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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邵寧正苦于找不到接近顧矜北的理由,聽宋依聞這么說覺得挺有道理,再加上這件事不需要他來動手,很痛快的就答應下來。
給邵寧放完餌,宋依聞又開始進行計劃的第二步,找到男女通吃的馬爾斯來充當工具人。
她告訴馬爾斯喬若安是雙性人,是百年難遇的極品。
這事換其他人肯定不會答應,但馬爾斯剛轉來寧城不久,壓根兒沒聽說過顧矜北和喬若安,以為宋依聞就是單純的好心給他介紹獵物,便興沖沖的前去赴約。
讓顧矜北在喬若安被侵犯時找到他,是宋依聞計劃的第三步。
她提前確定了喬若安隨身攜帶了手機,并讓馬爾斯把人帶到距離教堂后門不遠的空地上行不軌之事,這樣一來顧矜北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以便她將馬爾斯被狠狠修理的場景錄下來,發給邵寧。
而她這么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逼迫邵寧主動獻身。
畢竟她清楚,邵寧心中還殘存著一絲幻想,覺得有錢人家的小少爺不會接受枕邊人被弄臟,因此這段視頻里的內容必定會對他造成巨大的打擊。
接下來,宋依聞進行了她計劃中的最后一步將藥交給邵寧,慫恿他在化妝舞會當天吃下去。
她料定這個時候的邵寧不會拒絕。
事實也的確如此。
邵寧在宋依聞的算計中一步步落入她布下的陷阱,最終摔得粉身碎骨,再無翻身之地。
遺書的結尾宋依聞說,其實她根本不在意邵寧是否將她流產的秘密說出去。
因為在她得知自己再也無法生育后,心就已經死了。
而她也明白,真正毀掉她一生的人除了邵寧,還有她自己。
看完宋依聞的遺書,喬若安仍然覺得很不真實。
明明前幾天對方還在博物館和教堂里跟他侃侃而談,怎么眨眼之間就
別想太多,都已經過去了。顧矜北將喬若安攬到懷里,接下來還有比賽,不要讓這些事影響情緒。
喬若安點點頭,看向顧矜北:臨走之前,我想再去一次博物館,可以嗎?
雖然不知道喬若安想做什么,但顧矜北還是答應下來:好,我陪你。
冬令營的后半程,所有學生將乘船前往K島參加比賽,回國則是從K島機場起飛,不會再經過市都。
喬若安和顧矜北走出酒店時,發現天空中竟然下起小雨。
顧矜北到前臺借了把傘,撐傘與喬若安步入雨中。
K國大部分時間都是風和日麗,很少有雨,路上的行人估計也都沒看天氣預報,慌亂的用衣服和背包充當避雨工具。
安安,靠我近點。顧矜北緊了緊摟住喬若安的手臂,又將傘往他那邊挪了一些。
等到兩人走到市都博物館,顧矜北的肩膀上已然濕了一片。
喬若安默不作聲抽出紙巾,擦掉顧矜北衣服上的水漬,嘴里小聲念了句笨蛋。
什么?顧矜北收起雨傘,看向喬若安。
噢,沒什么,夸你帥呢。喬若安笑了笑,牽起顧矜北的手,走吧。
他這次來博物館,就是想在離開市都之前再欣賞一遍《瞳》。
自打上次回去他就一直對這幅畫念念不忘,腦海中時常浮現文森將軍的眼睛,冥冥之中總覺得丹在向他傳遞著什么。
站在圍欄前面,喬若安盯著那只眼睛,輕聲道:北哥你知道嗎,我覺得這幅畫不只是在講愛情。
顧矜北:嗯?
它還在講人性。喬若安說,文森將軍的眼睛就像一片深淵,當丹在注視這片深淵時,深淵也在注視他。
是丹將自己困在了這片泥沼中,越陷越深。
這是一種自我懲罰,是世界上最狠毒、最殘酷的的詛咒,深陷其中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深淵之外還有更燦爛,更廣闊的人生。
就像宋依聞和邵寧,以及千千萬萬沉溺于貪婪與仇恨之中的人。
他們甘愿作繭自縛,親手將自己推入深谷,直到被黑暗徹底吞噬。
顧矜北:我倒是覺得,這幅畫還有一層更簡單的含義。
喬若安:什么?
顧矜北扶住喬若安的肩膀,稍稍調整角度:你看,不管你站在哪里,他都在看你,這就說明不管你在做什么,總有一雙眼睛在默默注視你,只有行的端坐的正才能無愧于心。
喬若安聞言點點頭,表示認同。
所以如果你心里有別人了,也會被我發現的。顧矜北勾住喬若安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安安怕不怕?
喬若安瞪他一眼: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吧,你桃花那么旺,都有人爬你床了,指不定哪天就喜歡別人了呢
像他這么平平無奇的人,到現在除了一個閃閃發光的男朋友似乎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
顧矜北與其擔心這個,還不如擔心身邊會不會出現下一個邵寧。
不會有那天的。顧矜北直視喬若安,我這個人怕麻煩,看上一個人就是奔著一輩子去的,只要你不放手,能拆散我們的就只有死亡。
喬若安望著顧矜北認真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好像時間在這一刻定格,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顧矜北兩個人。
北哥,謝謝你喬若安目光變得柔軟,謝謝你愿意喜歡這么平凡的我。
顧矜北聞言嘆了口氣,輕聲道:傻瓜
嗯?你說什么?
沒什么,夸你可愛呢。顧矜北摟緊喬若安,走吧。
來到博物館門口,兩人被一位工作人員攔住,問他們是不是冬令營的學生,然后將一條手鏈遞給他們,說這應該是他們的同學落下的。
顧矜北拿起手鏈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刻著三個字宋依聞。
這是哪里找到的?顧矜北問。
那邊的走廊。工作人員指了指遠處,那邊原來有夜光壁畫,現在撤掉了,你們同學可能是在找壁畫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吧。
宋依聞的手鏈
顧矜北微微皺眉,回想起她遺書中的內容,忽然明白了什么。
這手鏈是宋依聞故意落下的。
看來那晚,她還做了第二手準備。
北哥?喬若安見顧矜北若有所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顧矜北回過神來,對工作人員說:謝謝,這個手鏈我會轉交給她的家人。
工作人員沒聽出這句話的怪異之處,微微一笑之后,轉身離開。
兩人從博物館正門走出來時雨已經停了。
陣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又是晴空萬里,天邊甚至出現若隱若現的彩虹。
雨過天晴了啊喬若安閉上雙眼,做了個深呼吸。
雨后的空氣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喬若安心情大好,這幾天的陰郁情緒也隨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陣雨一掃而空。
途徑一條小巷時,喬若安停下腳步。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水洼,應該是剛剛陣雨時積下的,看著有點兒深,踩進去應該會弄濕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