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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夕被顧淮予的眼神看得頭皮一緊,當即條件反射一樣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然后傾身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剛誰說話了?我怎么沒聽見?你幻聽了
顧淮予唇上一陣癢, 本來還在生氣,此刻被溫柔地親, 又忍不住湊上去追著回應冷夕。
一吻結束,冷夕舔舔嘴角,顧淮予也從他懷里撐起來, 二人對視,竟都后知后覺地看出來點新鮮的陌生感。
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這個人,陌生的是誰的性別都是裝的。
這戀愛仿佛談了個寂寞。
這件事情,明明就是匪夷所思加不可思議,但是剛剛發生的一切、空氣中若隱若無殘留下來的兩種信息素的交融又無一不證明了, 這不僅不是夢,還是貨真價實的現實。
冷夕以為他們是AA戀,做好了要為愛做O的打算,誰知命運的重錘就是如此不講道理,咚咚咚一頓砸,還是把他砸進了冰冷而無情的現實。
顧淮予以為他們是OO戀,做好了要為愛做A的打算,結果他不等攤牌,被裝O的啃了。
顧淮予覺得,某種程度上,他倆也確實算是天生一對。
如今這個使人哭笑不得的情況,不接受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還能分咋的。
唯一的問題便是這里面一個接著一個的謎團,得挨個解開。
趁著還沒上課,顧淮予先罵一句你個騙子!然后問:你為什么裝Omega?
家庭原因。冷夕回答問題,回答完開懟,你不也騙人了嗎!你又為什么裝Alpha?
我也是家庭原因。顧淮予說。
說不出來誰更勝一籌。于是顧淮予又問:都有誰知道你是Alpha?
我媽,言言他爸媽,言言。冷夕想了想,撇著嘴操一聲,估計姓沈的現在也知道了。
哦對,還有顧衍。冷夕補上最后一個人名,然后問回來:那你呢?
顧淮予倏地抬頭:顧衍?!
顧淮予心里咚的一聲。
靠,難怪之前顧衍欲言又止地跟他說冷夕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Omega,感情是因為知道冷夕是Alpha才說的!
顧淮予頓時就非常、非常不高興:你告訴他都沒告訴我?
我沒告訴他!冷夕一臉無辜,那次是個意外,他不小心撞破的!
什么意外?
顧淮予看著他的眼睛,繼續問。
就,冷夕覺得瞞也瞞不住,換了個巧妙的形容,隱去故事里騷擾他的人,說,寒假在金灣的時候,咱倆吵架那天,他撞破我見義勇為了。
噢。顧淮予沒再問。
那你呢?冷夕掂了一下腿,顧淮予還坐在他腿上,都有誰知道你是Omega?
家里人和同哥。顧淮予沒說顧衍的事兒,畢竟他和顧衍的關系比較復雜。
為什么同哥知道?冷夕也不樂意了,你剛才是不是審我呢?那我要審回來!你說你為什么告訴同哥不告訴我?原因呢?理由呢?
顧淮予看傻子一樣看他,說:因為我倆認識的早。
冷夕被噎住了,這個理由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最終憋了半天只好嘴硬道:要不是因為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晚上一年學,我現在跟你同級。
顧淮予說:那你生日也比我小。
冷夕繼續狡辯:就小兩個月。
顧淮予哼了一聲不繼續杠了,覺得在這兒跟冷夕你一言我一語地糾結生日非常的幼稚,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他在回想過往,然后猛然發現個重要的人物,那就是顧衍。
可這人作為唯一一個知道他們兩個人真實性別的人,在家卻裝得跟啥也不知道似的,竟然一個字兒沒往外透,所以他這段時間是一直在心里掛著笑看他倆互演呢是嗎?!
這他媽什么弟弟?。?
未免也太坑哥了吧!
而且剛才他正處發情期,頭腦不清醒,現在清醒過來,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他明明是在這里等顧衍送抑制劑過來,結果最后來的是冷夕。
如果顧衍不知道冷夕是Alpha那這件事說得通,就是拜托Omega朋友幫個忙。但要是顧衍本身就知道冷夕是Alpha那這事兒就有點奇怪了
顧淮予想到這,猛地拽了一下冷夕的耳垂: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我微信里明明說的是操場。
衍哥說的,他告訴我你在這兒。冷夕不想聊了,勒緊他的腰抱穩,傾身親了一口,你還挺會找地方躲,要不是衍哥告訴我我都找不到你。
顧淮予皺著眉,沒想通顧衍為什么這么做,難道是知道他要攤牌之后有意幫一把?這也沒道理啊,他有那么好心?
顧淮予總覺得好像少了一環,想不通,猶豫著要不要晚上找顧衍問上一問。但冷夕還像個大狗一樣蹭著他又親又舔,十分影響他的思路。
顧淮予心煩意亂,一巴掌把他推開,又從他懷里掙出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命令道:要上課了,趕緊叫人過來開門。
冷夕追過來,從后面伸首幫他把衣領提了提遮住脖子上的痕跡,饒有興趣地說:原來之前你給我的信息素是你自己的。
能不提這事兒了嗎!顧淮予嗖地一下抬頭,視線如箭一樣刺過來,你還有臉說?!
沒有沒有。冷夕把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搖完了又腆著臉提要求,那你能不能再給我一瓶?
顧淮予敏銳而謹慎地問:你要干什么?上一瓶你干什么用了?
這個吧,冷夕撓撓下巴,歪頭想了想,然后又羞澀又不要臉地說:要不你猜猜?
顧淮予:
我不猜!??!
*
二人被保衛處的老師從器材室里放出來的時候,距離上課只剩下十分鐘了。
那個老師對他們為什么會被關在里面這件事進行了誠摯的解釋,說是這個門壞了很多天了,只要一關就是反鎖,里面的人就開不開,還沒來得及修。
二人分道揚鑣去上課,臨走前冷夕還不忘把晚上的活動安排明白:晚上還看電影呢,你可別忘啦。
顧淮予渾身又酸又疼,一會兒還要上體育課,如今看見冷夕明媚到都有些得瑟的臉龐,氣不打一處來,惜字如金:滾。
好不容易挨過一個下午,顧淮予這才舒服一點,他給顧衍發微信:抑制劑在你那嗎?
顧衍很快回:你還需要嗎?
顧淮予: