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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顧衍就坐在兩位當事人旁邊,從顧淮予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心情寫數學大題了。
顧淮予看到他了,但沒說一句話,連個眼神都沒給。
他以為他沒什么好在意的,或者說他用力說服自己沒什么好在意的,他們本來就心照不宣地決定在學校扮演陌生人。
但控制不住的層層不爽和怒火仍是混成一團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一半是因為,顧淮予裝A騙人,好像還快騙到手了。另一半是因為,顧淮予明明知道自己知道他的性別,卻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告訴冷夕。
他分不清這到底是自信還是傲慢,但無論哪一種都像一根梗在心頭的尖刺,扎得他渾身難受。
于是他看看冷夕高興的側臉,淺聲說:夕夕,你真的喜歡他?
冷夕還沉浸在得瑟的喜悅中無法自拔,一時間沒聽清他在說什么:嗯?衍哥你說什么了?
我說顧淮予,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家里的事兒?顧衍沖他笑笑,我聽別人說他家里挺亂的,真的假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17 17:58:23~20201218 17:44: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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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期末
嗯?冷夕回過神來, 還有點蒙圈似的問,他家里怎么了?
然后不等人回話,又立刻像是反應過來什么似的把拳頭往掌心一砸, 聲音隱隱還有點激動:臥槽你不提醒我我還沒想起來。我難道馬上就要嫁入豪門了?
他差點忘了顧淮予不僅長得好看, 家里還有錢,還不是一般的有錢。
兒時夢想實現(xiàn)的如此猝不及防,竟做夢似的。
顧衍:
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衍身心俱疲, 這他媽是重點嗎?
他不死心, 再次試探道:可是我聽說豪門向來恩怨多。家族成員復雜混亂,有很多人為了搶家產無所不用其極, 最重要的是, 也許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秘密。
怕冷夕聽不出來,還把秘密這兩個字加重音了。
冷夕沉默兩秒, 終于長嘆口氣, 臉也皺起來:哎喲衍哥我真替你發(fā)愁!
期末當前, 你怎么還有時間看網絡小說!冷夕一臉無語地敲敲顧衍的桌面,轉頭把這一口大鍋扣在葉陌陌頭上, 葉陌陌,是不是你帶的!到時候我衍哥期末成績下滑都賴你啊!
誒,誒?怎么賴我!葉陌陌瞪著眼睛一臉無辜, 我什么都沒干啊你別冤枉人,我可無辜了。
我們做人得知道珍惜!冷夕一幅離我衍哥遠點的保護姿態(tài), 老師好不容易給咱倆分配個學霸!
說著還格外珍惜的摸了摸顧衍的腦袋,邊摸邊念叨:衍哥快讓我吸一吸學霸的仙氣。光摸還不夠,還傾身靠近一陣揉搓:多蹭蹭,勻我點靈感, 助我考進年級前三百,告別寒假補習班。
葉陌陌連忙恍然大悟似的也傾身過來一起揉搓:我二百五就行。
顧衍:
顧衍受不了了,一左一右躲開這倆人,無語凝噎半晌。
別打岔,你到底聽沒聽懂我說的話?他一口氣兒提不上來,快嘔死了,語氣上也帶了點急切,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會騙你,他的真實身份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知道。冷夕點點頭,拍拍他的肩篤定道,衍哥,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受傷,但我又不傻,哪那么容易被騙,放心昂。
顧衍長嘆一口氣,心說這還不傻?
我都要把答案喂到你嘴邊了!
但不等他再說些什么,冷夕已經轉頭跟葉陌陌商量中午吃啥了。
吃三樓,吃完了音樂教室集合,葉陌陌說,同哥他們說要商量一下寒假演出的事兒。
寒假還有演出?冷夕意外道,難道要去外地嗎?
去金灣,聽說有個挺潮的Live Show,請咱們去玩。葉陌陌說,好多特別厲害的地下樂隊也會去,能看到九千木,不死鳥還有目夏啊啊啊我好激動。
冷夕皺眉道:這都什么?
都是非常牛逼的地下樂隊啊葉陌陌嫌棄地咦了一聲,好歹我們也是音樂圈的一份子,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行吧,音樂圈。
冷夕打了個哈欠沒說什么,但心里卻十分不感興趣,連課都懶得補的那種不感興趣。
他理解不了葉陌陌他們其他人對音樂的這種瘋狂的熱情是從何而來,校園樂隊和專業(yè)樂隊之間的差距不是靠演出就可以彌補的,要想說以后靠音樂吃飯那更是天方夜譚一般的瞎扯淡。
冷夕聳聳肩,決定結束這個話題,轉過身繼續(xù)冥思苦想最后一道數學題。
他拿著顧衍剛給他寫的解題思路對著解了一整張草稿紙,終于用一種全新的解法解出了第三問,頓時覺得自己又厲害許多,沖一沖,沒準數學還能上一百二十分呢。
此時此刻的冷夕并不明白什么叫做才華與野心的不匹配,解完一道數學大題后,那種爆棚的成就感,甚至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大器晚成的數學天才。
下周一就是期末考試,最后一個周五的校園里人心浮動,雖然大家都在認真的復習、做最后沖刺,但彼此都明白這是垂死掙扎。
即便如此,緊張的氛圍仍是讓人心生不安。
中午吃的小火鍋,紅的白的吃一肚子肉。
吃完一堆肉,肚子飽飽,暖風一吹,使人犯困。
音樂教室集合開會,冷夕坐在后面撐著葉陌陌的鼓,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眼看就要閉上了。
顧淮予遞過來一杯飲料并拍拍他腦袋:醒醒,別在這兒睡。
冷夕順勢把頭壓在顧淮予手上:我大病初愈,身體還比較孱弱。
他接過來飲料猛吸一口,本以為是涼的,其實是杯溫的甜茶。
顧淮予無語:你就沒有硬朗的時候。
他的掌心被柔軟的發(fā)絲蹭著,他猶豫一會兒,沒撤回手,反而極其克制地揉了一下。
困。冷夕揉揉眼睛,然后又立刻睜大,不行,不能睡,最后一天了,我還想找老師問問題呢!
*
有的學渣一百年不邁進老師辦公室一趟,難得心血來潮想好好學習一天,結果還輪不著他。
冷夕攥著練習本站在老師辦公室前,看著里面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不禁陷入了迷茫與沉思。
顧淮予背著光靠在不遠處的窗臺上,耳朵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塞著一只耳機,樓道里的人群追逐打鬧,唯有窗邊的那一角,像一個隱世而安靜的獨特世界。
冷夕一眼看過去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被拉扯,懷里好像揣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一見到顧淮予就忍不住想要從口腔中跳出來。
他緩緩地走過去,輕輕伸出一只手,顧淮予看見他從辦公室走過來,也十分有默契地摘下一只藍牙耳機遞給他。
什么東西?冷夕仍陷在心動的情緒里無法自拔,下意識輕聲問,寫給我的新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