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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盯了一會兒,發現顧淮予情緒有點低落,與中午張揚又囂張著嘴欠的那個人仿佛是雙胞胎兄弟。
這種莫名其妙又崩人設的悲傷放在顧淮予身上,冷夕看著就覺得不舒服。
顧淮予!
聽到有人在叫他名字,顧淮予迷茫地掃了一圈,發現沒有認識的人。
耳邊忽然有人打了個響指,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后腦勺,皮膚相貼的感覺太過陌生,顧淮予嚇一跳,條件反射地反手劈過去。
身后的人卻反應極快,抬手截住他的手腕,死死握住。
顧淮予皺眉回頭,發現是一個又美又瘦的姑娘,而且高到有點嚇人了。
抬手就打人呀。姑娘沒松手,略帶抱怨地先說一句。
抱歉,剛剛你有點嚇到我了,我條件反射就抬手了。顧淮予費力把手抽回來,不自在地揉了兩下,又不確定地問,剛才是你叫我嗎?咱們認識?
冷夕微微一挑眉,有點不敢相信:你不記得我了?
顧淮予居然不記得他,這倒是新鮮,太陽底下頭一遭。
顧淮予:?
顧淮予迷茫地看著冷夕明媚的妝容和惹眼的裙裝,皺著眉在記憶里尋找。這么高的女孩子,他要是認識那肯定能想起來,可是記憶里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找到。
但有點奇怪,因為這張臉,莫名其妙,越看越覺得熟悉,熟悉到他甚至有點后頸發寒腳底下長毛了。
一周不到就把我忘了?冷夕深受打擊地看他一眼,語氣還有點委屈,你什么記性??!我長得有那么路人嗎!
顧淮予被大美人委屈的語氣說得一愣,小腦袋瓜飛速旋轉,噼里啪啦閃出一串兒火花,最終大美人這張臉與記憶里某張難以忘記的那張臉重合了。
顧淮予微微瞪大眼睛,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你是
是我,老大。一聲老大震天響,叫得顧淮予一直淡定的面容當場就扭曲了。
真敢叫?。?
顧淮予深吸一口氣,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撞鬼了,這鬼和冷夕長得一毛一樣,還穿著裙子。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第二眼,這穿著裙子的鬼還往前上一步。
冷夕倏地湊過來挑著眉打量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顧淮予下意識就往后退一步,呼吸都放輕了。
冷夕靠得太近了,近到顧淮予甚至能聞到冷夕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而且這味道
他皺起眉,一顆心嗖得一下竄到嗓子眼兒,頭皮都發緊了。
小甜O這人果然他媽有點不正常啊,顧淮予震驚地看著冷夕披散下來的卷發和這一身裙裝。
臥槽,這是什么段位的女裝大佬,真是出神入化,牛逼啊。
顧淮予看著這位女裝大佬,頓時覺得自己之前對冷夕的評價還是草率了,淺顯了,小人之心了,他下意識又撤一步。
你躲什么。冷夕注意到他的動作,終于直起身,笑了一聲,我不滅你口。
冷夕心里嘖了一聲,顧淮予這人到底什么取向,他女裝這么好看,可顧淮予看見他靠過來第一反應竟然是皺眉,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就像是生怕被人訛上一樣。
你穿成這樣都敢與我相認了。顧淮予冷酷地說,我還怕你滅口嗎。
哇,不愧是老大,三中第一帥!冷夕十分捧場,啪啪鼓掌,連崇拜的眼神都拿捏的很到位,馬屁拍完了還得寸進尺,那我穿的這么好看,你是不是也得禮尚往來,夸我一下?
顧淮予:
他今天中午的時候可能做了一個錯誤決定,午休的地方選錯了,要不也碰不著這樣貼上了就趕不走的糟心小弟。
冷夕站在他旁邊不走,顧淮予也不好攆人或者自行走開,再者說了,這地方還是他先占的,憑什么他走。
顧淮予不理人,冷夕安靜幾秒后又慢吞吞地開口了:我有個問題。
憋著別問。顧淮予眼睛都不抬一下。
你為什么不喜歡Alpha放信息素?現在校園里打架哪有不偷著用信息素的?冷夕并憋不住,他托著腮邊問邊猜,哦我知道了,其實你是一個正義的校霸,雖然人很暴力但心地很善良,不允許學校里存在校園性騷擾和利用信息素強弱仗勢欺人這種事!
咱們國家編劇界就缺你這樣的人才。顧淮予無語了,特別真誠地跟他說,我其實不怎么管,也懶得發散善良的光芒,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真的很想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黑心校霸的冷眼旁觀。
顧淮予可不爽了,什么叫人很暴力?他可是正經學生,這屆高一到底是怎么傳他的?
難道不是為了正義之光永不散嗎?冷夕不依不饒。
顧淮予看他一眼,正義之光散不散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校園暴力永不熄。
噢。冷夕立刻消停了,他怕顧淮予一言不合就校園暴力他。
還不如性騷擾呢。
他看顧淮予一眼,超小聲地念念叨叨: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顧淮予皺眉:你嘀咕什么呢?
沒什么,我見到你很高興。冷夕老實地說。
第8章 、黃毛
這邊林言和林笑二人在人擠人的舞池里互相尋找,微信消息全是你在哪我又在哪的,刷出去好幾頁,費老大勁才勝利會師,其實就是門找錯了。
林言找到林笑,一回卡座發現冷夕又不見了,差點兒氣撅過去,二話不說就給他發微信。
林笑歪著腦袋看他發微信:著什么急呀,肯定跳舞去了唄。
林言手指一頓,抬頭就往舞池里掃,不遠處只有幾個同班同學在瘋狂搖擺,用生命召喚他們一起加入進來。林言沒找到冷夕,又兀自琢磨一番冷夕穿高跟鞋蹦迪的可能性,果斷搖頭:不可能,指不定在哪又被人纏上了。
發過去一條微信半天還沒回音。
沒事,可能去衛生間了,等他一會兒,我不著急。林笑仰頭往椅子上一靠,善解人意地安慰他,正好你給我講講你發小是什么樣的人唄?我也好有點準備,說實話我有點緊張。
怎么說呢,笑笑,你完全不用緊張。林言沉默很長時間,然后轉過來看她,鄭重地說,因為這人腦子結構太獨特了,一般人都hold不住,所以基本上他說話你就不能細想
這邊還沒叮囑完,身邊忽然靠過來一個人。
一位葬愛家族骨灰級元老極其自來熟地靠過來摟他的肩。
這人一頭黃毛,還穿著一身的雞零狗碎,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興奮的,一雙眼睛都有點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