡子看向顧矜北:誰告訴你生病的人就一定得是病懨懨的?
多的是將死之人從外表看上去光彩照人。
就比如她。
宋依聞將口紅隨手扔在梳妝臺上,沒等顧矜北開口說什么,便主動問:你們今天來找我,是為了馬爾斯的事吧?
顧矜北沒想到宋依聞會主動提起外國男生,似乎對即將受到的指控毫不畏懼。
他直視這個行為詭異的女人,冷聲道:看來你已經想好要怎么跟我解釋了。
聽到顧矜北這么說,宋依聞只是微微一笑,像是對這個結果早有準備。
她清楚馬爾斯那種外強中干的廢物根本扛不住幾時,只要顧矜北今天來找她,就說明對方已經將她供出來,那她也沒必要再裝模作樣。
宋依聞轉身,雙手環在胸前:是的,我承認,喬若安的秘密是我告訴馬爾斯的,也是我慫恿他去侵犯喬若安的。
為什么這么做?顧矜北努力保持冷靜,內心卻仍然像沸騰的火山一般,翻涌著無法平息。
你就當我是跟馬爾斯有仇吧。宋依聞挑了挑眉,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那家伙男女通吃,仗著金發碧眼的混血長相,才轉來沒幾個月就把學校弄的烏煙瘴氣,我看他不順眼,所以想借你之手除掉他,就這么簡單。
宋依聞說完,連江燃都聽不下去了:你覺得我們會相信這個理由?
宋依聞:為什么不信?
江燃:你討厭馬爾斯,想除掉他,可以有一百種更好的方法,而不是把主意打到喬若安身上,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
在寧城,只有兩種人敢在顧矜北的眼皮子底下招惹他。
一種是不清楚他身份的,一種是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