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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道渾厚響亮的屁聲,為他幼稚的想法畫上句號。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驚呆了,包括考官,隨之而來的詭異味道讓所有人都皺起眉頭,捂住口鼻。
喬若安因為坐在喬嘉禮旁邊被熏得夠嗆,早飯差點兒吐出來,同時也意識到喬嘉禮是真的往水里下了藥,而且劑量還不輕。
考官活了這么大歲數,還從來沒聞見過這么難聞的味道,可以說是把王致和臭荳腐和榴蓮混合在一起都難以達到的水準,于是他一個沒忍住,問:這位同學,你該不會是拉了吧?
不,不是,我沒有喬嘉禮快哭出來了。
實在不行就先去廁所吧,你這把屋里搞得烏煙瘴氣,都沒有藝術的氣息了。考官后退半步,廁所在哪兒你知道吧?出門左拐頂到頭。
在考官和同學們的注視下,喬嘉禮臉漲得通紅,最后終于還是扛不住翻江倒海的腹痛,沖出教室。
直到兩項考核全部結束,喬嘉禮都沒再回來,不知道是不是拉脫了。
畫交上去之后,喬若安默默整理工具。
他盡力了。
不管最后能不能得獎,這都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極限。
正當他拎著背包準備走出教室時,主考官叫住他:同學,等一下。
喬若安停下腳步,老師,是在叫我嗎?
對,就是叫你。主考官招招手,過來,我問你點兒事。
喬若安有點奇怪,走過去。
主考官笑了笑: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張畫的靈感從哪來的?
喬若安垂眸,看到主考官手里拿著他的《追光》。
這幅畫上并沒有所謂的光源,只有一名在夜色中行走的少年背影。
少年身形頎長,所經之處能夠看清周圍的一草一木,寓意著身上自帶光芒。
喬若安想了想,道:
畫上這個人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是他將我從黑暗的泥沼中拉出去,讓我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這么美好。
所以對我來說,他就是我的光,只要追著這束光,我就有勇氣穿過黑夜,走向白晝。
喬若安說完,嘴角微微上揚。
其實畫畫這種事就像音樂一樣,更多時候是在宣泄情緒。
喬若安覺得,他對顧矜北的所有崇拜和熱愛,都已經在這幅畫里了。
那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背影離你遠了一點?主考官問,是因為這個人在你看來太遙遠嗎?
喬若安不置可否:
他很優秀,我時常覺得自己不足以與他比肩。
但盡管如此,我還是會將他放在視線可及的地方,一步步追趕。
因為我知道他也在等我,等著我走進他的世界。
不遠處,來接人的顧矜北聽到喬若安這番話,內心翻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徑直走到喬若安身邊,將他摟到懷里。
傻瓜顧矜北聲音里帶著笑,似乎又有些無奈,你已經是我的全世界了,還用的著走進來嗎?
第一百零九章 吃我吧,我能喂飽你~
喬若安一怔,看到顧矜北的瞬間,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主考官立馬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笑了笑,問:他就是畫上的人吧?
喬若安點點頭。
之前她看到這幅畫的時候,還以為喬若安是想表達一種單戀的情緒。
直到顧矜北走進來,身體力行否定她的猜測。
兩人看向對方的目光充滿愛意,雖然都是男生,卻沒有半點避諱。
這哪里單戀,分明就是令人羨慕到頭禿的雙向熱戀啊!
主考官有些感慨。
想當年她還在讀書的時候,社會對LGBT的包容度還沒這么高,當時她喜歡一個女同學,不敢說,只能以閨蜜的身份陪在她身邊。
這一陪就是小十年。
后來女同學在家人的安排下,結婚、生子
這段暗戀也就不了了之。
現在的她已經是N大藝術系最年輕的教授,外人都羨慕她事業有成,追求者更是趨之若鶩。
但她卻一直單身,夜深人靜時反復用畫筆勾勒記憶中的少女,等著那個永遠也等不來的人
老師,還有什么其他問題嗎?喬若安見主考官若有所思,禮貌地問。
主考官回過神來:沒什么問題,你們可以走了。
喬若安微微頷首,說了聲老師再見,便拉著顧矜北走出教室。
旁邊,另一位考官走過來。
文慧老師,那個學生怎么了?
你看這幅畫。名叫文慧的主考官把畫舉到她面前,今天這么多學生里,只有他畫了人物,其他人畫的都是太陽啊,月亮啊什么的。
其實畫風景倒是無所謂,只要有思想就是好的,但如果只是隨便拎一個會發光的東西畫上去,那畫工再精湛,也不可能拿到高分。
就比如這幅畫。
太陽、星星、月亮全給我懟上去了,這是生怕咱們不知道這些東西能發光?
文慧嘆了口氣,把那幅對比鮮明的作品遞給考官。
考官看了眼畫上的名字,隨后皺了皺眉:喬嘉禮
這個名字她有印象,之前審核的時候見過,還覺得他的作品挺新穎的。
除了喬嘉禮還有一個叫喬若安的,兩人風格類似,當時看他們都姓喬,還懷疑是不是兄弟。
考官把文慧手里那張畫扯過來,看了眼名字。
喬若安。
文老師,我覺得這里面可能有問題。考官敏銳察覺到不對勁,這個叫喬嘉禮的學生,他在審核時遞交的作品,和今天畫的完全不是一個水平。
哦?文慧皺眉,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今天肚子不舒服,發揮失常?
再失常,也不至于畫成這樣。考官指著喬嘉禮畫的像小學生一樣的作品,最基本的色彩原理都不懂,無論是畫功還是思想,都很稚嫩。
文慧聞言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冷聲道:等我找時間查查看,如果是審核環節出了問題,我會去找冬令營的負責人親自溝通。
顧氏組織繪畫比賽有些年頭了,一直都很順利,我相信他們是公平公正的,不會隨隨便便將一個不會畫畫的學生送進來充數。
考官點點頭:文老師說的是。
考場外,喬若安拉著顧矜北的手走在鵝卵石上,表情有些羞澀。
他沒想到顧矜北會在他跟考官說那些話的時候突然出現,還說什么他是他的全世界
老師當時表情都變了,他看得很清楚,害羞的心臟狂跳。
倒是顧矜北,從頭到尾坦坦蕩蕩,淡定的不像話。
安安,我都不知道你平時腦子里裝了那么多小心思。顧矜北輕捏喬若安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揚,之前我問你想畫什么你不告訴我,原來是不好意思啊。
北哥,你就別拿我打趣了喬若安低著頭,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